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求助(2)

第一百三十七卷 遲來的坍塌

「客人?」女孩的目光這才從書上挪開,看向走進屋內的幾人。當注意到黃粱和張芷晴時,她明顯有些驚訝,轉而就變成了喜悅,「太棒了!兩位來的真及時,我都快被無聊死了。來,我們一起玩吧!」

「啊?」張芷晴詫異的看著湊到自己身旁挽住胳膊的年輕女孩。兩個人年紀相仿,可這個年輕姑娘卻有一種和外表不太相配的童真感,張芷晴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應對,只能僵硬的站在原地。

年輕男人見怪不怪的說:「小妹,別把人家給嚇到。」

「才不會呢,這位姐姐,你叫什麼名字呀?」

張芷晴有些尷尬的回答:「我叫張芷晴,你呢?」

「我叫陳好。」女孩笑眯眯的說。

「我叫陳健。」站在酒櫃旁倒了杯酒的馬臉年輕人說。

「幾位好,我叫黃粱。」

名叫陳好的女孩目不轉睛的盯著站在一旁的黃粱,黃粱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心說這女孩怎麼多少有些異樣?此時房間的門再次被人推開,一個身材有些臃腫的穿著睡衣的男人走進屋內。

這人邊走邊打著哈欠,旁若無人的徑直撲在沙發上。過了幾秒鐘,他才從沙發上抬起頭看向多出來的兩個陌生面孔。「你們倆誰呀?」他好奇的問。

「介紹一下,這是我弟弟陳康。這兩位是黃粱和張芷晴,碰上困難了,上咱們家來求助。」

「你們倆怎麼了?」陳康饒有興緻的問。黃粱又把車壞了的事情講了一遍。

「這事簡單,一會讓我大哥開車把你們壞的那輛車拖回來就行,我大哥修車是有一手的。」

陳健卻不搭話,自顧自的喝著杯中酒。

「不用這麼麻煩,您家中有能聯繫到外界的電話嗎?我和我女友的手機都沒有信號,打不出電話。叫救援車把我那輛車拖走就行。」

「那你們算是找錯地方了。」陳康用過於歡快的語氣說,「這地方就是沒信號,我家也沒有衛星電話。」

「啥?那你們平時怎麼生活啊?不會很不方便嗎?」張芷晴問。

「要是天天住在這種鬼地方,那我肯定得被憋死。不過偶爾回來住上幾天,也還不錯。」陳康悠閑自在的說,「醫生說呼吸新鮮空氣,對身體有好處。」

「好吧……」張芷晴不知該回答什麼,轉頭看向身旁的男友。

「能借給我們一隻手電筒嗎?」黃粱開口問道。

「你是打算走山路?」陳健冷哼一聲,「沒看到外面天已經黑了嗎?山裡天黑得快,你走不了多遠,還是老實待著吧。」

「可是……」

「兩位就在我們家裡做客好了,我們一起玩!」陳好興奮的拍著手說,「樓上剛好還有空房。王媽!王媽!」女孩沖著一扇敞開的門喊道,方才為黃粱和張芷晴開門的中年婦女從門框內探出頭,「怎麼了?小姐。」

「今天晚上多做點晚飯哦,有哥哥姐姐和咱們一起吃。」

黃粱試圖再次插話:「可是……」

「好的,我知道了,小姐。」被稱作王媽的中年婦女打量了黃粱和張芷晴幾眼,用身上的圍巾擦擦手,又返回去繼續準備晚餐。

黃粱和張芷晴對視一眼,都有些不知所措。叫做陳好的年輕姑娘卻是親密的挽著張芷晴的胳膊,拉著她坐在沙發上,聊起了髮飾。

「你跟我過來,是叫黃粱吧?」

「啊,對。」黃粱下意識的走向名叫陳健的馬臉男人。

「在我家過夜也可以,你還是先去見一下我爸媽。」

「那就打擾了。」

「沒什麼,說實話我們也在這裡住夠了。剛好明天我們打算出門一趟,到時候把你的車拉上,去到最近的休息站後該怎麼辦,你自己想辦法。」

「好的好的,太感謝您了。」

跟在陳健身後,走樓梯來到這棟建築的三層,在三樓的起居室中,黃粱見到了一對夫婦。兩人都年過六旬,但單從外表去完全看不出來,好像是四十多歲的樣子。

名叫陳平的方臉男人有著一頭烏黑濃密的頭髮,有種不怒自威的氣質。坐在另一張椅子上的長臉女人是她的妻子,名叫朱傑。

在陳健的介紹下,黃粱規規矩矩的向兩位長輩問好。當得知黃粱遇到麻煩,今晚要在自己家中留宿時,夫婦倆都表現得非常大度。朱傑笑著對他說:「就當是在自己家裡住,別拘束,相逢便是緣,咱們能在這山裡遇上,說明咱們有緣分。我就喊你小黃吧。」

「好的,朱阿姨。」

「小黃啊,你是做什麼的呀?」

黃粱含糊其辭的回答:「我開了一間事務所,專門幫人處理一些問題。」

「是嗎?年輕有為呀。」

黃粱趕忙搖頭:「談不上談不上,就是靠力氣混口飯吃。」

「現在的年輕人都有創業的勇氣,都努力吧,大好的未來等著你們。」朱傑笑眯眯的說。

黃粱陪笑著點頭。

「行了,讓年輕人去聊吧。」陳平發話,「你們倆下樓去吧,距離晚飯還有會兒功夫,去聚聚吧。」

離開起居室,走下樓梯時黃梁不由得鬆了口氣。陳健看了他一眼,說道:「我爸看著很嚇人吧。」

「沒有!令尊令堂都是很好相處的人。」

「我媽的確是那種老好人,見到路旁乞討的乞丐,哪次都得掏錢給人家。我爸就是那種幹什麼都不順眼都得批評兩句的性格。我跟你說這些幹嘛?你就在我家裡住一晚。」

黃粱不吭聲,跟在陳健的身後回到一樓的大房間。張芷晴已經在短短的時間內和那個叫做陳好的姑娘變成了好朋友。名叫陳康的年輕男人不見了蹤影,不知是不是又回房間睡覺去了。

陳健沒有參與到對話中,而是站在房間的窗旁望著濃密的樹林,表情嚴峻,不知在想著什麼。

黃粱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看著座鐘的指針轉動,有些後悔在方才離開車時沒帶上幾本書。他和張芷晴只把重要的行李隨身攜帶,其餘的都放在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