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隊的警察當即立斷,申請搜查證後將門鎖打開,進入到屋內搜查。這一查不要緊,發現諸多證據,讓所有人都大喜過望。
李軒然這個人明顯有收集癖好,他有專門一個存放戰利品的小盒子,就被他做過防水處理後藏進了衛生間內的水箱里。
盒子里是些看樣子毫不關聯的小物件,例如戒指、耳環手鐲、打火機一類的小東西。王建仁當場就從那一堆物品中發現了原本屬於宋清德的婚戒。
在發現宋清德的遺體後,這枚婚戒就不見蹤影。此時在李軒然的落腳點內發現,無疑是一大證明他與宋清德遇害身亡有關的鐵證。
讓在場的一眾人脊背發涼的是,在這個小鐵盒中有著幾十樣零零散散的小物件。即便不是每一個物件背後都代表著一樁兇殺案。這至少也是幾十個被李軒然傷害過的人。
這個年齡29歲的男人在他不長的人生中究竟做了多少惡,或許連他自己都記不清了吧。
對這間不大的出租屋進行了徹底搜查,不光發現了諸多證據,還找到了一條指引警方人員找到李軒然母親周可依下落的線索。
在一個錢包中發現有一張皺巴巴的收據,收據上寫的是XX高級養護中心。帶隊的警察立刻對王建仁說:「我知道這地方,這是一處養老院。」
「養老院嗎?」
「對,而且是那種頂級的,收費很高。能住在那裡的老人家庭背景都不一般。沒有哪個普通人能花得起一個月幾萬塊的費用。」
「好傢夥,你們這兒消費水平這麼高嗎?」吐槽了一句,王建仁立刻申請前往這處養護中心,他急不可耐的想要找到那個名叫周可依的女人的下落。
這一過程黃粱沒能參與,他全程都待在酒店的客房,焦急等待著警方行動的結果。直到晚上將近10點,他客房的門才被敲響。早就急不可耐的黃粱過去把門打開,將忙碌了一整天的王建仁讓進屋內,忍不住埋怨道:「我給你發了那麼多信息,你好歹回一條啊。」
「抱歉抱歉,這一天忙的顧不上這些。手機調成靜音,忘看了。」雖然衣服皺巴巴的,身上飄著煙味,但王建仁卻是神采奕奕。他坐在椅子上,邊喝著礦泉水邊說:「今兒算是沒白過,證據也找到了,人也找到了。」
黃粱徹底放鬆下來,「周可依已經被警方控制起來了?」
「對,這女人真是不消停。我們在大處養老院找到她的時候,好幾個老頭正為她爭風吃醋,鬧得相當不愉快的。」
「她怎麼跑到養老院去了?」
「繼續干騙人的勾當唄,這老太太肯定是對詐騙這件事上癮。不然沒必要,五十多歲了還不退休。你是沒看到我們把她從養老院帶走時,那幾個老頭臉上的表情,就差撲過來咬我們了。」
「真是想不懂,這些大爺都混進養老院了,怎麼還人老心不老呢?雖說周可依的確挺漂亮的。她又換了副面容,這女的可真是把化妝玩明白了。他們母子算是團聚了。法網恢恢,疏而不漏啊!」
「這次運氣好。要不是李軒然那白痴偷車被逮住了,咱們還真拿這對母子沒轍。」
「可不。」王建仁心有餘悸的說,「他們倆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等咱們事後諸葛亮,人家早就跑到別的城市改頭換面,接著騙去了!」
黃粱點點頭,問出了最為關心的問題:「王淑蘭的事情他們有交代嗎?」
「這對母子倒是像得很,都死犟死犟的,被抓起來後一言不發,問什麼都不說。看樣子是打算死扛到底了。不過就算不說也沒關係,從他們倆住的地方發現的證物足夠證明他們與多起綁、兇殺和詐騙案相關。」
「剩下的就是漫長的核實工作,得花個一年半載吧,可能還不止。光是查明他們究竟去過哪些城市工作量就不小。雖然他們不說,不過在李軒然那個鐵盒裡倒是發現了一樣應該是屬於王淑蘭的物品。」
「哦,是什麼?」
「是一個用毛線編的小葫蘆。」
「王淑蘭果然還是遇害了啊。」雖然明知道那位素昧謀面的老太太不可能生還,但黃粱內心還是有著一線希望,此時也伴隨著兩名罪犯的相繼落網煙消雲散。
嘆了口氣,黃粱拿起手機給許久未曾聯繫的委託人發去信息,把這一消息通知給他。等黃粱放下手機後,王建仁開口說道:「我是搞不懂這倆人究竟是為了啥干出這麼多喪盡天良的勾當。他們並不缺錢,雖然也談不上是家財萬貫,但足夠他們倆逍遙自在的活著。」
「而且很多起案子最終也沒拿到錢,就像那棟被燒毀的別墅,他們就沒能從保險公司手中拿到錢。他們倆究竟是為了啥干這些事呢?」
「可能就是喜歡吧。喜歡詐騙,喜歡殺人。」黃粱看向窗外陰鬱的夜空,「人們在面對外表兇惡的匪徒時總會心生忌憚。在趨利避害的本能下遠離這些危險。可一旦面對心懷不軌但面容和善的陌生人時,這份警惕之心卻又過於鬆懈,人骨子裡對美的嚮往,往往會被天生邪惡的人利用。」
「千百年來,一代代人都在用自己的喜怒哀樂驗證這一道理。科技的發展的確日新月異,但人性的演變卻太過緩慢。和兩千年前的老祖宗相比,我們其實沒什麼本質不同。」
王建仁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反正啥人都有。只能說是盡量保持警惕唄,天上不會有掉餡餅的好事,即便有也不會砸你頭上。要是某天有個美女或帥哥突然對你齜牙笑,最好先別自戀,多想想對方究竟打算從你身上得到什麼。」
「大概是這個道理。行了,我訂明天一早的票回京陽市。」
「喂!不是吧,哥哥我還得在這邊忙幾天呢,你就不能等等我,咱們一起走?」
「我的差旅費又不能被報銷。我明天就回去,你自己在這邊盯著吧。」
「梁子,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把工作都推給哥哥我!」
「趕緊出去,弄得我這屋一股煙味。」
「別推我呀!你這人也不是屬狗的,怎麼翻臉就不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