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某地,來自中國的遊客衛正紅,一邊吃著薯片一邊陪著幾個中國留學生朋友,看著電視台上正在播放的現場採訪。
此時,幾乎所有的電視台節目,都在轉播基拉的現場採訪。
「高田小姐,你知道我是怎麼看待區分這個世界的人類的嗎?我是說以認知為標準。」
「認知為標準?」
「對,這世界上存在著四種人……」
「哪四種人?」
「醒著的掌控世界的人,睡著的被玩弄的人,醒過來的卻在裝睡的人,已經半醒過來的,卻還是在夢遊的人。」
聽到衛宮士郎說出這話時,衛正紅將嘴裡的薯片噴了出來,他旁邊的中國朋友也是一陣嘩然。
「基拉是中國人吧!」
也有人道:「也許他看過魯迅先生的讀物!」
「魯迅先生的鐵屋論沒有說得這麼詳細,他應當是看過,然後再發揮了吧。」
電視上,衛宮士郎繼續著他的自問自答式的演講,而在電視前,中二大學生夜神月則聽得津津有味。
「何為醒著的掌控世界的人?即看透這個世界運行本質的人,知道這個世界統治真相的人,比如,世界各國的統治者,精英們。他們很清楚自己的階級立場,知道自己坐在什麼位置,該做怎麼事,該如何統治,該如何控制自己治下之民。他們有意識地控制著民眾的認知範圍,控制著他們思考的方式和思考的習慣,控制著他們的知識信息獲取量,從而達到控制著他們的世界觀、價值觀、人生觀的最終目的。他們是地球上最聰明的人,同時也是清醒的人,而且還是掌控地球的人。」
「何為睡著的人?那些在醒著的人玩弄控制下,渾渾噩噩自以為是的活著,接收著被控制,被過濾的各方面的信息,接收著被固化的思維方式,思維思想被人像傀儡一般地操縱著,卻不自知,甚至連自由思考的能力都失去了。他們被人殺了全家卻叫嚷著原諒兇手,被人姦殺了女兒卻還對兇手家人說對不起讓你們受到了歧視,他們被傷害,被迫害,被愚弄,被壓榨,卻自始至終,都弄不清楚自己痛苦的根源是什麼。」
「他們可憐而又愚蠢,明明家裡窮得要討飯了,卻被愚弄要榨盡家裡的最後一個銅板捐給億萬富翁用於斂財的慈善機構。明明是個窮光蛋,卻在看著電視時,為十月革命被殺全家,被沉海的沙皇、貴族流眼淚,卻不知道這些被革命者殺掉的權貴,正是從前壓迫他們,殘害他們的最兇惡的一群人。偏偏這樣的人,是這個世界上的大多數。當你們坐在電視機台,看著那些風花雪月的豪門肥皂劇,為裡面的男女主人公痴情狂戀的各種故事流眼淚時,可曾想過,其實你們是在乞丐為億萬富翁流眼淚?」
「何為醒著卻在裝睡的人?這種人是這個世界最有趣的人,也是聰明而又可惡的人。他們看透了世界的本質,也明白自己的利益在哪裡,然後巧妙地利用醒著的,掌控這個世界的人制定的規則,叫嚷著政治絕對正確的口號,陪著那些醒著同時還掌控著世界的人,一起玩弄著那些睡著的和半醒過來的可憐人。而這些醒著的卻在裝睡的人,這裡就有很多。」
說到這裡,衛宮士郎頓了頓,給予觀眾們蓄足情緒的機會。
「那些替富人辦事的,無恥的訟棍律師們,那些權貴掌控下的瘋狂製造假新聞媒體們,那些明面上叫嚷著普世主義人權主義卻干著各自私活的所謂人權組織們,那些叫嚷著快樂教育,實則是卻是借著快樂教育之名,行愚民之事的教育家們,他們大部分人都知道自己叫嚷的東西和所行之事到底是怎麼會回事。他們很清楚,很精明,他們看清了世界的本質,知道自己的立場和利益所在。」
「為了眼前的小利,他們心甘情願地成為醒著的人的走狗,替他們編造出一條條控制民眾思想的枷鎖,教導他們什麼可以想,什麼不能想,告訴他們相信一條條看起來很美,其實上什麼都沒有用的,虛假的承諾、契約……這就是醒著的卻在裝睡的人!對於這些人,中國人有一個很貼切的稱呼,走狗!」
「何為已經半醒過來卻在夢遊的人。過去的幾年裡,發生在非洲的茉莉花,發生烏克蘭的顏色運動,甚至發生東方某大國東南方向某小島的所謂太陽花活動。那些站出來鬧事的民眾,他們親身感受到了這個世界加諸在自己身上的痛苦,想要改變些什麼……他們自以為自己醒過來了,可是自我的認知,依舊停留在睡著時狀態,他們以為自己清醒了,但實際上卻是在夢遊,其實仍然是在那些醒著的統治者的玩弄下。」
「他們自以為自己是在發動革命,自以為自己是在改變什麼,可笑的是,卻連誰是我們的朋友,誰是我們的敵人都分不清楚。胡亂地開火,像被關在玻璃瓶里的蛐蛐,自以為醒來所做的一切,卻是在被人用傀儡線牽著,按別人想要的方向運動而不自知。過去幾年裡,全世界那些原本和平,卻突然內戰的國家,那些動亂的源頭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大家不清楚嗎?」
說到這兒,衛宮士郎又停了一下,然後嘲笑道:
「大家還真不清楚!因控制這個世界的那群醒著的人,以及那些醒著的卻又在裝醒的人,他們不願意讓民眾清楚。他們使盡手段混淆著一切,攪動渾水,讓睡著的民眾看不清事物的本質……而基拉,正義聯盟,他要做什麼?」
衛宮士郎突然抬高了聲調語氣。
「真理,真相!告訴這個世界全體民眾,世界運行的真相真理。開啟民智,真正的開啟民智!不管你們願意不願意聽,我會用我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傳和揭破那些醒著的人愚弄民眾的手段,把一切不可說,不能說的真相,全部揭露在太陽之下。」
「我會告訴你們,一國的統治者,是如何精神上控制民眾,愚弄民眾,洗腦民眾,提升人民的判斷力,開啟民智,開啟世界人民的民智,這是基拉接下來做的事。」
此時,夜神總一郎的家中,夜神月聽著衛宮士郎的聲音,突然大叫了起來:
「是衛宮檢察官,是衛宮檢察官,這是衛宮檢察官的聲音!」
此時的夜神月,臉上已經寫滿了崇拜的情緒。
電視上,衛宮士郎仍然在那兒自顧自地演講著,敘述著他未來的計畫。
「至於大家最為關心的,基拉制載犯罪,確切直白地說,是關於殺人的問題。我要在這兒發布一下一則聲明。」
「從這一刻起,除了罪大惡極,難以被制裁的毒犯、逃犯、潛逃的恐怖分子外,基拉將不會直接地制裁犯人!我將最大程度地,將從前從各國司法界搶走的執法權,歸還給你們!制裁罪惡的事,終究該由執法者來執行。」
現場又轟動起來,這又是一則驚天的大新聞。
「我從前出身於司法界,見過司法界最黑暗的一面,極度地失望之後,我選擇今天的立場。我是個理想主義者,但是我非常的明白,再偉大的理想,也必須建立在實際的現實上。這個世界需要法律來約束這個世界人類的行為規範,無法的世界,只會成為無政府主義者和流氓無產者的狂歡。過去的一年裡,我不停地逼迫各國政府自曝各自司法界的黑暗面,將司法界的尊嚴砸落得不復存在。」
「那是因為當時我是縱火者,要借著這場大火將一切最腐朽的東西燒灼乾淨。這是一次司法圈的革命,他不光是破壞,同樣也是需要建設……我要說的是,接下來的日子,基拉的任務,應當是成為執法者的監督者和保護者!監督各國的司法人員是否有瀆職的行為,同時保障各國的司法界在執法過程中不受權力的干擾。」
「過去,法律總是被權力各種褻瀆和玩弄。但是,從今天起,基拉將成為各國法律的總後台。不管是誰,若是妄想以權力干涉執法者維護法律的公正,不管他是美國總統還是華爾街的大人物,只要讓我得到情報證據,任何膽敢以權力干涉司法公正的相關人員,都將受到基拉毫不留情的死亡制裁。」
「這是基拉給這個世界上所有法官和執法者最大的權力保證!」
「但是,有權力也有責任。而對於那些手握法律,卻褻污了法律尊嚴的執法們,基拉同樣也會毫不留情的制裁他們!」
電視機前,夜神總一郎看著畫面里那個已陷進自己世界,正在進行激|情演講的男人,心裡很是無語。
他對著電視自語道:
「你這個混蛋,你褻瀆了法律,現在卻要讓自己成為凌駕於法律之上的神嗎?」
然後,他的寶貝兒子不滿地替衛宮士郎辯護道:
「不,基拉是維護法律的尊嚴和獨立性。」
電視上,衛宮士郎拿出了幾份文件,然後正義聯盟的人將其公布在網路和電視上。
「這是一年前發生在美國的著名的『蘿莉島事件』,這一著名案件當時轟動全球,大家一定驚訝於基拉為何不肯出手制裁那些名單上的罪人。因為我是故意不制裁的!」
「我當時在給我曾經的美國同行們一個救贖的機會!但是,一年的時間過去了,他們什麼都沒有做。」
「坐在電視機前的美國總統桑德斯先生,關於這一事件,過去的一年裡,你都在做什麼?裝傻裝睡裝瞎嗎?」
「美國大法官凱爾特先生,你又在做什麼?你也在裝瞎嗎?」
「現任的FBI和CIA領導,你們又在做什麼?」
當衛宮士郎在電視里質問此事時,太平洋另一端的白宮裡,桑德斯緊張地把手按在胸口上,生怕自己的心臟在這個時候麻痹。
新聞發布會全場,此時鴉雀無聲,所有人似乎都聽到了死神鐮刀的揮舞聲。
然後,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我不殺你們。因為我理解你們!」
「因為我知道,你這個美國總統,只是美國權貴的代言人而已,要你把蘿莉島事件里的罪犯送上法庭,你一定會先他們一步死亡。」
「我也知道,美國大法官也好,FBI和CIA也罷,只是權貴的家奴,你們也沒有這個力量去徹查此事。你們沒有這個權力,也沒有這個勇氣,要你們做這些,只是勉為其難。」
「但是今天,你們有這個權力和勇氣了!」
「誰敢阻止你們維護美國憲法的尊嚴,告訴我名字,我在第一時間處決他!」
「現在就去調查這個案件吧,把這些蛆蟲全部抓起來。由你們自己按照美國的法律,把他們送進大牢和送上絞刑架!或者你們因為不作為,被我處死,然後我再越過你們處死他們,二選一吧……」
現場一片大亂,美國也是一大片大亂,全世界更在這一刻大亂了。
美國要大地震了。
虛空中,目睹著這一切的王昊,一邊抱著女主神一邊哈哈大笑著。
「好一個衛宮士郎,好一個衛宮士郎……我最正義的分身,你做的事,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啊!」
王昊已經看出來了。
衛宮士郎他要做的事,是把自己變成凌駕於司法界之上的神,給予司法界最大的執法權力,然後用鞭子和絞刑架,逼迫自己曾經的同行們,嚴格而不受干擾地執法。
王昊把目光投向這個世界裡,擁有主神空間碎的那幾個女人。
和南空直美、彌海砂相同,高田清美在這個世界,也是個身具主神空間和女主神靈魂碎片的妹子。同樣的,和南空直美相同,女主神的靈魂碎片,也已被主神空間吞噬。
但是,令虛空中的王昊驚異且驚喜的是,儘管如此,無論高田清美還是彌海砂,甚至是現在的南空直美,都沒有對衛宮士郎產生敵意。
不僅如此,這三個女人現在對衛宮士郎的感覺,全是內心充盈著愛,就連南空直美都不例外——只是她現在是被愛與恨糾纏著。
愛,讓她們在沒有王昊意志相助的情況下,牢牢地壓制了主神空間賦予他們的「敵視本能」。
是的,在這個世界,王昊對主神空間的戰爭,已經勝利了。不管衛宮士郎在這個世界能走多遠,當三個主神空間的碎片的擁有者對王昊的分身衛宮士郎消除敵意,並且不可救藥地愛上他後,主神空間在這個世界就已經輸了。
愛是人道。
王昊走的就是人道。
這是人道對天道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