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驟1:找一間出租屋,不要讓任何人察覺到你的真實身份。步驟2:從各種渠道購買衣服,絕不能留下可供追蹤的線索。步驟3:去五金商店購買刀具,最少要購買五把,選擇開在小區內的小商鋪。
計畫寫滿了整個紙面,大部分前面都已經被打上叉。我不確定這是已經完成,還是說我將其放棄的意思。不過在步驟1的末尾寫著一串地址,被圈了起來。外面還寫了一個詞:花盆。
我沒有任何遲疑,拿起這個筆記本穿上外套就衝出了家門。我沒有打車,而是沿著導航地圖的提醒,步行了一個半鐘頭才終於找到了那間位於城鄉結合部的平房。四周的窗戶沒有幾扇透出亮光,似乎大多數平房都已無人居住,就是丟在這裡等著坍塌的到來。
我湊到那間平房的院門前,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擺在院牆上的一排花盆。我一一檢查花盆底,其中一盆已經枯死的月季花的花盆底下,我發現了一串鑰匙。
緊握鑰匙,我向四周張望了幾眼,四周空空蕩蕩,沒有半個人影。我摸了摸臉上戴的口罩,這才安心下來。
拿著鑰匙湊到院門前,將鎖頭打開,鬼鬼祟祟的走進院內,我知道我現在的身形肯定非常僵硬。要是落在別人眼中,會納悶這人為什麼跟個小偷似的?
我快步走到平房門前,從鑰匙串中找出了那把對的鑰匙,將門鎖打開。推門走進屋內。我的心仍在快速跳動。等心臟平復了少許後,我試著檢查這間不大的平房。
屋裡沒有充電,電燈開關按了幾下毫無反應,我只能拿手機充當光源。房間內空空如也,就只有一個五斗櫥靠著牆壁擺在這面土炕上,那應該是用來裝被子用的。我屏住呼吸,蹲在柜子前將櫃門拽開。
映入眼帘的是一床落著一層灰的棉被。棉被很厚,幾乎把櫃內的空間塞滿了。我不由得失望。或許這房子我真的已經租下來,但之前購買的那些用來報復陳璐陽的裝備,不知是被我藏到了什麼地方,還是說壓根就沒買到?
正當我品味著強烈的虛脫感時,我的眼角餘光瞥到柜子內的景象。有個黑色的東西有些突兀的從被褥中伸了出來。我把那東西往外拽了拽,發現那似乎是背包上的提手。
難不成被子底下有東西?
我手忙腳亂的將那床厚重的棉被從柜子里拽出來,隨手丟在土炕上,我將頭伸進柜子內,借著手機發出的亮光,我看到讓被子壓在底下的黑色背包和幾件疊好的衣服。我激動難耐,將衣服、鞋子、帽子等服飾從柜子中取出。
檢查後,我發現這是我能穿的尺碼。而且樣式非常普通,均是黑色灰色等不起眼的顏色。明顯是為了不引人矚目而準備的行頭。
把衣服放在一旁,我的目光落在黑色背包上,背包並不大,但是鼓鼓囊囊的,似乎存放了很多物品。
我屏住呼吸,拉開拉鏈,被保存在背包中的一件件物品的真面目呈現在我眼前。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條捆好的麻繩,壓在一副黑色的皮質手套上。
把這兩樣東西拿出來,被壓在下面的是兩把已經磨開刃了的鋒利水果刀,刀刃都在10cm左右,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寒光。我將刀具取出來放在一旁,又從背包中拿出一個像是電動剃鬚刀的東西。我試著按動開關,這東西立刻發出噼里啪啦的刺耳聲響,藍色的電流激蕩閃爍。我趕忙把開關關閉。
這東西是電擊棒!竟然連它都準備了。小心翼翼的把電擊棒放在一旁,我又從背包中抽出了兩副手銬。我瞪大眼睛盯著手中這兩副沉甸甸的金屬手銬,不清楚我究竟是從哪裡弄到這東西。
難不成是在網上買的嗎?
我低頭注視著幾乎將我圍在中間的擺放在土炕上的一件件裝備,不確定這些東西是否真的能幫我達成目的。似乎殺一個人,這些東西已經足夠了,但陳璐陽畢竟不是普通人。他出門在外一定是前呼後擁的,我能找到接近他的機會嗎?他是否已經認識我,並對我有所忌憚?
思來想去,我將這些裝備一件件放回到背包里。猶豫再三,我還是沒有帶著這些東西回家,而是把它們恢複原樣。我不確定自己究竟組了這間平房多久,或許明天就會到期。
如果真是這樣,那也是老天爺的安排。工具已經準備好了,目標也已經明確了,下一步就是該如何行動。而我不需要去思考該怎麼達成目標。失憶前的我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我所需要做的只不過是按照我自己的設想,去完成失憶前的我沒能做到的事。
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奪舍的孤魂野鬼,我奪取了這具身體,也就必須幫這座身體原本的主人去達成他的夙願。
這就像是詛咒,我必須去做,無從逃避。
走回到家時已經臨近半夜,走了幾個小時,我雙腿疼的厲害,不知道有沒有磨出水泡。不過頭疼似乎被興奮給壓制住了。我從未感到過如此清醒。
拿起手機給王坤打個電話,我告知他這幾天身體不舒服,不能和他一起去送快遞。他明顯有些擔心我,不過在我的一再堅持下,還是放棄了帶我去醫院檢查的念頭。
把手機放下,我拿起那本筆記本,想要弄清楚以前的我究竟有沒有找到接近陳璐陽的好方法。只翻了幾頁,我就找到了問題的答案。
我當然考慮過該怎麼接近陳璐瑤。紙張上寫著好幾套方案,大多都被黑色的筆劃掉了。應該是被我認定為不好實施或是成功率較低。這其中就有假扮成快遞員去到陳璐陽公司的辦公室,只不過這個計畫可行性不大。
我能否進入明德集團總部大樓都是個問題,更何況是進到總經理辦公室。這絕不是一個送快遞的能夠輕易接近的地方。
其中一個計畫在我看來還算是比較靠譜,不過也被劃掉了,躲藏在地下停車場,等待陳璐陽下班,在他打開車門時衝過去將其殺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