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否則他即便能得知呂文的存在，也不可能給我送去那一沓文件。」
「羅旭還給你送過什麼？」
「我推測應該是羅旭送的，有人在我家門前丟下一個文件袋，裡邊是一些新聞報道和三張蔡康的照片。羅旭做出這種行為應該是想讓我看清蔡康所謂的真面目，讓我別再繼續調查此事。」
「他應該是在案發現場中安裝有竊聽裝置，因此才能從警方的對話中得知呂文的存在。至於知曉我，有可能是我去案發現場時和你的交談被羅旭無意中聽到了。我想不到其他可能，他會得知我的存在。」
「好吧……」
黃粱看向若有所思的甄馨：「你肯定沒把我的事情大肆宣揚吧？」
「那怎麼可能？又不是腦殘，我干那種事情幹嘛？」甄馨回答。
「或許蔡康提到的那個可能和自己妻子有染的人就是羅旭也說不定。」黃粱突發奇想的說。
「啥？你是說羅旭和蔡康的妻子何慧他們倆……」
「不然的話，我想不通他是怎麼把監聽器放進蔡康家裡的。如果羅旭和何慧他們之間有來往，他就能找到合適時機進入到蔡康家中，放置上一個不起眼的監聽器。」
「好吧，現在越來越亂了。突然冒出來個羅旭，而我那位當事人五年前竟然捲入過一起殺人碎屍案中！這到底怎麼回事啊……蔡康究竟有沒有殺人啊？」甄馨已經被徹底弄暈了，在她的視角里，各種突如其來的變化接踵而至，令她目不暇接。
黃粱拍了下她的肩膀說：「先找到羅旭的下落再說。」
「那咱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黃粱看向披著毯子的呂文：「你現在能跟我們去警局嗎？」
「我、我應該沒問題。」
「那就好，甄馨，你聯繫一下負責調查蔡康案件的警官，咱們也別找別人了，直接找他們。」
「好的，我這就給他們打電話。」甄馨站起身，回到卧室里聯繫相關人員。
黃粱打量著坐在沙發上瘦弱不堪的男人，突然想到有件東西應該還給這人。拿起放在一旁的外衣，從口袋中黃粱拋出那枚銀戒指，遞到了原本的主人面前。
精神萎靡的呂文看到那枚戒指後像是被注入一股力量，說了聲謝謝，將那枚戒指戴在顫抖的手指上。黃粱沖著他鼓勵的笑了笑，兩個男人都清楚，今天晚上註定忙碌漫長。
警方人員在接到甄馨打來的電話後，立刻驅車趕往這裡。沒一會兒的功夫，甄馨的家中就擠滿了表情嚴肅的警察。針對呂文黃粱兩人的問詢工作在甄馨的家中開展。這讓身為家主的甄馨忙的腳不沾地，又要照顧家中的這些訪客，又要回答相關問題。
由於人多嘴雜，鬧出的聲響引起隔壁鄰居的不滿。那位中年大姐敲開門後，明顯是奔著吵架來的，不過當看清一屋子的警察時，立刻變臉式的換成笑臉，沖著幾名盯著自己看的警察說了聲打擾，就輕輕的將門關上回家去了。
一直折騰到後半夜，這群警察才陸陸續續的走出這套兩居室。說的口乾舌燥的黃粱灌下去一大杯涼水，才感覺喉嚨舒服了不少。呂文累的已經坐不直了，他躺在沙發上，眼看著就要睡熟過去。
黃粱也不想大晚上再折騰，就坐在單人沙發上，蓋著自己的外套，就這麼對付一下。似乎一閉上眼睛，他就睡了過去。再次睜開已是天光大亮。呂文還在呼呼大睡，甄馨則是在廚房裡坐著早點。煎雞蛋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
黃粱掙扎著從沙發上坐起，感覺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酸疼不已。
「你醒了？」正在把煎雞蛋裝盤的甄馨回頭看了他一眼，「去漱個口吧，先把早飯吃了。」
黃粱打著哈欠走向衛生間，開門時還有些擔心會看到一些私密衣物，不過甄馨明顯是已經把自己的衣物給收拾起來，衛生間內空空蕩蕩，黃粱也放下心來。洗了把臉，整個人精神了不少。呂文還在發出舒緩的鼾聲，黃粱和甄馨沒有吵醒他，兩個人默默地坐在餐桌旁吃著早點。
「我已經給呂文的女友發去信息了，她說今天會抽空過來看一下。」
「抽空過來？」黃粱苦笑著搖頭，「那姑娘可真是夠淡定的。」
「個性使然。你說蔡康究竟是不是殺人兇手啊？」
「你具體指的是哪起案件？」
「這個……」甄馨面露難色，「先說何慧的吧。」
「如果呂文所言非虛，應該可以證明蔡康與自己妻子的死無關。」
「那五年前那起殺人碎屍案呢？」
「那就不好說，說不定是他乾的。」黃粱平靜的說，吃了一大口清爽的蔬菜沙拉。
「你、你不是開玩笑吧？」甄馨緊張的問，「你真懷疑蔡康曾經殺過人。」
「我說不好。你知道和殺人兇手擦肩而過的幾率有多大嗎？」
「不知道啊，有多大？」
「我看過一項調查，不知道是真是假，說很多人這輩子都碰上過殺人兇手，只不過絕大多數都不自知。至於蔡康是不是未被逮捕的殺人兇手，只有他自己清楚。不說別人，我就殺過人，雖然不是出於我的本意。」
「呃……好吧。」甄馨用力搖搖頭，「無論他曾經做過什麼，我都不能讓他因為沒做過的事情而承受責罰。」
「沒錯，別想太多，你只不過是一名律師罷了，大家都做好分內的事情，就是對這個世界最大的貢獻。」
「總覺得你好像在損我。」甄馨小聲嘀咕道。
「自信點，我就是在損你。好的，我吃完了，感謝招待。」黃粱放下勺子，從餐桌旁站起身，走到沙發前拿起自己的外套，在甄馨的注視下向著門口走去。
「你打算回家？」
「對，回家要是能睡一覺就好了。」
「好吧，有什麼進展我打電話通知你。」
「OK。」擺了下手，黃粱推門走出甄馨的家。從現在開始，羅旭需要擔心的並不是他這個一文不值的小偵探，而是京陽市的整個警務系統，黃粱有信心，不出三天肯定能再次見到羅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