第四十章 神與瀆神者

第十七卷 屠龍者之歌

韋青青在東京的這幾天,以李旭為首的東京六家,是使盡手段陪盡笑臉招待著她,其間大宴小宴地也舉行了好幾次,而林洛更和李旭在宴會上,碰好幾次杯。

林洛有一枚主體為他特地準備的空間戒指,這枚戒指他一直戴著。和主神空間賣給玩家的那些普通型的空間戒指不同,這枚主體準備的空間戒指,是特製的——區別在於,可以有限度地精確定位物體的放出,其範圍,在這個世界,大概是在十厘米內。

十厘米的距離,足夠讓林洛,在和人碰杯的時候,往酒里下些東西。

第一次下藥的時間點,就是李旭第一次接待林洛韋青青的那個晚上。

林洛總共和他碰了八次杯,也下了八次葯,藥物是他給友子等人使用的超人葯的原型版——幫妹子豐胸的豐胸葯,只是林洛為了復仇,將藥物的成份又做了進一步的優化改進。

其並不能讓人類變成超人,但是……

當韋青青離開日本返回美國時,李旭也在同一天回到了東華本土上海市。他來東京只是為了接受安布雷拉公司的在日本的財產,因為韋青青的到來,才多待了幾天。

這個時期,為了長生,為了變得更強壯,權貴們把血蘭當飯吃當茶喝,是極普遍的現象。尤其是血蘭種植方式被外泄,導致價格大跌的現在。如今,一公斤富含CPH4的優等血蘭,市價大概相當於一條玉溪香煙的價格——這還是各國政府抽了高達300%重稅的結果。

現在的李旭,由於成天縱慾無度,為了壯陽強身,每天晚上睡前都要喝一碗特製的血蘭湯。

單獨飲用血蘭湯,長期堅持下來,確實可以讓人類的體質大大增強,也包括床上能力。

但是,林洛給李旭下的女用豐胸葯,一旦和血蘭湯的成份相遇,則會發生微妙的變化。

乘飛機返回東華上海的最近那兩天,李旭就發現自己身上的皮膚變得越來越光滑,刮鬍子的時候,發現平時兩天不刮就長得老長的鬍子,居然破天荒的連著三天沒再長出來。

起初,他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生理髮生了異常。

只是在從上海下飛機,看到機場廣告欄的明星海報時,才回味過來:自己好像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沒有把那個名叫梨田香織的日本新人歌星逼|奸了。

事實上,在日本的最後七天,除了第一個晚上外,餘下的六天,李旭都老老實實,沒有再禍害女人了。

原因是他不知道為何沒有這樣的生理衝動了。

下飛機時,李旭才注意到,自己居然連著六天都在「吃素」而沒有「碰葷」。

對於好色如命的他來說,簡直是不可想像的。

返家之後,當晚,李旭的妻子找到他,向他來收「水費」了。

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同樣是八柱國之一的某個權貴的女兒,身份地位並不比他差多少。

然而當天晚上,哪怕李旭使了神奇的藍色小藥片,卻悲哀地發現,自己怎麼都硬不起來了……

而這還僅僅只是開始。

接下來的幾天里,他發現自己皮膚變得越來越光滑不說,胸部也竟有漸漸隆起的跡象。

而當天他在洗澡的時候,手搓下身時,卻搓出一手的毛……

意識到不妙的李旭,在第一時間去了看了醫生。

檢查結果很快出來了:他體內的雌激素成份比例,比女人還高。

此時的李旭,胸脯已有接近B的杯位。

「是誰對我下毒嗎?」

「無法確定,這需要進一步的檢查……」

檢查的醫生抹了一把冷汗,不敢看向有如晴天霹靂般的李家大公子。

他的內分泌發生異常,腦垂體居然在大量的自動分泌雌激素……

而隨後的一系列檢查,官方怎麼也沒有查出李旭中毒的跡象。

林洛下的葯,直接改變了李旭生理內分泌情況。面對著醫學史上從未有的疑難病症,醫生束手無策。

「要不,我們嘗試著用『萬能葯』血蘭試一下?」

現實中,男性食用血蘭後,各方面的能力都會增強——床上能力也有所增強,主要原因是體質增強了。血蘭可以提高人體的免疫力,細胞的自我修復能力,甚至消除疤痕,是近乎完美的萬能葯。

經過詳細的討論後,主治醫師們使用了精鍊提取的血蘭藥劑。

然後……

當天晚上,李旭睡覺的時候,在夢中就感覺胸脯發脹,難受無比。

第二天一早,他被胸口的漲痛痛醒了。很快,醫生就趕到,脫了衣服替其檢查。

只一個晚上,李旭的胸脯,已膨脹了一個杯位,達到了C級別。

不僅如此,他的乳|頭紅通通的,膨脹脹的,當醫生嘗試著輕捏著李旭的歐派時,一道「水箭」噴了出來。

「不!」

那一刻,李旭的人生是崩潰……

林洛下的葯,正是血蘭的「剋星」,一旦用了血蘭,二者結合,會永久性地改變人體的內分泌。

對於女性來說,這種改變也就是歐派變大的「副作用」。

而對於男性來說,則就很難過了……

李旭為了身體變得強壯,每天把血蘭當飯吃當茶喝,又被醫生誤用了高濃縮的血蘭藥劑……

造成的惡果,也就是增加了「噴奶」效應……

……

在熱血激昂的紅色年代,宗教是根本找不到紮根的土壤的。無論是亞伯拉罕三邪神還是印度產的光頭或者中國產的神仙什麼的,也都只有老實地靠邊站的份。

而隨著世界的腐朽和墮落,在紙醉金迷的橙色年代,各種沉渣就不斷乏起。

而到了前途一片迷茫和混亂,甚至是絕望的黑色年代,那就是妖魔鬼怪橫行的天堂。

作為離東華最近的「垃圾場」日本,大和特別行政區,本土的精華人口,只要有能力的,大都「本能」地離開這片「無前途」的土地,移居到西華或東華的精華地帶,去尋找新的機會。

留下來的,皆是無力離開的無能者,平庸者,以及抱著「特別」想法的「某些精英」。

狹霧友子就屬於後者。

但這些所謂的精英,並不全是狹霧友子這般,是抱著救世救國思想的「小資產階級狂熱者」,更多的,則是聰明過頭的投機者、騙子,或者說,神棍。

此次經濟危機,全世界一片哀嚎。作以為以旅遊業為主要產業的大和行政區來說,更是一片哀嚎。

連東京的著名的東京熱娛樂城,都出現了蕭條的跡象。為了吸引顧客,甚至還推出了「雙響炮」七折,「雙飛燕」六折酬賓之類的服務。

原因無他,失業滿地,中產變無產甚至破產,普通民眾消費降級,大夥口袋裡的閑錢都少了,自保都還來不及,哪有多餘的錢去找婊子?

為了省錢,花錢點外賣的人變少了,速食麵和榨菜的銷量倒是大漲,以至於連外賣送貨員一天都接不到幾個單。

這一狀況,在日本大和行政區特別嚴重。

老年人在絕望中自殺,中年人在失業中絕望,年輕人迷茫地在家「待業」,少年人則被迫「援|助|交|際」以挑起家庭的重擔。

看不到前途,看不到光明,看不到希望……

對於各種在高壓下被禁錮的思想來說,這正是趁虛而入的大好時機。

一些像狹霧友子這樣的「有志之士」,開始了摸索尋找光明和希望的道路。

更多的人,則尋投入宗教,尋找相關的精神鴉片自我麻醉,以求得一點心靈安慰。

自從股市大崩盤,經濟危機爆發以來,在整個大和特別行政區,無論是傳統的神道教還是西洋來的宗教,或者本土這幾年新誕生的「邪教」,信徒規模都在迅速地擴大中。

太陽神殿教,就是這兩年急劇興起的一個宗教。

他們的教主,自稱名字叫「高天原」,他向世人宣傳的教義是:此次危機,純粹是天罰!

理由是:名叫林太平的人類,從天國盜來了仙草血蘭,並廣為播種。世人妄想藉此長生不老,侵犯了神的領域,於是神罰世人,降下經濟危機天災……要想贖罪,就必須信我,信我者可得永生——不過入教之後,得先捐出所有的財產,如果老婆女兒漂亮的話,也得一併捐出來……

他說得,真是好有道理……於是在這個絕望的時代,吸引了無數的信徒加盟入教。

今天的東華,如果普通人想成立什麼組織,是極警惕的。但是,官方卻對這種野蠻生長,極具「精神麻醉」效果的各類宗教視而不見。

也不是真的視而不見,而是官方有自己的「邏輯」。

「信了教,就老實了,不會鬧事了。」

「如果信了教,還不老實,那正好,等於自動跳出來。就把整個宗教連教主帶教徒,一直流放到非洲蠻荒地帶去。」

在頂層看來,這些宗教分子,不過是上躥下跳的滑稽猴子,權當是在看猴戲。

這一天,這個自稱名叫高天原的男人,照舊在東京市郊的莊園里舉行所謂的宗教儀式。

當天晚上,他聚集了近千名信徒,在莊園里舉行宗教膜拜儀式,表面上,他們是在拜「天父」,實際上卻是在拜「高天原」這個自稱的「神選之子」。

莊園里,以神選之子自居的邪教主高天原,頭上戴著羊骷髏面具,光著身子,赤著腳,在站煙霧繚繞的高台「跳大神」。

他表演的是「火堆上起舞神降」。

但實際上,這只是一種聲光魔術而已。

世界大多數的神棍們,他們的跳大神表演,其實都是魔術。

高天原從前的職業,就是一位魔術師。只不過隨著經濟危機的到來,他所在的藝術團破產了。然後這位腦子很活絡的魔術師,就想到裝神棍跳大神這份很有前途的職業。

這確實是一份極有前途的職業——在跳大神前,他是個接近一文不名的窮光蛋,但現在,他的身家超過了十億——財產全是信徒們貢獻出來的,身邊更有不少女信徒主動或被動地獻身。

今天,高天原在台上站在火堆里跳大神時,心情特別的好。

原因是有人剛剛見了兩個女教徒入教,都是16、7歲的少女,其中一位還是小有名氣的女歌手。

一想到一會兒跳大神結束,他就可以給這兩位質量上佳的極品女孩「開光洗禮」,高天原下面的那根就忍不住硬起來,以至於在台上舞動時,大腿間的甩棍不停地晃動,很是不方便。

現場的空氣里,除了硝火味外,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是血蘭花藥物的香味。

血蘭花的出現,對這個世界的影響,是顛覆性的。

不但摧毀了傳統的醫療行業,製造了經濟危機和大規模的失業,就連「制毒」行業也受到了衝擊。

這兩年全世界的科學家精英都在研究血蘭。

有人發現,血蘭花的提取物,同樣也適合製造精神類藥物,相比傳統的藥物,血蘭結合其他的藥物配合而成的「神仙藥」,成癮性極強,戒斷時的生理上的負反應接近零,但心理上的依賴反應卻十分強大。

更妙的是,其並不會對人類的肉體造成直接的傷害——不過精神上,會更加地沉迷於這種藥物帶來的虛幻快|感中。

傳統的毒物,癮君子們用上幾年就身體垮掉肉體完蛋進了棺材,血蘭花的精神類製品,理論上卻可以讓他們在保持肉體上的強健的同時,精神卻醉生夢死。

簡直就是最完美的「神仙藥」!

林洛雖然擁有王昊給予的相關配方,他卻沒有把配方放出去。但是這個世界無數的科學精英們,卻憑著自己的本事,硬是開發出了各種後續產品。

最具諷刺意味的是,「神仙藥」剛出現時,是被充作治療癮君子的治療藥物來使用的,效果極佳,幾乎所有的癮君子,用了這葯後,被毒品毒害的精神甚至大腦都出現了修復的跡象。事後都不再依賴毒物。

在那時,發明者甚至被提名成為了第二年的皇家科學院獎的獲得者。

只是沒過多久,研究人員就發現,治癒者事後,卻又沉迷於治療這種治療藥物,比毒品更加不能自拔。

按那些癮君子們的說法:和血蘭治療葯帶來的幻境相比,海洛因,冰毒什麼的,簡直就是屎。

而斯登諾文件的出現讓血蘭普及化了,也讓這種「治療藥物」全球泛濫。

而今天,在高天原「跳大神儀式」上,這混蛋就在現場釋放了此類藥物的合成物氣體。讓他的信徒們全部處於精神恍惚狀態。

當然,在現場跳大神的他,同樣也吸了不少,也當真以為自己是神選之子,陷入到自我催眠麻醉的幻境中。

高天原腳下的所謂火焰,不過是使用光影魔術造出來的光學幻象,他根本就沒有踩在火焰中跳舞。而那些吸入迷|幻|藥物的信徒們,精神都有些不正常了,也不大可能上台去探個究竟——就算有人想上台,柱台四腳的那些護教騎士成員也會阻止他們「褻瀆神子」。

高天原在舞台上一套熱舞跳完,雙手對著天空張開,大叫道:

「偉大的光明之神啊,請將你的神恩賜予你的子民吧!」

按照劇本,這時早就準備好的高天原助手,啟動相關的裝置,然後布置在其頭頂上空的一個特製的裝置,會射下一道鐳射光柱,籠罩高天原全身……然後現場的其他的光影設施也打開,增加這裡的「魔幻色彩」。

然而,這一回,他久侯的光柱並沒有按時落下。

「吶泥!」

高天原在心裡大罵助手不靠譜,又吼了一聲:

「偉大的光明之神啊,請將你的神恩賜予你的子民吧!」

還是還沒有反應……

「巴嘎亞路!」

這回他在心裡發誓,今天的跳大神結束後,一定要把那個不靠譜的傢伙扔到海里餵魚!

當他第三次吼出來時,還是沒有反應,不僅如此,現場突然燈光大亮,照得一片雪白,其中也包括他腳下的「偽火」。

明亮的燈光,清晰的把高天原暗藏在各個角落裡的裝置暴露得一清二楚。

那些處於迷亂狀態中的信徒們,這時也回過味來了,開始竊竊私語。

站在台上的高天原,一時竟不知所措。

「你根本就不是什麼神選之子,你只是一個冒充神子的騙子而已!」

現場的信徒中,突然站起了幾個人,其中一個人更在這過程中,戴上了一個和高天原一樣的羊骨頭面具頭罩。

而圍在四周的幾個高天原的護教騎士,則在這時紛紛倒下——就在先前,他們先後中了麻醉針,此時正好藥性發作。

而那名頭戴羊骨頭面具頭罩的人在幾名「信徒」的護衛下,排開人群,大踏步地走向高天原。

現場,所有的信徒清晰地看到,此人身上披著一件白袍,每跨前一步,身邊都不斷地憑空出現五彩的花瓣,紛紛落下。

他一路走過,一路花瓣不斷落下,鋪了一路。

比起高天原要把現場搞得昏暗不明玩他的光影魔術,來人在眾目睽睽,明亮的燈光照耀下,當場表演了一出「步步生蓮」。

來人,在眾多的信徒敬畏的眼神中,走上台來,右手高指天空,在空中一招,憑空就多了一根金光閃閃的法杖。

他手持法杖,對著高天原的鼻尖,喝道:「冒充神子的,瀆神者,跪下!」

此時,高天原腦子裡還在轉著該怎麼應對這種局面,可惜他先前吸了大多迷|幻|葯的腦子,此時並不太靈光——原因是事前有人在舞台上做了手腳,他跳大神時,有儀器專門對他噴出了大量的特製迷|幻|葯,現在藥力正在發作。

藥性發作的高天原,只感覺面前站著一個威風凜凜的神明,正手持法杖俯視著他。

他幾乎就要當場跪下了,可是腦子裡的最後一點清明,卻讓他強撐著。

「這個世界哪裡有神,這傢伙一定是我的同行,一個魔術師!」

他正想吼出「我才是真正的神子,你才是瀆神者」之類的話,對方在這時已經將法杖由右手交到左手,同時右手一伸,對著他的一指。

「還不跪嗎?瀆神者,我賜予你負重之刑!」

一個特製的馬鞍型鐵塊就在這時在高天原的頭上憑空出現,三百多公斤的重量直接砸在他身上,砸斷他的骨頭將他砸到在地,當場就昏死過去。被砸暈前,他注意到面前的這個男人,右手中指上戴著一枚金色的戒指。

現場所有的信徒,都看到了這一「神跡」!

來人在台上轉著身,看向場下的一干信徒,雙手張開,威風凜凜地道:「迷失的羔羊們啊!我才是真正的神選之子!」

包括高天原手下的那些核心人員在內,現場所有人全都跪了下去……

……

高天原的教主卧室里,戴著面具的林洛,在主位上大剌剌地坐著,身邊圍繞著幾位同樣戴著面具的女信徒。

而下面,跪滿了高天原手下的核心信徒——他們全是知道高天原老底,配合他演戲的「合夥」人。

現在,這群人正排著隊,挨個上前,親吻林洛的鞋尖,懺悔的同時,並向真正的神選之子自己的忠誠。

至於瀆神者高天原,他差點被憤怒的真信徒們打死。

林洛沒有殺他,確切地說是沒有馬上殺他——因為接手他的一切還需要一個過程。等榨乾了這個混蛋身上的油水後,他將被沉入東京灣中。

根據狹霧友子調查得到的情報,高天原這麼死完全是罪有應得,他建立邪教後,可謂無惡不作,殺人奪財淫人|妻女,什麼惡事都做過。

最後被信徒們亂棍打死沉入大海,是最好的結局。

狹霧友子帶來的人,現在正全面接收他的一切。

未來的日子,狹霧友子將以傳教為掩護,開始她的秘密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