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吧。」
由於斷了兩根肋骨，身上受到的創傷更是不計其數。和王建仁聊了這麼一番後，就已經把我的精力耗了個乾淨。王建仁也看出我疲憊不堪，叮囑我早點休息。他還有事，要和當地警方進行溝通。
我閉上雙眼，幾乎立刻就昏睡了過去。再次蘇醒是由於醫院走廊上傳來的嘈雜噪音。我不清楚發生了什麼，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病房內稍顯昏暗，就只有床頭櫃旁的檯燈還發出亮光。
檯燈被挪向一旁，不讓燈光直射到我，我並不是孤身一人待在這間病房內，張芷晴就坐在一張椅子上，憂心忡忡的望著病房門外的走廊。
「什麼情況，芷晴？」我掙扎著問出話。
聽到我的聲音，張芷晴這才注意到我已經清醒，立刻俯身上前，又是檢查體溫又是噓寒問暖，我趕忙安撫她，才讓她沒把淚水流出來。
「臭大叔說你已經想起自己是誰了，是真的嗎？」張芷晴略顯哽咽的問。
「對，大多都想起來了，雖然腦子還是有些糊塗。」
「究竟什麼情況啊？你真的被人給洗腦了？」
「不清楚他們對我做了什麼，可能是利用藥物和一些物理手段，導致我神志不清醒吧。不得不說，他們這一手玩的是真夠陰險的。好了，我沒事。」
「還說沒事呢，醫生說你最起碼得靜養一個月。」
「不至於那麼誇張。」我逞強的想要從病床上坐起，不過腹部傳來的一陣劇痛阻止了我。張芷晴趕忙心疼的阻止。
「你就別動了。這幾天最多也就是坐輪椅。放心好了，怎麼照顧一個病人，我早就無師自通了。」
我只能感激的沖她笑了笑。這時病房外的走廊上傳來更加凌亂的腳步聲和喊叫聲。我和張芷晴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我們倆面面相覷，搞不清楚為什麼醫院會這麼熱鬧，這也不是急診室所在的一樓啊。
張芷晴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湊到病房門口，透過透明門玻璃向外張望。我只能看到她纖細的背影，身體的痛處迫使我乖乖躺在病床上。
「好像是出了什麼事了。」小聲嘀咕一句，張芷晴試探性的打算推開門，卻被一隻大手摁住了走廊一側的門把手，阻止病房門的開啟。
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玻璃門外，張芷晴嚇得後退一步，險些發出驚叫，我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不過當我看清楚擋在門外的人身穿的警服時，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下來。站在門外的人用生硬的語氣說道：「請兩位待在房間里，不要出來。」
「外面究竟怎麼了？」張芷晴好奇的問，「怎麼這麼熱鬧？」
「不清楚。」
「好吧。」無可奈何，張芷晴只能聳聳肩，退回到病床旁。
我睡了一覺，精神了不少。張芷晴也在外面的騷動引出了好奇心。我們倆保持沉默，似乎都意識到外面發生的騷動並不簡單，靜待事態發展。
過了足有半個鐘頭，就在我有些疲憊，打算合眼休時，病房的門被人推開，王建仁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宛如是一台人形推土機。他並不是獨自一人跟在他身後的，還有兩名表情嚴肅的陌生男人，他們都身著便服，不過我還是一眼就看出他們都是警察，而且大概率是刑警，眼神和氣場我太熟悉了。
注意到王建仁臉上緊繃的表情，我瞬間緊張起來，能讓他顯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情況，肯定不是件小事。不過我還是沒料到王建仁開口說出的第一句話就能將我震驚到無語。
「陳璐陽死了。」
「死了？」我難以置信的重複，而接下來的話更是讓我的大腦瞬間宕機。
「殺死他的人已經被逮捕，似乎是你已經過世的未婚妻徐婉。」
「什麼？！」我可能愣了好久。聽到那個女人的名字，遠比我得知陳璐陽的死訊更令我震驚。
我千算萬算都沒有想到，竟然會從王建仁的口中得知徐婉的名字！在幾個小時前，我和王建仁還曾談及過徐婉在這次事件中起到的作用。公司為了把我拖入泥潭，不惜利用這個在幾年前就已經過世的女人的照片，把她塑造成另一個女人——徐敏——來誘使我去殺害陳璐陽。
但我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聽到王建仁說出徐婉殺人後遭到逮捕的話。回過神來，我立刻掙扎著想從床上坐起，這時連疼痛都無法再影響到我。張芷晴趕忙用枕頭幫我墊高讓，我能夠坐在病床上。
「什麼情況？大叔，你怎麼會說徐敏被逮捕了？她死了都多久了？你是不是搞錯人了？」
王建仁並沒有理會張芷晴慌亂的問話，拿出手機，點了幾下後將屏幕對準我的臉。照片中是一張過度曝光的女人的臉，白皙的像是一張紙。表情冰冷，頭髮稍有些凌亂，被幾名警察團團圍住。
我一眼認出這人就是徐婉！是那個多年前死在我懷中的女人。
「這、這不可能！為什麼她死而復生了？她明明已經死了的……」我磕磕巴巴的說。
「這究竟是在什麼地方拍的？」張芷晴問。
「就是在這棟樓里拍攝的，時間是七分鐘前，在陳璐陽病房的走廊外。這個疑似徐婉的女人化妝成護士，進入到陳璐陽的病房後用手術刀割開了他的氣管。走廊外察覺到異樣的幾名警員聞聲衝進病房內，她將其中兩名打倒，在試圖逃離出醫院時被逮捕。黃粱，我再問你一次，你確定這人是徐婉？」
我根本沒去理會王建仁的話，只是目不轉睛的盯著手機屏幕中那張冷漠的臉。過去了這麼多年，她似乎毫無變化。除了表情令我感到格外陌生外，其餘的都是我記憶中那個溫柔、體貼、善良的女人。
為什麼會發生這一切？你為什麼還活著？你為什麼要殺死陳璐陽？難不成我所經歷的這一切，全都有你的參與？！徐婉，你究竟為什麼要這樣做！難不成你一直都在恨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