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惡之花綻放的土地

第十七卷 屠龍者之歌

那一天過後,韋青青就像是打開了另一個世界。

林洛成了她閨房的「常客」。起初她還是半推半就的,到後來,食髓知味的她,很快就離不開林洛了,無論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皆是如此。

只是,在林洛的開發下,以及韋青青自己個人性格的原因,兩人滾床單時,玩的有點野。

林洛很快發現,韋青青身上隱藏著輕微的受虐因子。為了給自己贖罪,她每次滾床單的時候,都要求林洛粗暴一點,不要每次都那麼「溫柔」。

「我是一個罪人,我應當受到懲罰!不要對我這麼好,林太平,你應當把自己想成憤怒的底層平民,發動革命,推翻了腐朽的統治階級。然後,暴徒們衝進皇宮,抓住了我們這群曾經騎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的蠹蟲……」

房間里,一個名為「落難公主」的遊戲正在上演著,身上穿著公主裙的韋青青公主,身體被五花大綁,歐派也被繩索纏繞,被綁得前|凸|後|翹。裙裝也被人撕得七零八碎。

而她自己,正以跪趴的姿勢高翹著屁股,正承受著一個強壯的男人的後入式侵犯,一邊呻|吟,一邊尖叫著在喝入大量「林記豆漿」的情況下,墜入地獄。

許久,暴雨停息後,林洛解開韋青青身上的繩子,把她摟進懷裡,開始溫柔的事後「安撫」工作。然後在安撫中又以溫柔的手段,和她又來了一輪。

「太平,你真好,要不是有你,我真不知道要怎麼面對這個醜陋的世界。」

事後,韋青青趴在林洛的胸口上,手指輕撫著他胸口的肌肉,一臉迷醉的道。

林洛問道:

「你想學你的祖爺爺,改造這個世界嗎?」

「我的目標是要成為西華的醫療部部長,這樣我就能動用職權,改變一下目前的局面。」

「一個人不可能和整個體制對抗,當上醫療部長也沒有用,要知道你是在和以血蘭為核心的整個利益鏈對抗。」

「我知道,所以我需要人才,需要自己人,需要貼心人。」

韋青青說著把臉貼在林洛的胸口上,然後道:

「友子,我知道她是東華的韋澤主義者,在日本有一幫人。她就是因為犯了這事,才被流放到非洲的。」

韋青青邊說邊伸出手,從床頭櫃的抽屜里,掏出一份文件,遞給林洛。

「這是她被流放到非洲前,她和她組織的韋澤思想學習小組的相關資料。你可能知道了一部分,但未必完全清楚。」

林洛躺在床上,打開資料,開始細看。

「就算是這兩年,她住在西華,成了名,也和這些人秘密來往,並不時地暗中資助他們,這事都是瞞著你進行的。」

韋青青的雙手環抱著林洛,他的一部分現在還留在她的身體里,她的腿夾緊他的腰,不讓他分開。

「不要誤會,我說這個,不是威脅什麼,而是我想說,我想和友子合作,我們的理想,衝突並不大。我需要人,她需要力量……」

林洛當然知道,因為自己成了「國寶」,他和友子的一切行為,都在西華政府的嚴密監控下。狹霧友子和日本的「老朋友」還有聯繫,林洛也知道。友子沒有隱瞞他,她和他們的聯繫,主要是給予經濟上的支持。

而在最近這段時間,友子花錢有些「凶」。友子在日本的那些朋友,都不是安分守己的人……當然,她也不是安份老實的女人……

韋青青拿出來的資料上,無非也就是她這兩年打錢的記錄。這兩年東華正在鬧嚴重的經濟危機,日本的情況十分地不妙。友子的那些「朋友」,這幾年的日子更是難過。

林洛問道:

「你想建立以你為中心的組織嗎?」

「是的。但是我身為皇家公主,非常的不方便。但你可以。」

韋家的人,身體里都流淌著政治的血液。作為這個世界的第一家族的後代,她或許可以很善良,但絕對不會很天真。

那天的事,對韋青青的打擊很大。

她意識到了,自己的軟弱與無力。

牛海龍那樣的走狗,韋青青一根手指可以按死無數個。但是凡事皆怕對比,凡事皆是相對。

馬雲馬化騰之類的富豪,可以笑著對屁民說一句「你們這些螻蟻」,然後,一些姓「趙」的人,則對著馬雲和馬化騰呵呵笑了。

這些日子,一些東西在韋青青的身體里覺醒了……

她有理想,她有夢想,她需要權力來完成夢想,更需要夥伴帶獲得權力……

韋青青雖然接受的是精英教育,但是並不是被當成「繼承人」來培養的,她有許多兄弟姐妹,最重要的是,她還是個女人,很多地方,存在著「上升的天花板」。

軟弱與強大,都是相對,即使是皇族的貴公主,一樣也是有其極限的。

「你想走左派路線獲得力量嗎?」

「嗯,這對得起我的良知,也對得起我的人民。」

「這其實是最難走的一條路啊!」

「該擁有的東西,我都擁有過,享受過了。」

韋青青邊說邊用力抱緊了林洛。

「包括你……」

「明白了……我明天就把友子找來。」

「還包括我和你之間的關係,她會答應的,因為我知道,她也是個有理想的女人,這一年來,其實一點都不老實。」

另一邊,狹霧友子正通過網路,和在東華大和特別行政區的朋友聯絡,同時正在網上看文章。

大和特別行政區,是東華的一個行省,面積雖然不小,但實際人口並不多,整個日本地區,全部的人口僅有兩千多萬人。甚至比起東華的經濟中心上海松江市,還要差了一些。

自從一百多年前日本全民公決,投票自願併入「中國」後,島上的居民人口就一直在不斷地減少。

——這很正常,作為一個長年火山,地震,海嘯不斷,且資源相對匱乏的地區,民眾不斷地外遷導致本土人口不斷地下降是極正常的事。人口不斷地減少和外流,導致當地的經濟一直無法發展,只能在「綠色產業」方面做文章。

當年韋澤皇帝指揮千軍萬馬在環太平洋和印度洋地區到處開疆拓土,只嫌人口不足。那位雄才偉略的皇帝在征服世界的過程中,需要有人替他干臟活,於是就盯上了日本,而當時正處於苦難中的日本人,面對著韋澤皇帝發出的「跟我走,有肉吃,有地種」的召喚,也毫不猶豫的拋棄了自己的國籍跟隨了他。

而後韋澤皇帝更採取了一系列的「歸化政策」,以「賞賜」的方式,給予在戰爭中立下軍功的日本人以中國國籍,更頒布了一系列的「化日為華」的法案。他用了三十年的時間,讓全日本人以成為中國人為榮,然後心甘情願地打著「我們是徐福後代」的旗號,一股腦的加入了「中國大家族」。

由此造成的後果就是,本土的精華人口,在未來的一百年里,不斷地流失。

經過一百多年的人口流失,如今這裡全部人口也僅有兩千多萬人。主要經濟收入來源,是以旅遊業和一些原材料如木材紙漿類的輕工業為主。此外因為地理的優勢,東京灣地區還保有一些規模不大的造船維修業。安布雷拉公司把「葯人」的製造基地放置在這裡,就是看中這裡人口密度低,相對偏僻又不算太落後的特殊環境。

人口是一個地區經濟要長期發展的根本。有效勞動力的不斷減少,只會讓一個地區不斷地衰敗。

套用一句現代的俗語,現在的大和行政區,是一個正在不斷衰弱中的東華行省。

但是,所謂窮廟常出富方丈。

日本地區雖然在不斷地衰敗中,但有一項產業,卻是冠居東華西華之首。

那就是紅燈區的「人體」產業。

在東華,最出色的「無煙第三產業」不是已經被取締的「天上人間」,而是位於東京的「東京熱」娛樂城。無論是西華還是東華的有錢人,沒有到東京享受過東京熱提供的「十八層地獄」、「八國聯軍」、「酒池肉林」、「美女輪盤」之類的特殊服務,都不好意思對人說自己出來玩過。

紅燈區第三產業的發達,各種灰色、黑色的產業,同樣將這裡視為了極好的交易場所。而東華政府出於「要臉面」的原因,也將許多不方便的骯髒產業放置在了這裡。而國內的一些壞事做盡,不方便處理,又有一定的後台,不能流放非洲的「二代衙內們」,則被東華和西華的政府,像扔垃圾一樣的扔到了這裡。

所以這片群島,也就成了東華身上最大的敗瘡,黑幫、毒品、人體器官生產線(安布雷拉)全在這裡落地生根,長成一片。

這是一座「罪惡之島」。

其有如影視世界裡蝙蝠俠的哥譚,現實中的芝加哥,底特律,這裡是人渣的集中地,是惡之花歡樂綻放的土地……

但是,最純粹的光明,往往是誕生在最深的黑暗中……

在這片土地上艱難生存的本地人,普通人,在這越來越惡劣,正在走向死亡的土地上,很多人都本能的捧起了已經被遺棄了上百年的韋澤皇帝的書,成為他的信徒。

因為這是他們這群絕望的人唯一的希望。

狹霧友子就是這樣的人。

她在學校時,就加入學校里的秘密結社,一個名為「赤色之旅」的組織。

不幸的是,他的這個組織,很快就被官方盯上,相關成員抓的抓,流放的流放,處分的處分。剛工作不久的她,也受到牽連,被流放到了非洲,十年不準歸國。

本來狹霧友子都對未來絕望了。

直到遇到林洛……

當林洛和韋青青在床上討論友子時,友子則給她在日本的學妹,發了一條信息。

信息的內容是:柩小夜,我快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