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柳暗花明(2)

第一百四十一卷 功虧一簣

來不及掙扎,連救命都沒喊出來,短短十幾秒鐘,被鎖住脖梗的呂文就由於呼吸不暢昏厥過去。等他再次醒過來時,已經被人捆住手腳,不知被關在哪間屋子裡。

房間內只有他一個人,窗戶上鋪著髒兮兮的塑料布,光雖然能透進來,卻看不清窗外的景象。驚嚇過度的呂文大喊大叫,試圖自救我。直到那個陌生男人走進房間,他也沒能引起任何人的關注。

呂文本以為那個男人是來救他的,可他很快就意識到自己正是被這個男人綁到了這裡。男人根本不理會呂文提出的一個又一個問題,面對呂文失去控制的謾罵也不動於衷,只是撕開一個麵包的包裝袋,送到他嘴邊,讓他吃下去。

呂文不肯吃,那男人也不強求,他把打開的麵包丟在一旁的凳子上轉身離去。被丟在房間鐵架床上的呂文不知自己將面臨怎樣的命運。他意識到好像自己被綁架了,卻根本搞不清楚為什麼那男人會綁架自己,他是打算向自己的家人要錢嗎?可他家也沒多少錢啊,為什麼要綁架他這麼一個平平無奇的白領呢?

或許是因為擔心呂文的大喊大叫會引起他人注意,當天入夜後,呂文的嘴被塞上布團,他本人被那個不認識的陌生男人卷進一床髒兮兮、散發著臭味的棉被裡,被那人扛著離開房間,呂文這才發覺自己竟然是在一間平房裡。可緊接著,呂文就被人扛進一間小倉房,等待他的將是在地窖中暗無天日的十幾天。

「我都以為自己這輩子出不來了,再也看不到天空了。」呂文看向窗外燈火通明的小區夜景,在講述的過程中,他時不時會哆嗦一下,就彷彿身體仍沒有適應脫離黑暗地窖。

「在你被綁架的這十幾天里,那個男人就沒和你進行過一次對話嗎?」

「一次都沒有,他很少說話,他一天只會出現一次,給我喂些食物和誰。我只能等到他出現才敢方便。」呂文心有餘悸的說,「他簡直沒把我當人看。」

「那個叫做羅旭的男人為什麼要綁架你呢?你之前真的沒有見過他嗎?」甄馨好奇的追問。

「我根本沒見過他。我不知道這男人是誰!我也搞不清楚為什麼他要綁架我。」

「因為他不想讓蔡康出來,你只不過是被蔡康的案子波及到了。」

「啊?因為蔡康嗎?」甄馨和呂文齊刷刷的看向說話的黃粱。黃粱嚴肅的點點頭,說道:「這個男人是五年前殺人碎屍案的被害人的男友,當年蔡康被懷疑是殺害岳淑怡的兇手,最終由於證據不足,沒能結案,但可能羅旭始終沒有把這件事放下,他認定兇手就是蔡康。」

「羅旭一直在試圖尋找證據,可能是在這一過程中,他得知蔡康再次捲入兇殺案,而且這次死者竟然還是蔡康的妻子,這隻會讓羅旭越發堅定自己的未婚妻也是死在蔡康手中的念頭。」

「可、可這與我有什麼關係!」呂文瞪大眼睛問道。

「因為你的證詞可能會改變這起案子的走向。如果在案發當晚0:30左右,你真的和蔡康有過視頻通話,證明他當時在公司的辦公室中加班,蔡康就不具備殺死他妻子何慧的作案條件。從他家到他任職公司路程有一個小時,如果0:30他人還在公司的辦公室,就不可能是殺死何慧的兇手,時間上來不及。」

「好吧……所以說為了讓蔡康被認定為是殺死何慧的兇手,羅旭就不能讓我如實作證,是這意思嗎?」

「沒錯。你在案發當晚真的和蔡康有過視頻通話嗎?」

「有過,就在凌晨12點多。至於是不是12:30,我記不清了,我那時候已經迷迷糊糊的睡著了,是被鈴聲給吵醒的。可能是見我睡著了的緣故,蔡總問了我幾個問題,然後就掛斷了,讓我早點休息。那之後我就繼續睡了。」

「我是第二天才得知蔡總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我當時還沒反應過來我的證詞可能至關重要,只是在旁觀事態的發展,我當然是不相信蔡總會殺人的。蔡總雖然為人有些冷漠刻板,不過他對誰都這樣,我還挺習慣在他這樣的上司手下工作,能保持相對合適的距離。」

「要說他會殺人,而且還是殺死何慧,我真的——真的無法相信。我聽何慧姐說過,她當年嫁給蔡康可是遭到了很大阻力。因為她和蔡總的年紀差距比較大。」

「何慧還跟你說過這些事情?」

「沒錯,」呂文大大方方的回答,「蔡總邀請我去他家中做過幾次客,吃飯期間閑聊時就提及了兩人在一起的經過。我覺得蔡總和何慧很配。兩個人一冷一熱,能夠互補。蔡總不是那種會把情緒表達在臉上的性格,但我認為他是愛何慧姐的。」

「每次出差,他都會讓我去挑選幾樣合適的禮物,從中他會選擇一樣送給自己妻子。反正我不認為蔡總是殺人兇手。因為那天晚上他的確和我有過視頻通話。」

「你確定他人當時是在公司的辦公室里?」

「當然。」呂文不加思索的回答,「那間辦公室我太熟悉了,每天都要進出個十幾次甚至幾十次。蔡總他當時人就在辦公室里。辦公室燈亮著,我一眼就能認出來。」

「原來如此。」黃粱點點頭,「所以你的存在對於羅旭而言是無法容忍的。他一定要讓蔡康被關進監獄,而你的證詞則會起到阻礙。」

「就因為怨恨蔡總,所以就把我給綁架了?這人真是瘋了。」

「我還有個疑問。」甄馨舉手說道,「羅旭是怎麼知道呂文的存在的呢?他是關鍵證人,這件事只可能是警方內部才知曉的。」

黃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提出了自己的見解:「我覺得應該是羅旭進出過案發現場,而且是在兇殺案發生前。」

「你是說在何慧遇害身亡前,羅旭就進過她和蔡康的家?」甄馨難以置信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