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柳暗花明(1)

第一百四十一卷 功虧一簣

「那人已經走了?」黃粱問。

「走了,慌了慌張的,一看就是沒幹好事。你想不想上來呀?」

「等一下,這底下還有個人。」

「還有個人?」那年輕人驚訝的連連眨眼。

黃粱轉身走向已經不再扭動的被捆在棉被中的人,叫了他幾聲,才發覺這人似乎已經昏過去了。將被褥上綁著的繩子解開,黃粱把這人從被子的捆綁中救了出來。或許是遭遇了非人虐待的緣故,這人渾身發出惡臭,消瘦可憐,條條肋骨都能清晰可辨。

這人個子不矮,但黃粱卻輕而易舉的將他扛在肩上,絲毫感受不到重量。地窖門舉著手電筒的年輕人見黃粱真的扛出來一個瘦骨嶙峋的人,嚇得險些把洞口門給關上。

折騰了好一會,黃粱和棉被的男人才脫離了地窖的潮濕陰冷。把地窖的門隨手關上,早已精疲力竭的黃粱直接坐在堆滿雜物的倉房地面上。那個年輕人也是出了一腦門的汗,大眼睛在黃粱和昏迷不醒的長髮男人之間來回掃視。

「這人什麼情況?你就是專門為他來的?」

「應該是。」

「應該是是什麼鬼?」

沒去理會年輕人的疑問,黃粱掙扎著站起身,走到那個瘦得可憐的長髮男人身旁,將他嘴裡的破布取下,黃粱將擋住這人雙眼的長髮掀開,這才終於看清了這人的長相。

雖然已經瘦脫相了,不過黃粱還是立刻辨認出這人正是已經下落不明半個多月的呂文,不由得長出一口氣,「你果然是被羅旭給盯上了。」

「誰?誰是羅旭?」

「不重要,這是給你的報酬。」黃粱掏出錢包,根本沒數,把所有現金全都掏了出來,遞給那年輕人,「你趕緊走吧,我來處理就好。」

「行,夠意思啊,大哥。」拍拍黃粱的肩膀,那個年輕人樂呵呵的吹著口哨走出倉房。黃粱不敢久留,生怕羅旭會殺回來,喘了幾口氣,他扛起仍舊昏迷不醒的呂文,從平房的後院牆翻了出去。

直到走出平房林立的小亞洲,回到車水馬龍的路旁。黃粱才總算鬆了一口氣,他本打算打輛車,回到之前停車的位置,不過可能是他這副尊容實在是太過臟污,沒有哪個計程車司機肯把車停下。黃粱只能扛著呂文在路人的指指點點中向著停車的位置走去,在心中暗罵自己為什麼不停的近一點。

終於看到停在路旁的那輛亮黃色的甲殼蟲車,黃粱幾乎喜極而泣,他顧不上自己和呂文身上的臟衣服,坐進車內後開車駛向家的方向。行駛到一半時,黃粱突然想起甄馨的家就在不遠處,立刻調轉方向盤,向甄馨所住的那處小區駛去,路上給她打去了電話。

當得知黃粱找到了失蹤已久的呂文,甄馨立刻興奮的坐不住,黃粱讓她去小區門口接他們,幾分鐘後,他在那處小區的大門外見到了穿著一身棉布睡衣的甄馨,她頭上還戴著兔耳朵的發卡,腳上穿著一雙毛茸茸的拖鞋,一看就是接到電話後太興奮,連衣服都顧不上換就跑出門了。好在她身上那套睡衣相當厚實,除了花紋有些過於可愛之外,沒什麼可挑剔的。

在甄馨的幫助下,黃粱把昏迷不醒的羅旭抬進她家大門。顧不上會弄髒沙發,甄馨讓黃粱把羅旭放平在沙發上,詢問起黃粱發現羅旭的經過。黃粱三言兩語把自己找到羅旭住的那間平房,又在倉房的地窖中發現了呂文的經過講述一遍,期間省略了一些不需要甄馨知道的細節。

甄馨聽完後,難以置信的望著黃粱,「你是說我的當事人蔡康和發生在五年前的一起殺人碎屍案有關?」

「他一度是警方懷疑的殺人兇手。」

「可是蔡康怎麼可能……」甄馨一時,無語凝噎。

「當務之急還是從呂文的口中問出實情。」

「咱們是不是應該把他送到醫院去啊?」甄馨俯視著表情痛苦的呂文,不知所措。

「他沒什麼大礙,就是長時間沒見陽光、沒吃飽飯,身體太過虛弱而已。先讓他睡一會吧。等他醒過來再說。」

好在呂文並沒有讓甄馨和黃粱等太久,睡了不到半個鐘頭,他就在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中睜開雙眼。布滿血絲的瞳孔里滿是盲然,似乎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脫離了那個黑暗潮濕的地窖。

打量了身旁的黃粱和甄馨幾眼,呂文又閉上眼睛,黃粱趕忙出聲喊他的名字:「呂文,能聽到我說話嗎?」呂文這才又艱難的睜開眼睛,有些意外的看向黃粱。

「這、這不是夢?」

「你已經安全了。」

「真的嗎?我真的已經安全了嗎?」呂文激動之餘想從沙發上坐起,黃粱趕忙按住他的肩膀,讓他躺好。

「別激動,你現在很安全。需要什麼?要喝水嗎?」

「我想喝水。」

甄馨把早已準備好的涼開水遞到了呂文到嘴邊。喝下去整整半杯水,呂文又詢問能不能給他點吃的。甄馨趕忙七手八腳的從冰箱中拿出速食的食物,用微波爐熱好後,拿給呂文吃。

呂文狼吞虎咽的把咖喱飯吞了下去,期間好幾次噎的喘不上氣,黃粱還得幫他拍打後背。吃飽喝足後,被折磨得不成模樣的呂文恢複了點力氣,甄馨拿了條熱毛巾,幫他擦拭臉上的臟污,又去拿了身乾淨的睡衣,讓呂文換上。

好在甄馨本身個子就不矮,呂文也瘦的可憐,她那套印著卡通圖案的睡衣穿在他身上倒是剛剛好,就是手腕腳腕露在外面。

勉強有了人模樣,重新坐回到沙發上的呂文在黃粱和甄馨的詢問下,講述了這段時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變故。

和黃粱之前推測的差不多,呂文的確是在上班的路上,在穿過那條小巷打算去搭乘地鐵時,被一個陌生人襲擊了。毫無防備的他只感覺有個人快步向自己接近,以為是著急上班的路人。

這人來到他背後後,卻沒有從他身旁擠過,而是伸出手臂勒住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