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什麼葯?」
「我身上應該有一個小藥瓶,裡邊還有幾片藥片。」
「別著急。」王建仁把我按回到病床上,「只要那東西沒在車禍中消失,就肯定在你那堆私人物品里。你想不起來之前的記憶跟那些藥片有關?」
我點點頭:「十有八九是那些藥片,應該不是單純的止痛藥,而是用來抑制我大腦活躍度的藥物。有一些治療抑鬱的藥物可以讓人精神恍惚,再加上我接觸到的幾乎所有人全都在給我灌輸「我叫劉哲,有一個死在車禍中的妻子徐敏」,這幫人還搭建了以假亂真的舞台,甚至還在公墓中給徐敏立了一座墓碑!
「我可能是頭部遭到了重創,也可能遭遇了催眠暗示,因此才一時間想不起來自己是誰。那個時機掌握的太好了,我剛在陌生的房間內醒過來,腦子一團漿糊,搞不清楚狀況時,那個自稱叫王坤的男人就找上門來,把為我編織的虛假的信息一股腦的砸了過來。」
「他還適時的讓我吃下特殊藥物,這一系列手段結合在一起,才讓我對自己的身份產生了混淆。這群人真是處心積慮啊。」我咬牙切齒的說。
「呵,這聽著就不是一般犯罪組織能辦到的,大手筆呀,簡直跟電視上的什麼真人秀差不多了。我記得看過一部類似的電影,叫做《楚門的世界》。梁子,你也碰上這種破事了?」
「差不多吧。」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禍害你?總不能真的是打算給你拍點視頻,拿你找樂吧。也沒哪個犯罪組織有這閑心拿你開涮啊。」
這個問題同樣在困擾著我。我微微皺眉,思考著這段時間自己遭遇到的種種變故。我遇到的那些人對我講的話,全都是精心編製過的台詞,就是為了引導我踏入他們準備好的陷阱。他們讓我相信自己是一個叫做劉哲的孤兒,而我的妻子被那個叫做陳璐陽的男人侵害,以至丟了性命。
這些人所做的一切、準備的全部道具場景,是為了讓我對那個叫做陳璐陽的男人產生仇恨,驅使我去報復陳璐陽。他們無所不用其極,誘使我採取行動。
如果不是在那間咖啡店碰巧被一群衝過來採訪陳璐陽的記者強行中斷,那時我可能就已經成了殺人犯!
想到這裡,我不由得渾身打起冷戰,這簡直比直接殺了我還恐怖。他們把我塑造成一個滿腦子只剩下仇恨的瘋子,為了一件根本沒發生過的悲劇去親手殺人。
留意到我臉色的變化,王建仁關懷的說:「行了,梁子,你就甭尋思這些了。腦袋還沒恢複好呢,就安心休息吧,別擔心,你的情況特殊,有專員24小時保護你的安全。就算什麼犯罪組織,現在也不敢出來找你麻煩。」
我嘆了口氣,沒去告知王建仁,如果奧維莉亞真想弄死我的話,即便把我藏在這間醫院的停屍間的隔間里,我也必死無疑。
不過我暫時不太為自己的安全擔憂,如果他們真的只想要我的命,我早就死八百回了,他們所採取的種種行動,並不只是為了將我這個破壞了他們多次行動的眼中釘除掉,而是想讓我成為一名罪犯。
這種扭曲的行為倒不會讓我感到意外,畢竟那個叫做「公司」的組織,全都是這種扭曲到極點的變態。殺人對他們而言早已經沒什麼樂趣了吧。
「重要的是陳璐陽。」我說出了這句話。
「你不用擔心那小子,那個差點被你帶去殉情的男人好著呢。雖說大腿斷了,不過沒淹死在大海里就算他撿著了。」
「謝謝你啊!大王,你救了我一命。」想到這裡,我不由得對身旁友人誠摯的道謝,「要不是你及時趕過來,我可能就真稀里糊塗的帶著陳璐陽墜海了。」
「給我嚇完了!我跟了你一路,你那車真是不要命的開。我租的那輛吉普車根本使不上勁。我都快把腳踏板踩穿了,才勉強沒被你甩開。我拼了命拉喇叭,你可倒好,搭理都不搭理我一下。」
「我那時候滿腦子想的都是必須殺死陳璐陽,哪會去關心後面有一輛不停按喇叭的吉普車。」
王建仁心有餘悸的說:「真是千鈞一髮呀!要不是哥哥我當時不要命的沖著你那輛車撞了過去,好傢夥,你肯定直接衝到海里去了。我當時還納悶呢,你怎麼也不減速,就直直的沖向那處觀景台。」
「我當時根本沒反應過來你要幹嘛,意識到你那車根本停不住,就算踩剎車也得掉落山崖,就趕忙把車懟了過去。咱倆險些一起掉下去,幸好有幾棵大樹把你那輛車給擋住了。真是給我嚇壞了。你當時血肉模糊的,我還以為你直接死了呢。幸好你是打不死的小強。」
我只能報以苦笑,「大王,你是怎麼找到我的?」我好好奇的問,「像你說的,隔了一千多公里,你是怎麼發現我人在寧美市的呢?」
「運氣好唄。這個你得去感謝丫頭,自從你一聲不吭的人間蒸發後,丫頭就一直在搜尋你的下落。她可是沒日沒夜的找你。朋友全都幫著找,可找了好幾天還是一無所獲,你沒有出行記錄,也沒有消費記錄。手機信號就更不用講了,最後一次出現是在蔡康家中,然後你人就沒了。」
「幸好丫頭技術過硬,她一直在監控網路中出現的數據。我也不知道她是咋弄的,反正是突然找到我,說你人可能在寧美市,你似乎出現在了一則新聞報道里。那則報道主人公就是那個叫做陳璐陽的男人。好像是在一間咖啡店。」
「對,就是咖啡店。」
「你的側臉出現在一張照片里。也多虧丫頭能發現那張照片。她給我解釋了一大堆,我也沒聽明白,人臉識別啊、大數據啊、AI啊,亂七八糟的。反正就是得知你人可能在寧美市,我倆就趕忙趕了過來。」王建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