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到這裡也是兩眼一摸黑,沒別的法子,就只能去那間咖啡店。幸好那天的監控視頻還在。我在看咖啡店內的監控視頻時,就注意到你的舉止十分可疑,你似乎一直在關注陳璐陽的動向。」
「因此我判斷跟在陳璐陽身旁應該能碰到你。果不其然,就發生了兩天前的那一幕,我看到你開著一輛網約車停在陳璐陽身旁,這人上了車,你就把車開走了,我怕壞了你的事,就暗中跟了上去。不過你的車速太快,我那輛租來的吉普車毛病也不少,就一直沒能把你攔下。」
「你既然都已經租車了,為什麼不能租輛其他的車呢?」
「不是吉普車,我開不習慣。」
我不由得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心想還真是王建仁會說的話。
「你就別操心我了,操心操心你自己吧。那個叫做蔡康的犯罪嫌疑人還是翻窗墜亡,你這麼一消失不見,這事情可就複雜了。有人懷疑蔡康的死與你有關。」
「的確與我有關,他就是我弄下去的。」我回答。
「啥?梁子,這玩笑可開不得啊。」
「我沒開玩笑。」我簡單把那天晚上被奧維莉亞找上門前發生的驚魂一幕講述一遍。當得知我是險些被蔡康推向陽台、不得已將其反殺的事實後,王建仁不由得無語搖頭。
「讓我說你什麼好?你就不能找個人陪你去嗎?你要是叫上我,你還至於差點死在蔡康手裡嗎?」
「就算你去也沒什麼區別,他可能還是會跳下陽台,只不過這次他是乾淨利落的自己跳下去,而不是憋著把我先弄下去。」
「你這倔脾氣呀,真是沒法說。算了,人活著就行。這些爛攤子該怎麼收拾就怎麼收拾,你得有點心理準備,梁子,那個叫做陳璐陽的男人可不打算輕易放過你。你這回是給他嚇尿了。」
「咱說實話啊,你說的這番話,哥哥我肯定是信的,不過其他人是不是那麼想的,就不好說了。平心而論,如果我不認識你,你上來就跟我說你被一群人綁架了,然後又給弄失憶了,完了這群人還糊弄你,讓你相信陳璐陽是殺死你妻子的罪魁禍首,這的確是有點太扯淡了。」
「而且甭管這些事情有沒有發生過,你綁架意圖殺害陳璐陽的犯罪事實是確鑿無誤的。單單是這些破事,就得折騰你個好歹。你可能得進監獄進修了。」
面對摯友的這番帶著幾分調侃意味的忠告,我只能報以苦笑。我當然清楚自己這回被整的多慘。
「他們選擇採用徐婉的照片,將這個對我很重要的女人包裝成另一個叫做徐敏的女人。他們之所以選擇這個名字,也是因為和徐婉的本名比較相近,更容易把我深藏在記憶中的對徐婉的留戀和惋惜引出來。」
「事實也的確如此,當我看到徐婉的照片時,我立刻感到一種難以言明的痛苦。這群人真是神通廣大,徐婉過世那天,我和她就是去拍婚紗照的,然後就發生了意外。在拍攝婚紗照途中,我接到通知,總局找到了某個犯罪團伙的窩點。」
「當時我丟下徐婉趕了過去,雙方已經發生交火。我加入其中,卻萬萬沒有想到徐婉會擔心我的安危,開車跟了過來。她注意到那個犯罪分子瞄向我的槍口,奮不顧身的擋在我面前,我卻失手擊中了她,她就那樣死在了我懷裡。」
即便時隔多年,回想起這一幕,我還是會心痛到難以呼吸。
王建仁默默搖頭,我深呼吸了幾下,執拗的繼續說道:「徐婉死了,那之後發生的事情你都清楚,我心灰意冷,離開了總局。之後開了那間小店,遇上了張芷晴,在她的陪伴下,在你們這些朋友的幫助下,我才漸漸走出內心的囚牢。」
「我並不是將徐婉徹底遺忘,只是選擇接受她賜予我的這條生命,而不是每天怨天尤人的浪費寶貴時光。你應該也知道我開那間小店,就是為了能夠幫助更多的人。一開始我只是想去逃避,躲進到那些紛繁複雜的委託中,一味的想要去麻痹自己的痛苦。」
「不過漸漸的,我從中體會到了救贖。我開始真心實意的去幫助那些人。這次他們利用徐婉的照片,為了讓我淪落成和他們一樣的罪犯。」
「這幫傢伙真是夠陰險的!他們究竟是誰呀,梁子?」
猶豫再三,我還是決定把有關「公司」的情況告知這位摯友。對方已經是不擇手段的要報復,我不能再抱有任何僥倖心理。
聽完我對那個犯罪組織的描述後,王建仁的表情格外凝重。「我知道存在這麼一個犯罪網路,可能還曾跟他們打過交道,不過我不確定是不是坑害你的這個所謂「公司」?梁子,情況很嚴重啊。」
「是啊,很嚴重。」
「你真的懷疑你的未婚妻徐婉也是這個組織的一員嗎?」
「應該是,她身上同樣有那個骷髏蛇的紋身。我曾在數名「公司」的成員身上見到過。」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徐婉難不成是那個犯罪組織安插在你身邊的卧底?」
我也設想過這種可能,說不定就是真的,「那段時間我一直在追蹤可能是「公司」外圍組織的犯罪團伙,對方可能是擔心我順藤摸瓜,找到「公司」的核心成員。因此就派了徐婉接近我。」
「這是一出美人計啊。」
「是啊。」我苦澀的笑了笑,「不過最終卻是徐婉因我而死。」
「賠了夫人又折兵,沒辦法,誰讓你魅力這麼大呢,直接把對方派來策反你的人給策反了。」王建仁調侃道。
「這群人真的是毫無下線!徐婉已經去世幾年了,他們竟然還拿她的照片出來做文章!」
「行了,你脾氣別這麼大,主意身體。對方既然這麼處心積慮的想要坑你,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咱們只需要守株待兔即可。你這邊沒辦法主動出擊,陳璐陽那邊說不定可以找到蛛絲馬跡。好好審審,應該能問出來這傢伙為什麼會被那個叫做「公司」的犯罪組織給記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