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嗶哩小說 > 科幻空間 > 灼熱地 >

第85章

全本

程昱聞一隻手觸撫著她的小腿, 「長胖了。」

她的肌膚摸起來像瑩潤剔透的玉,之前她腿上都沒幾兩肉,他以前總嫌她瘦, 一陣風都能將她吹跑,現在這樣正合適。

宋近云:「怎麼?不喜歡啊?」

「挺好的,以前腿瘦得跟竹竿兒似的, 現在終於有點肉了。」

宋近雲懶散隨意地坐著, 沒怎麼抵抗他的接觸, 所以他想更冒進一點,「感覺現在的能把我夾死。」

「滾。」

宋近雲又踹他一腳。

這一腳是用了力道的, 程昱聞重心搖晃了一下, 復又半跪到她腿邊,語氣正經地問:「宋近雲, 你不會不想跟我復婚了吧?」

宋近雲可從來沒有承諾過要復婚, 他們離婚再復婚可全是他的臆測,跟她沒有關係。「怎麼呢?你不是很自信嗎?」

程昱聞簽離婚協議的時候還一派穩坐釣魚台的樣子, 那運籌帷幄的勁兒, 她都懶得罵他。「你不是復婚的事都安排好了嗎?」

程昱聞忽然嚴肅起來, 他眨了眨眼睛, 臉色有委屈又帶點隱隱的驕狂。「因為我發現我就是在這個時期上位的。」

某種程度上看來,程昱聞還真沒說錯,他認識宋近雲的時機,正好是她剛和秦應煦分手的那一陣。當時宋近雲始終堅稱有男朋友,他還誤以為她跟秦應煦只是鬧別捏, 在義大利的時候沒少添油加醋。

宋近雲裝作聽不懂:「不是你說的,有更好的offer你建議跳槽嗎?怎麼現在不讓我跳槽了呢?」

「他不就是看起來聽話一點嗎?」

程昱聞偏頭,嘴唇輕輕擦上她的腳踝。

「如果你喜歡聽話的。」她的腿筆直修長, 手感觸手生溫,他就這樣嘴唇一直向上,若即若離,吻到最深處。「我也可以當你的狗。」

「你……」

宋近雲說不出話來。

程昱聞低低地笑著:「狗就是要舔主人的,不是嗎?」

宋近雲突然腰肢一軟,倒在了床上,夜晚太安靜,室內回蕩著舔舐的潮濕的聲音,她聽得心驚肉跳,手指抓著床單,叫得一聲比一聲嬌。

她是熟透了的蜜桃,汁水充盈、入口即化,輕輕一捏就成了漿、成了泥,果肉綿爛得不像話。

程昱聞舌尖盈滿果汁。

「不愧是叫甜豆。」

他用鼻尖蹭了下。

時間好像過去了很久,又好像不過一剎那,她分不清,最後併攏蜷起雙腿,軟軟地倒在一邊,程昱聞嘴唇和鼻尖都亮亮的,他看著她問:「怎麼?這就受不了?」

宋近雲把臉埋在被子里緩了一會兒,起來後翻臉不認人:「你可以走了。」

程昱聞像是沒聽清楚:「現在?」

他以為他們還沒步入正題。

「對啊,」宋近雲起身把睡袍穿好,「不是你說讓我把你當工具嗎?」

「工具就是應該用完就丟的呀。」

她表情無辜,無辜里還有一點淡淡的得意。

這可是程昱聞自己親口說過的話,他毫無辦法,可悲的是,就算是只能當她招之即來、呼之即去的工具,他也願意。

宋近雲打開房門,作出送客的手勢。程昱聞用修長的指尖摸了摸嘴角的水漬,疏懶地說好。

今天能這樣已經是意外驚喜,他不能貪得無厭。

走到門邊,宋近雲主動提起William:「今天下午那個男人叫William,你不是說過老太太可能在英國還有一個孩子嗎,William就是那個人的孫子,我為了傳記的事,特意去英國找他,給爺爺的相冊就是他提供的照片。」

如果說剛剛是驚喜,那麼現在程昱聞的心情可以稱得上是狂喜,她竟然願意主動解釋,那是不是意味著……

宋近雲又補充一句,打斷他的思路:「當然,我不是在給你解釋我跟別的男人的關係,我們已經離婚,我的私人生活沒有必要再給你報備。」

程昱聞剛驟然狂跳的心臟忽然就涼了半截,「那你說這段話的目的是什麼?」

他預料到宋近雲會為了傳記去英國找人,但沒把那個人跟今天的外國男人對上號。William的外在看不出任何有亞洲血統的痕迹,當年的事撲朔迷離,一切都成了歷史,其中內情無人知曉。

William對曾祖的歷史非常感興趣,甚至這段故事還影響了他終生學術研究的方向,他提供的秦舒河舊照幫了她良多,她想投桃報李。「我能不能帶William去景園看看?」

「當然,你以後會成為那裡的主人。」

程昱聞想也沒想直接答應。「要不是景園現在還沒到我手裡,離婚我也把它給你。」

宋近雲對他的大方有點無所適從:「讓爺爺知道你離婚亂撒錢,他不打斷你的腿。」

程昱聞勾著唇掃她一眼。

宋近雲愕然地張著嘴:「你的意思是,爺爺已經知道我們離婚了?」

老頭不服老的心可比她想像的要強上百倍,程昱聞結婚離婚這麼大的事,程昌年不可能這麼被動,他只是裝聾作啞而已。

「知道就知道吧,別怕。」

程昱聞無所謂地說,他指著客廳里一堆畫,「這些畫能給我嗎?」

宋近云:「我們很熟嗎?得花錢買。」

一說錢的事,程昱聞爽快得不得了,他伸手就去找銀行卡,緊接著宋近雲又補充:「200億美金一幅,五幅起售。」

程昱聞又將卡放回原地,她壓根沒想談這門生意。

「不買就滾。」

宋近雲犯困打了個哈欠,毫不留情地趕客,「而且,明天我會找人來換鎖,你下次別想自己開門再進來。」

她把程昱聞轟走,在陽台上看著他上車徹底離開這棟樓,倒上床熄燈睡覺。

她今天走得腿抽筋,本以為精疲力盡的狀態最好入眠,但一閉上眼,她腦海里全是他的嘴唇、他的手指和他的氣味。

程昱聞這個人就這麼霸道,就算人不在這裡,也侵擾著她,讓她沒辦法睡覺。

宋近雲輾轉反側兩小時,還沒有睡著,於是放棄掙扎,拿出手機看魏星伶睡沒睡。

宋近云:「睡了嗎,你在幹嘛呢?」

魏星伶今天跟未婚夫出去培養感情去了,才到家中,她看見宋近雲的消息秒回覆:「沒呢,哦對了,Anne Song是你的藝名嗎?你怎麼背著我出道了?」

宋近雲的英文名的確是Anne,乍一看Anne Song確實像她的藝名:「巧合吧,我出道幹什麼。」

魏星伶:「哦哦,我還以為你不好意思告訴我呢,我今天去逛畫廊,看到那兒最顯眼的位置擺著兩幅油畫,我還問了價格,工作人員說是Anne Song的作品,目前有人看中了這幅畫正在詢價,如果我感興趣可以留個聯繫方式,有這麼巧嗎?我還以為是你畫的呢。」

魏星伶遺憾地說:「我當時沒好意思拍照,不然真該給你看看,畫得很好呢。」

宋近雲心理隱隱覺得不對勁,世界上真有這麼巧的事情嗎?

她問:「是哪家畫廊,你發給我,我去看看。」

魏星伶發過來一個定位,宋近雲決定去一探究竟。

宋近雲第二天找去了魏星伶所說的畫廊,這是藝術市場巨無霸Guggenheim Gallery在中國設立的首家藝術空間,這所當代藝術畫廊掌握畢加索、安迪沃霍爾的遺產代理權,無數巨星藝術家的作品由其代理,影響當代全球藝術定價。

這所畫廊只服務最尖端的收藏家,有它背書的藝術家,無疑會被視作全球頂尖。

她想去會一會,這個Anne Song到底有多厲害,能把自己的畫掛在他們最顯眼的位置。

經過驗資,宋近雲被Guggenheim畫廊接待進他們的VIP展廳,展廳里雲集大師作品,從古典時期到當代藝術的作品,可謂是應有盡有。

經理人拿出一本厚厚的藏品畫冊,不無驕傲地說:今日展廳里的畫只是畫廊里藏品的一小部分,如果她對別的作品感興趣,他們也很樂意深入交流。

宋近雲裝模作樣地將展廳的畫逐一欣賞,指著正中央那兩幅聖母畫像說:「這幅作品的作者,我好像沒有聽說過。」

「哦,我來給您介紹一下吧宋女士。」經理人笑著向她介紹這幅作品,「這副《苦難聖母》是一位旅意華人藝術家的作品,這位藝術家長期旅居義大利,從小受到歐洲古典油畫美學的滋養,但是她的作品完全沒有停留在簡單的對大師作品的模仿上,她將東方人的細膩、內斂、悲憫,完美地注入到這副畫作之中。」

經理人帶著她走近:「您看,這幅畫的布光和色彩處理,還有對罩染技法的掌握,簡直可以說是爐火純青的地步,每一道筆觸和肌理都極具張力。尤其是聖母臉頰上的淚水,堪稱是這幅畫的神來之筆,她用了簡單幾筆,就把聖母的深沉和哀傷畫得栩栩如生,手法非常非常老道。這位藝術家不滿三十歲,正在技法、個人語言完全確立的黃金期,也在藝術生涯的上升期,這作品在學術界和二級市場都有很好的背書,這不僅是一副頂尖的藝術傑作,還是一件有前瞻性的投資標的。」

「但是抱歉宋女士,這幅畫目前前面已經有好幾位藏家在詢價,所以如果您對這幅作品感興趣,還需要再等等。」

經理人的言下之意,這畫現在是搶手貨,目前只展覽不售賣。

宋近雲看著自己在義大利隨手亂塗的油畫,在全球頂尖的藍籌畫廊VIP展廳里,被專業人士吹捧得天花亂墜,她頓時氣笑了。

這個世界真是瘋了。

「實話告訴我吧,他給了你們多少錢,讓你們這麼吹捧這件作品?」

這兩幅畫是她在佛羅倫薩留下的,那天她和程昱聞吵架後,她先於他離開,把屋裡一切東西都留在了公寓,再也沒回頭過。沒想到程昱聞竟然把畫帶走,放進了這家畫廊里。

她搞不懂他究竟要做什麼。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