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豬這幾天學會爬樓梯, 聽到宋近雲的房間傳出動靜,跑到房間門口哼哼唧唧地刨門。
宋近雲聽了心疼得不得了,立刻開門把小狗放進來。
宋近雲是明知爭論不過, 故意讓小狗扯開話題,程昱聞沒有戳穿她。
「晚上有個朋友聚會,陪我去?」
宋近雲抱著狗, 仰著頭問他話, 不高興都寫在臉上:「不去, 今天晚上的局,這個時候才通知我, 不大禮貌吧?」
莫說程昱聞也是被幾個發小臨時通知, 程昱聞覺得他們倆之間不必計較:「我以為我們很熟了,不必講究這些?」
宋近雲接下來幾天沒有演出, 已經提前進入度假狀態, 陪他出去消遣一下也不是不行。但因為昨天那個夢,她還尚有餘悸, 「我們很熟嗎?」
「不熟?」程昱聞右邊的眉峰微微上揚, 言語增添幾分狎昵, 「我們每晚, 」
程昱聞的話簡直不堪入耳,宋近雲立馬捂住豬豬的耳朵。「別說了,晚上我跟你一起去。」
程昱聞就是故意想看她難堪:「你捂住他耳朵有什麼用,臉紅的是你。」
宋近雲說不過就裝沒聽見,換身衣服下樓遛狗。
豬豬現在一天天長大, 對世界充滿了好奇,宋近雲牽著它在小區花園裡散步,迎面走來一個牽著三條狗的年輕女人。
宋近雲正想上去打招呼, 對面先開了口:「原來是你領養的我的小狗啊。」
蘇昀遠遠地就認出小狗,主動上前跟宋近雲打招呼。
豬豬見了小狗特別興奮,瘋狂往前撲騰。宋近雲看著對面三隻一模一樣的小狗,很驚喜地問:「這是它的哥哥妹妹們嗎?」
「對。」
蘇昀之前聽老公說小狗被程昱聞領養走了一隻,今天總算碰上了。「這一窩有4隻,它們的媽媽在家休息。」
宋近雲看豬豬跟其他小狗玩得特別盡興,自己也受到感染,她問蘇昀以後能不能一起遛狗,蘇昀欣然應允,於是兩人互換了聯繫方式,相約下次一起散步。
宋近雲讓豬豬在大草坪上跟同胞兄妹瘋跑近一個小時,直到它精疲力盡才把它抱回家。小狗跟沒電了似的在宋近雲懷裡呼呼大睡,宋近雲把它安置在窩裡,動身準備回宋老師家,全程沒空搭理程昱聞。
宋近雲回到老師家,陸星來照例跟個看門狗似的又在她面前左聞聞又嗅嗅,宋近雲忍無可忍:「陸星來,你再這個樣子,我就要收拾你了。」
陸星來充耳不聞,接過宋近雲的包,狐疑地準備打開,動作尤其自然流暢,絲毫不見外。
宋近雲看到她包包的夾層漏出銀箔邊,心道不妙,將包一把奪過來:「誰允許你開我包的?」
那玩意是上次程昱聞在外面酒店臨時買了一盒套沒用完,順手放進宋近雲包里美名其曰別浪費,差一點露餡,這東西如果暴露出來陸家又會是一陣腥風血雨,宋近雲回憶起上次那個場景,殺了程昱聞的心都有。
陸星來一副受傷小狗的姿態:「我姐的包我都不能翻了?這個家沒我容身之處了。」
陸朝輝聽到他們二人的對話,立刻制止陸星來:「你姐的東西你別亂動,這麼大了還沒分寸。」
陸朝輝一直很開明,就算是小孩的隱私他也極其看重,陸星來往常如有出格的行為,陸朝輝每次都是第一個敲打他。
家裡的飯菜還沒準備好,一家人就都聚集在客廳,宋近雲將自己的包包放好。她莫名覺得今天的陸星來怪怪的,端詳好幾眼,才想起來他身上的白T,程昱聞也有一件。
穿了同樣的衣服,自然避免不了被比較。陸星來的外形已經是一等一的好,平常保持運動,外形挑不出一絲錯處,雖然青春洋溢,但是穿上同樣的衣服就相形見絀。
宋近雲思忖很久,終於找到關鍵所在:「陸星來,你是不是瘦了點,你需要增肌,去找個教練,把身上的肌肉練一練吧。」
「啊?」
陸星來自小也是眾星捧月的存在,沒吃過長相的苦,這下宋近雲對他挑剔起來,大大挫傷他的銳氣。
宋近云:「我知道你平時也有運動,但肌肉還是要一直練才能保持。」
她平常不太關注程昱聞,現在想起來,不知道那狗男人每天偷偷在哪裡健身才能維持那樣的好身材。
陸星來委屈巴巴:「啊?我最近天天在打籃球誒,我有肌肉的誒,還不夠嗎?」
宋近雲無情宣告:「不夠,多練。」
陸星來沒想到他引以為傲的外在竟然被宋近雲如此嫌棄,一瞬間他就像根枯萎的草,伏倒在沙發上。
陸朝輝看完姐弟倆拌嘴,過一會兒親自下廚燒了兩個菜,再讓兩人來餐廳吃午餐。
宋近雲最近頻繁回家,宋傳芷當然高興,但還是不願意搬回家住,她不免又是一陣失落。
陸星來又眯了眯眼睛,露出懷疑的表情,他正欲說話,被宋近雲一個眼神警告回去。
宋近雲答應下午多陪陪宋傳芷,陸朝輝也暫時放下手頭的工作,一家人其樂融融看了兩部電影,難得有個閑適的下午。
眼看快到約好的時間,程昱聞到點還沒宋近雲消息,下午發了條消息催宋近雲快回去。
程昱聞過去的路上正好要經過宋老師所住的別墅區,宋近雲讓程昱聞過來順道接她。
接到程昱聞的電話,宋近雲找了個理由開溜。
今天程昱聞自己開車,宋近雲一眼認出,上車就是跟他理論:「你用完東西可不可以不要亂放啊?今天差點被發現你知道嗎?」
程昱聞不解:「什麼?」
宋近雲氣鼓鼓地將自己包里的套翻出來扔給他,「你上次用完放我包里,怎麼沒拿走,下次不準亂給我包里塞東西!」
程昱聞染上一絲笑意,氣定神閑的表情彷彿在說「多大點事」。「你是在怪我上次沒用完?今天可以補上。」
宋近雲感覺他們倆說的根本不是一件事:「我是在說你為什麼要把東西放我包里,你不想浪費你自己收起來不行嗎?」
宋近雲在旁邊大為光火,程昱聞捏著她的長髮把玩,他還有心情調情:「我只跟你用,不放你這兒放哪兒。」
宋近云:「滾。」
「宋近雲。」程昱聞笑得混賬,「你不會還在家裡裝處女吧?」
「有你什麼事兒啊?」
宋近雲臉立刻燒了起來,在宋傳芷眼裡,她的確還是個不諳世事需要保護的孩子,今天包里的東西要是被陸星來翻出來,她以後別想要自由了。
程昱聞捏著她的臉,仔細欣賞她臉上浮現的薄紅,一抹羊脂玉上沁出的粉,最是人間好顏色。「被我說中了?」
以宋近雲對程昱聞秉性的了解,她知道接下來他要吐什麼話,連忙去捂他的嘴。「你說話不好聽就先別說話了。」
兩人在車裡糾纏,突然有人叩車窗,宋近雲扭過頭一看——陸星來敲著車門一臉得意地在朝她叫囂:
「宋近雲,你這讓我逮著了吧!我就說你身上有男人的味道,你現在還怎麼說?」
宋近雲跟程昱聞對視,僵硬了一秒。
程昱聞掃了一眼,幸災樂禍地等宋近雲的下文。
宋近雲滿心只想著不能被發現,於是推著程昱聞的肩膀,焦急地說:「快,開車,走!」
程昱聞嘲諷一笑,果斷踩下油門,跑車轟地一聲疾馳出去,徒留措手不及的陸星來氣得在原地大喊大叫。
車已經開出去幾公里,宋近雲仍然驚魂未定,她掛掉陸星來的電話,打字發了條消息警告他別在宋老師面前亂說話。宋近雲覺得她最近是過得太舒心,現在這麼鬆懈,一點戒心都沒有了,果然安於現狀就是一種慢性的毒藥。
宋近雲輕聲嘆氣,很輕易地被程昱聞捕捉到:
「怎麼唉聲嘆氣?」
「沒什麼。」她的真實想法當然不能給程昱聞說。「我弟真的太吵了。」
程昱聞:「這個年紀是這樣的。」
宋近雲突然來了興緻:「你讀大學的時候是什麼樣的?」
程昱聞目視著前方,說:「我自己都不記得了。」
「哦。」
宋近雲聽出了話里的敷衍,「時間太久遠了,你記不得也是正常的。」
宋近雲夾槍帶棒的把程昱聞損一通,堵得程昱聞直接沒話說。
程昱聞不解:「我沒惹你吧?」
「哼。」
宋近雲哼一聲,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全是他惹的禍,他憑什麼說他沒有招惹她!
「誒。」宋近雲想起讓陸星來增肌的事兒,她伸手摸了摸程昱聞的手臂,感受到他緊實的肌肉,問說:「平時偷偷摸摸沒少練吧?」
程昱聞一向自律,辦公室獨佔大樓的頂層,專門設有健身房,接手公司之後時間變得尤為珍貴,現在只是偶爾會抽空在公司練練。
「當然要練,不然怎麼討人歡心,是吧。」
宋近雲覺得他這表情似曾相識,感覺他在暗爽,她就很不爽。「每天偷偷加班加點地健身,就是為了別人問你這一句吧?假裝自己很不在意、天生就有好幾塊腹肌的樣子。」
「這都不算什麼,」程昱聞問她,「你知道每天我在什麼地方消耗的熱量最多嗎?」
宋近雲知道這人嘴裡沒好話:「我不想知道。」
程昱聞:「在你身上。」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