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河裡游泳?」黃粱意外的問。
「對,猜猜這兩個人是誰。」
黃粱微微皺眉,立刻瞪大眼睛,驚愕的看著身旁的老律師。孫遼冷冷一笑:「沒錯,就是你腦海中想的那兩個人。」
「二柱和許晴他們倆有不正當關係?!」黃粱難以置信的問。
「這個就不好說了,不過根據那孩子描繪的畫面,兩人應該是不乾不淨。住在一個村裡的,隔著不遠,沒必要兩個人偷偷跑到河裡面對面貼著吧。而且那孩子說的很清楚,許晴阿姨像是很痛苦,一直在叫。」
「好傢夥。」黃粱感到既震驚又興奮,如果這是真實發生的,不是某個孩子瞎編亂造,就可以將兩名被害人聯繫到一起。流傳在龍脊村內的旱屍作祟的謠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回過神來,黃粱立刻對身旁的老律師催促道:「您還是趕快把這件事情告訴王警官吧,可能至關重要。」
「我這就去。」孫遼不緊不慢的站起身,拍打著西裝褲上沾到的灰塵,「黃先生,你不跟著我一塊去?」
「我先回農家樂。」
「可以,咱們就在此別過。」
黃粱快步向農家樂走去,由於意外得知的消息興奮不已。兩名死者的關聯已經找到,他們這種扭曲的關係或許就是悲慘命運的根源。讓王警官和他的同事們絞盡腦汁也無法解決的問題也在這一刻有了清晰的答案。嫌疑人名單上終於可以寫上兩個人的名字:侯亮和侯勇。
或許這對父子倆是同夥也說不定。黃粱暗想。
回到農家樂後,黃粱第一時間去查看了於菲菲的情況。即便侯亮侯勇這對父子中有人是兇手,應該也不會在自己家中作案,不過看到於菲菲安然無恙的坐在自己的房間里看書,黃粱還是多少鬆了口氣。
和守在院子內的警員打了聲招呼,黃粱徑直向著三層小樓走去。推門而入,迎面就是站在櫃檯後的侯亮。中年男人的臉色十分難看,似乎仍沉浸在痛失妻子的悲傷中,只不過黃粱現在已經很難判斷,這究竟是裝出來的還是發自內心。
為了不引起侯亮的警惕,黃粱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對他噓寒問暖起來。侯亮強擠出微笑,說著客套話:「黃先生,您這次來的不是時候,碰到了這麼多匪夷所思的怪事。我們龍脊村一直都太太平平的,不知道最近這是怎麼了,真是對不住啊。」
「您才是受害者,和你相比,我受的這點委屈根本不值一提。店主要不您還是好好休息吧,別硬撐著了。」
「不行,我現在一閑下來,滿腦子都是我老婆,我後悔呀!沒辦法不去想,要是昨天晚上我跟她一起去遛彎,說不定許晴現在還活著好好的。我只能讓自己忙起來,不然我會憋屈死的。」
注視著眼前這個臉上刻滿悲痛的中年男人,黃粱幾乎都要為自己懷疑他感到內疚了。正在這時,走下樓梯的侯勇現出高大身影,對著自己的父親說道:「許晴阿姨的親人來電話了,爸,咱們該怎麼回覆他們?」
「跟他們說葬禮還沒定——算了,我親自跟他們說吧。樓上的座機?」
「對。」
沖著黃粱微微鞠躬,侯亮快步走出櫃檯,沿樓梯走上二樓,處理自己妻子的身後事。侯勇並沒有轉身離開,而是面無表情的看著黃粱,黃粱也看著他。
黃粱突然想起一件事,沒過腦子話就脫口而出:「你是什麼血型?」
「啊?什麼?」侯勇頓時愣住了,過了好幾秒鐘才皺眉回答:「我是A型血,怎麼了?」
「啊,沒什麼,就是好奇,我還有事,去忙了。」黃粱轉身離開,能感覺到那個年輕人的視線一直盯在背上。
傍晚時,坐在屋內的黃粱從窗外看到了王警官的身影,只見他腳步匆匆的走向那棟三層小樓。黃粱納悶他這個是去幹嘛?難不成是直接詢問侯勇侯亮這對父子?不過王警官在那棟小樓只逗留了不到半個小時,然後就敲響了黃粱的房門。
有些意外的把王警官迎進屋內,黃粱打量著這名平頭男人臉上陰晴不定的表情,「您找我有事?王警官。」
「昨天晚上吃完晚飯後,你有見過侯勇侯亮嗎?」
「我得想想。」黃粱認真回想了片刻,搖搖頭,「沒有,吃完晚飯後我就回房間休息了,那之後他們父子倆做了什麼、去了哪裡,我都不清楚。是得知要去搜尋許晴下落時,我才再次看到他們父子倆。您已經見過孫律師了?」
「對,孫律師已經把他打聽到的事告訴我了。」
「王警官,您怎麼看?」
「我不知道。」王警官直白的回答,「可能是那孩子看錯了,可能確有其事。不過因此就判斷侯亮或他的兒子侯勇與這一連串的案件有關,未免太牽強。」
「的確如此,你們就沒有從兩名死者身上找到某些他們存在不可告人關係的線索嗎?」
「沒有,這兩人的手機中都沒有發現可疑的信息或聊天記錄。即便他們倆真的私下有來往,應該也是避人耳目,偷偷摸摸的見面。我也說不清是村民真不知道,還是不打算惹麻煩。我旁敲側擊的問過了幾戶住在王二柱家附近的人,沒有人說有見過許晴進出過他家。」
「看來即便許晴和王二柱真是情人關係,他們也是在村子外見面。」
「附近都是小山坡,躲林子里別人又看不到。」王警官嘆了口氣,伸手撓著夾雜著灰白頭髮的短髮,「如果兇手是侯亮,勉強能解釋為什麼他要殺害王二柱和許晴。殺人動機算是找到了,但能夠指向他的直接證據卻沒有。也沒有證人目擊到他的行兇經過。」
「昨天你也看到了,找到許晴的屍體後,侯亮就撲到屍體前,緊緊抱住許晴的遺體。在這個過程中,不可避免的將他的指紋和痕迹留在遺體上。」王警官皺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