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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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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近雲派陸星來盯著宋宇澄, 他時刻警惕著,成天打探消息,還真讓他給查出問題來。

宋宇澄周末即將和寧安安飛去澳門, 陸星來得到這一消息,立刻十萬火急通報給宋近雲。

「沒有輸個精光我畫不出畫來。」

「我這手指因為賭錢輸了還不上被切掉的。」

她得知消息,腦海里不停回蕩著張軻說過的話, 她好害怕宋宇澄也變成這樣的人, 當機立斷做了個局讓人去收拾他一頓。

宋近雲收到哥哥的求助消息時, 慢悠悠地趕往約定地點。

宋宇澄在一家飯店包廂里約見宋近雲,他被揍得渾身是傷鼻青臉腫。事發時寧安安也在一旁, 她目睹男朋友被打的全過程, 此刻正後怕得瑟瑟發抖。

宋近雲推開包廂門,宋宇澄飛奔上前求救:「妹妹, 又出事了。」

她佯裝不知情:「怎麼回事呢?你臉上怎麼全是傷, 看過醫生沒有?」

宋宇澄臉頰腫著,難為情地開口:「我又被上次朱哥那群人打了。」

宋近雲找人扮演的高利貸頭目叫朱哥, 之前他們會定期恐嚇宋宇澄, 這次宋宇澄借了錢要去澳門, 這種事超過了她的容忍底線, 她讓朱哥狠狠收拾他。

宋近雲大驚失色:「為什麼呢?錢我們已經還完了呀?他還來找你做什麼?敲詐嗎?」

宋宇澄澀然:「我,我最近手頭有點緊,找他們借了點錢。」

宋近雲關切的表情轉換成大失所望:「哥哥,你說過以後不會再這樣。你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嗎?怎麼還去找他們借錢呢?」

「我,」宋宇澄期期艾艾, 「我是一時糊塗,我最近認識了一個朋友,我資金周轉不開, 著急了就找他借了錢,誰知道那個朋友也是朱哥的人。」

「其實也不算借吧,他主動給我說他手上最近有點閑錢,要我找點投資途徑,我也是好心。」

「嗯嗯,哥哥你最近有什麼投資渠道呢?」宋近雲當然知道事情原委,知道他們是要拿這錢去澳門賭博,此時正恨朱哥下手還不夠狠。「聽陸星來說你最近要出去旅遊,去哪兒呢?」

宋宇澄結巴半晌,答不上話來,這時寧安安帶著哭腔說:「要我說你就該報警,你為什麼不同意報警,讓警察把這些流氓混混全部抓起來。」

寧安安抓起自己的手機,宋宇澄連忙制止她:「不能報警,他們會報復的,寧得罪君子不要得罪小人。」

「你知道他們是小人為什麼還要去借錢!」宋近雲氣得七竅生煙,垂眸問瑟縮在角落裡的寧安安,「你呢,你有受傷嗎?」

寧安安一味地發抖,不答話。

宋近雲繼續火上澆油:「你說你惹他們做什麼?你知不知道一旦被朱哥盯上,你幾年都脫不了身,你每個月的生活費和分紅夠你用的了,你這次又借了多少?」

宋宇澄本就心虛,被問得啞火,找借口想躲。「妹妹,等下給你說,我去上個廁所哦,你陪陪安安,她害怕。你別擔心,這次只是個意外,我已經跟他們劃清界限了,以後不會再跟任何混混來往了。錢我也還給他了。」

恰好宋近雲有話要和寧安安單獨講,正合她意。「你去吧。」

宋宇澄走後,宋近雲坐到寧安安面前,「上次拍賣買的那幅畫還在你手上吧?我知道你最近手頭緊,我想辦法幫你高價出掉。」

寧家破產的事已經人盡皆知,過去圍在身邊的摯友親朋全部做鳥獸散。寧父從此萎靡不振,日夜沉迷酒精,看不到東山再起的可能。宋近雲有幾個在拍賣行工作的朋友,她找些資源運作一番,應該能把這幅畫價值炒作上去。

這點錢填不了寧家破產的窟窿,但足夠寧安安優渥地過完一生。

寧安安已經淚如雨下,她不領情:「我不需要你假好心,你跟他們一樣都是來看我笑話的。」

宋近雲理解她從高處跌落下來的落差,所以耐著性子說:「那幅畫短期內可能賣不到1200萬,但運作一下等一段時間,可以把你的虧損盡量抹平。」

「哼,」寧安安抹乾眼淚,凄涼一笑,「你現在也覺得我跟你哥在一起會耽誤他,所以想辦法讓我變賣資產是嗎?」

宋近雲扶額:「你不要聽不懂好賴話,留著那東西幹什麼,儘快變現把錢捏手裡做點小投資,你能比普通人過得幸福得多。」

「我什麼時候要跟普通人比了?不需要你可憐我。」

寧安安雙眼猩紅,指著宋近雲的臉說,「你又比我好得到哪裡去?你遲早也會有我這一天,你不過是一個被領養的孤兒,裝什麼千金大小姐。」

宋近雲也不是什麼濫好心之人,既然寧安安不知好歹,她沒必要上趕著幫忙。「既然如此,隨你便吧。」

宋近雲轉身欲走,寧安安高聲叫住她:「宋近雲,你憑什麼這麼高高在上,你不過也只是程昱聞的情婦而已!」

「你當程昱聞是真的喜歡你嗎?不論誰是他的女人,他都會這樣大方。」

她沒有為這句話做任何停留,換來的是寧安安更加歇斯底里的哭喊:「他根本不愛你,他留你在他身邊是因為程琳琅,程琳琅的丈夫你應該認識吧?他叫秦——應——煦!」

最後半段話寧安安幾乎是尖叫著說出來的,宋近雲的腳步終於有停頓。

見宋近雲開始動搖,寧安安臉上浮現前所未有的快意:「原來你不知道啊,哈哈,程琳琅是程昱聞的親妹妹,她們家跟秦家有婚約,你不知道嗎?原來所有人都瞞著你啊。」

「秦應煦一開始不敢跟你說他有未婚妻,後面不敢告訴你未婚妻到底是誰。」

「程昱聞也沒有和你說程琳琅是他的親妹妹吧?」

「他更沒有告訴你的是,程琳琅為了秦應煦要自殺,他為了讓你跟秦應煦徹底分手,所以才來找你!」

「你從頭到尾都是個笑話,被人耍了還不知道!」

「等程琳琅和秦應煦有了孩子,你就會被踹掉,到時候我們來看誰日子更慘!」

宋近雲停下腳步,轉身朝寧安安走過來。寧安安以為踩到她的痛處還想繼續罵,卻被宋近雲一把掐住脖子:「你知道什麼,從頭開始說。」

宋近雲眼睛泛起不尋常的紅,手上的力度幾乎要扼住寧安安的呼吸,表情兇狠得像能要人命。寧安安頓時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你鬆開我,我說,我給你說清楚。」

「不。」宋近雲繼續掐著她,「就這樣說,說清楚。」

宋近雲的筋骨是十幾年唱戲生涯實打實練出來的,論力氣,寧安安完全不是她的對手,宋近雲眼底全是暴戾,寧安安真怕她會發瘋掐死自己。

宋近雲力道稍微放鬆,讓她能夠正常說話。

「程琳琅是程昱聞的親妹妹,程家跟秦家兩家早就定好要聯姻,但是秦應煦不同意要跟你結婚,程琳琅想不通當夜吞安眠藥自殺,程昱聞為了保護他的妹妹,只有來找你,後面秦應煦看你跟了別人,所以才答應跟程琳琅結婚。」

程琳琅未曾跟寧安安透露過整件事的始末,只是給予了一些暗示,加上她們幾個姐妹之間講的八卦,寧安安自己將其串聯成一整個故事。

以前寧安安是忌憚程琳琅所以守口如瓶,現在人家嫌她破產已經跟她撕破臉,她還有什麼好替人遮掩的。

「慈善晚會那晚你不是見過嗎,她是程昱聞的妹妹,他們自己也承認的呀。」

宋近雲睫毛輕顫,鬆開手。「如果讓我發現你在說謊,我會撕爛你的嘴。」

寧安安終於可以順暢地呼吸,她的脖子被掐出血痕,對著宋近雲敢怒不敢言。

寧安安自從家裡破產後一直想找機會親手撕碎宋近雲的美夢,預想中的情形是宋近雲會因真相而崩潰大哭,然而她非但沒有顯露出傷心,反而成了個要殺人的瘋子。

寧安安害怕,再三強調她沒有撒謊:「我跟程琳琅的關係,你也是知道的,我們過去是朋友,他們什麼情況,我當然知道。你再不信就去問秦應煦,你問他老婆叫什麼名字。」

「你最好是沒有說謊。」

宋近雲紅著眼衝出了包廂。

宋宇澄躲在門外思考怎麼騙過妹妹,見她疾步如飛地衝出來,他上前搭話:「妹妹,怎麼了?」

「等我處理好我的事再來收拾你。」

宋近雲瞪他一眼,加快步伐將他甩在身後。

宋近雲在人潮熙攘的街道漫無目的地走著,回憶種種碎片,一切都在證明寧安安的話是事實,她在心裡剖析,回想起程昱聞每一次因秦應煦找她的麻煩,原來那麼多被教訓、冷落的夜晚,不是出自佔有慾,而是怕她傷了程琳琅的心。

秦應煦的存在一直橫亘在他們之間,程昱聞會因為他發瘋發狂,她之前心裡一直有隱秘的痛快,能把自持清雋的程昱聞逼瘋是多麼的有成就感。

他發瘋證明他在乎。

但現在寧安安告訴她,那些都是假的,程昱聞是擔心她破壞他妹妹的家庭。

宋近雲知道外人的話不可盡信,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去想,悲觀的人會一開始就做最壞的打算。

她向程昱聞提過一次分手,那次她意志不堅定,分手還沒成真就被他扼殺。那回她做得太衝動,稱得上是臨時起意,但也從中瞥見他權勢的一角。

如果這次她還想走,那務必要做得乾淨。

她在心裡祈禱:最好是寧安安在撒謊。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