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陳總(3)

第一百四十二卷 致命推理

我知道我的幫忙不值這些錢,因為我的緣故,他這個月的收入肯定要少不少。不過這或許就是幾十年的交情吧。錢不錢的不重要,開心就好。王坤很開心,送快遞的時候總是樂呵呵的。我也還好,只有當王坤下車時,我獨自一人留在車內才會想起那些煩心事。

我盡量不去理會那些紛亂的思緒。人走燈滅,我還有什麼理由去探尋徐敏生前都不願意告訴我的秘密呢?或許這次失憶是老天爺給我的一次機會,讓我可以沒有任何負擔的重新開始生活。

我知道這種逃避的行為膽怯、懦弱,但我真的無能為力,寧願當一隻鴕鳥,把頭埋進沙子里,不去直面已經撲到面前的捕食者。

只不過天不隨人願,我並不想理會那些已經隨著陳敏逝去而無足輕重的隱秘,但是生活卻不肯讓我得償所願。今天一整天,我的右眼皮就一直在跳,我也不知道右眼跳災還是跳財,總覺得有什麼事情將要發生。

把最後一件快遞也送出去後,王坤和我去到了這幾天經常光顧的一間小餐館。這間店的水煮魚還不錯。我和王坤點了一盆水煮魚,又要了一盤冷盤。兩個人就著熱茶,邊吃邊聊。

大多數時間都是王坤在說,我跟著複合幾句。我沒想到的是在聊過今天上午我們倆只看了比分、沒有看結果的那場籃球賽後,王坤突然談及了那件事。

「你最近有關注那件事嗎?」

「哪件事啊?」我隨口應答。

「就是明德集團陳璐陽騷擾女下屬那件事。」王坤理所當然的說。

「誰?」

明德集團這個詞觸動了我的神經,我伸向嘴邊的筷子停在半空中。抬起頭,直勾勾的望著桌對面的王坤。

「陳璐陽啊,咱們市裡出了名的公子哥兒。跟咱們這種在福醫院長大的孩子不同,人家可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他老子就他一個兒子,他年紀輕輕就當上了明德集團的總經理。將來董事長的位子肯定是他的,等他老子一退,他就成了一把手。」

「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咱們這種出生就是騾馬,人家陳璐陽出生就在羅馬!根本沒法比,咱努力一輩子都摸不到人家腳邊。這小子今年好像不到40。我上網查一查。」王坤拿起手機在網路中搜尋有關陳璐陽的信息,沒有注意到我神情中的異樣,「呵,這小子今年才39,正是最好的時候,難怪陳璐陽不老實,沒管好褲腰帶。」

「什、什麼意思?」我結結巴巴的問,「這個陳陳什麼……」

「陳璐陽。」

「陳璐陽做了什麼?」

「你還真沒看新聞啊?最近都傳遍了,地方電視台天天播。好不容易逮到這麼一機會,肯定得好好噁心噁心這位陳大公子。最近幾年他可是沒少出洋相。」

「我沒怎麼看電視。」

「怪不得,你打開電視,隨便哪個新聞節目,只要是咱地方台的,肯定有在播。這小子被人告了最近,說是他騷擾女下屬。至於詳情怎麼回事,傳的版本很多。有的說他得逞了,有的說他沒得逞,有的說他是用藥給人迷暈了,有的說是霸王硬上弓,反正亂七八糟的,傳什麼的都有。不過九成九,陳璐陽這回也沒什麼大問題。過不了幾天應該就有傳出庭外和解的信兒。這孫子那麼有錢,砸都能把人家給砸暈。」

「好吧。」我失魂落魄的低頭看向面前的飯碗,眼前浮現出徐敏手機中和那個被稱作陳總的男人的簡訊記錄。

這個陳總難不成就是明德集團的董事長陳璐陽?應該不會這麼巧吧?姓陳的經理在明德集團,應該不止陳璐陽一位吧。

無法抑制內心的衝動,我拿起手機,在網路上搜尋起明德集團的具體信息。在公司中高層領導的名單中的確有好幾個姓陳的。但陳璐陽的名字排在第一位,其餘人的職位大多數是部門經理或主管。看頭銜的話,似乎和保險公司方面的業務洽談不會產生直接關聯,難不成真是這個陳璐陽?

無視桌對面仍在喋喋不休說著閑話的王坤,我專心致志的在網路中搜尋有關陳璐陽的信息。絕大部分全都是負面報道,這人似乎經常陷入到醜聞之中。甚至有新聞報道他至少有七個私生子,情人更是不計其數。

有關他的新聞報道中大多都與不檢點的私生活有關。其中有好幾起性侵事件,不過最終的結果都是不了了之。要麼是在庭外達成和解,連水花都沒能激起。

這究竟是什麼情況?我失魂落魄的把手機放在桌面上。

王坤總算是察覺到我的異樣,他憂心忡忡的看著我,「你這是怎麼了?頭又疼了嗎?」

我搖了搖頭,什麼都沒說,拿起碗筷繼續吃飯。直到我倆結完賬,走出這間小餐館,我們都沒怎麼說話。

王坤開車送我回家的路上,望著車窗外炫目的七彩霓虹,我的思緒不由得被陳璐陽這個道貌岸然的色鬼吸引去。這個男人已經到了無所不用其極的變態程度,只要被他盯上的人幾乎沒有能逃離他的毒手。

有些人為了獲取到陳璐陽擁有的財富,甘願淪為他的玩物,但更多的人是遭到了他的侵害。這個男人的手段之下作,在新聞報道中多有體現。他慣常使用的手段中就包括下藥,往往被侵害的女性在恢複意識後才得知自己遭遇了陳璐陽的毒手。

只不過單純這一點很難把矛頭指向他,這個男人極其狡猾,幾乎沒有被抓住現行的時候。而且在出事後也捨得砸錢。靠雄厚的財力、資本,來擺平事端。

難不成徐敏也曾遭到了陳璐陽的侵害?想到這裡,我的心情複雜糾結到了極點。或許徐敏並沒有出軌,她沒有背叛過我,她只不過是又一名被陳璐陽侵害的無辜被害人,這能讓我的心情好受一點嗎?當然不會,更多的憤怒、不甘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