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求助(1)

第一百三十七卷 遲來的坍塌

「我說你究竟靠不靠譜啊?不行的話,咱們就原路返回吧。這樣走下去,我可不想在山裡過夜。」

面對身後傳來的抱怨聲,黃粱悶頭看著手中的地圖,一言不發。

「喂,你聽到我說話了嗎?趁著現在咱們往回走吧,至少在車裡待著比露營要強吧?」

「沒事。」黃粱生硬的回答,「按照地圖上顯示的,再往前走3公里,翻過一座山應該就是那座溫泉山莊所在的位置了。」

「直線距離3公里嗎?」

「對。」

「你知道3公里要在山裡走多遠嗎?」

「遠也遠不了多少。」

「你就嘴硬去吧。我不走了!我不管,我現在就要休息。」

回頭注視著蹲在草地上生悶氣的女友,黃粱無可奈何的走過去試圖把她拉起來。可張芷晴抱著膝蓋,說什麼也不肯再走一步,她哭咧咧的說:「就賴你!你要是老老實實的順著大路走,能出這麼多破事嗎?」

「我不是想抄近路快點嗎,誰能想到那位在休息站認識的大哥這麼不靠譜啊。他跟我說按著地圖上他畫出的線路,就能在天黑前到達那座溫泉山莊。人家也沒說錯啊,你看,方才那不是的確有道路嗎?」

「誰讓你開車不注意把車弄壞了!」

黃粱避重就輕的說:「其實也不是多大的問題,要是有信號,打電話叫個救援車來就好了。」

「問題是這地方沒有信號啊!都賴你!非逞強走不熟悉的路。我不管,我現在一步都不想走了。」

「不行啊,芷晴,現在已經4點多了,再過一會天就黑了。咱們什麼裝備都沒帶,真要是在山林中過夜,指不定會碰上什麼危險的。再走一兩個小時,就能走出這片山。」

「你就騙人去吧,剛才你就說再走一會就能走出去,這都走多長時間了?不行,我腳疼,走不動了!」

迫於無奈,黃粱只能在女友身前蹲下,讓她爬上來背著她走。張芷晴毫不客氣的騎在黃粱背上,黃粱艱難的向前走去,其實心裡也打起了退堂鼓。只不過礙於面子,他不想像女友說的那樣往回走。

沿著林中這條僅能容納一輛車行駛的小路,黃粱腳步沉重的向前走去,即便沒有耍小脾氣的女友,想在天黑之走出這片山林似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地圖上的3公里和實際走起來是天差地別。

黃粱不停查看地圖,確認自己的方位,除了讓他備受打擊外也沒提供什麼幫助。眼看著天越來越陰鬱,兩個人不免開始憂慮今晚該如何過夜。

正當黃粱糾結於該不該現在掉頭往停車的地方走,背上的張芷晴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興奮的在他耳旁喊道:「黃粱,你看那片兒是不是有煙?」

黃粱抬起頭,順著女友手指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能看到一縷灰煙漫悠悠的升到空中,就在他左手旁的山林間。黃粱和張芷晴對視一眼,後者興奮的從他身上跳下來,拽著黃粱的手向煙霧升騰的方向跑去,似乎忘記了腳疼。

兩個人憋著一口氣穿過濃密的樹林,黃粱沒忘記在路過的一棵棵樹上留下幾道印記,以防止迷路。望著那縷煙覺得不遠,但兩人還是緊趕慢趕的走了半個多小時,才終於見到飄出煙霧的建築。

一棟別墅矗立在眼前這塊寬敞空地的中央。這棟別墅沒有被圍牆圍起來,四周濃密的樹林是天然的圍牆,只有院門處砌了一面兩米多的圍牆,連接著兩側的樹林。

「我的天!這裡竟然還住著人家。」張芷晴興奮的拍著黃粱的肩膀,「我沒有看錯吧?」

「走吧,去打個招呼。」

兩個人手牽著手,穿過寬敞的院子走到那棟三層建筑前。這棟建築的主體是由石頭構成的,石頭表面已然發黑,大部分牆體都被各種叫不上名字的植物覆蓋。臨近地面的部分則是長著苔蘚,給這棟莊嚴的石頭建築增添了一抹生機。

望著那幾輛停在院落中的車,黃粱不由得鬆了口氣。這棟房子里應該住著人,而且人應該不少。

站在院門前,張芷晴敲了敲門。等待片刻後,門被一名圍著圍裙的中年婦女推開一道門縫。中年婦女很瘦,凹陷進去的臉頰,被燙過的短髮,五官不太突出,一看就是會幹活能吃苦的人。

「兩位是?」望著站在門外的一男一女,她的表情中帶著幾分警惕。

「啊,你好,我們上了點麻煩。車出故障了,在這附近迷路,幸好無意中走到附近,發現您這裡似乎有人住,就想著能不能過來尋求幫助。」張芷晴彬彬有禮的講述著自己的困境,還沒等中年婦女開口說話,眼前的門被人推開,將門敞開的人不是她,而是一名湊過來查看情況的年輕男人。

這男人有著一張過長的馬臉,頭髮倒是梳的整整齊齊、一絲不苟,皮膚油光水滑的他穿著襯衫、馬甲、西褲,有種電視劇中霸道總裁的既視感。「你們是誰?」他語氣生硬的問,目光注意到張芷晴時,有一個明顯停頓。

「大少爺,他們說是碰上困難了,車壞了。」

大少爺?玩劇本殺呢?黃粱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你們是幹嘛的?」坦然接受「大少爺」稱呼的年輕人傲慢的問。

「我們原本是打算去附近的那座溫泉山莊,因為路上發生了些小意外,車壞了,所以就只能徒步,差點在這片山林中迷路。」

「是嗎?那你們先進來吧。」年輕男人招了招手。猶豫一下,黃粱和張芷晴走進這棟別墅。

換上鞋跟在這男人身後,兩個人被帶進一間寬敞舒適的房間,房間內擺放著數把椅子和一組沙發,沙發山坐著一位穿著長裙的年輕姑娘。姑娘長發飄飄、身材高挑、五官精緻,只不過皮膚過於白皙,是那種透著幾分嬌弱病態的膚色。

黃粱和張芷晴走進房間時,那女孩正在看一本書,她頭也不抬的問:「是有人敲門嗎?」

「對,來了兩位求助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