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臉女人穿上外衣後就匆忙走下樓梯,獨自留在這間飲品店二樓的黃粱品味著變淡變涼的花茶,他點開了手機中的一款地圖軟體,搜尋向陽山公園。
點擊搜索後,寥寥幾條搜索結果,他只掃了一眼就將其排除。即便放在現在,橫跨三千公里去到世界的另一端也不是件易事,更何況是22年前。
幾番嘗試後,黃粱沒能找到有價值的信息,只能向人求助,把向陽山公園這唯一的線索發給解憂事務所中的張芷晴,讓她幫忙尋找出處。
在當晚睡覺前,黃粱接到了張芷晴發來的一份詳細的分析報告,把最有可能是黃粱尋找的兩處地點標註出來,並附上了分析內容,也是讓他哭笑不得。
將這份報告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黃粱從這道二選一的題中選擇了答案a,原因很簡單,這座縣城距離西峰市不遠不近,而答案b就在西峰市周邊,直覺告訴他會讓一個家庭連夜搬走,事先不通知任何人,肯定是大事,他們不可能就躲到周邊縣城。
即便沒法躲到天涯海角,也一定會盡可量遠離西峰市。這座距離西峰市直線距離在五百公里的縣城似乎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這座縣城中的那座叫做向陽山公園的場所已經消失在時間的長河中,此時變成一片住宅區,讓黃粱不禁感慨果然萬事萬物終究逃不過蓋樓。
好好休息一夜,第二天睡醒後,黃粱辦理退房手續,拎著不大的行李箱前往客運站,能直達那座縣城的公共交通方式就只有客車。
好在五百公里不算太遠,顛簸上六七個小時也就到了。黃粱下午出發,晚上9點順利的到達預定的賓館,舟車勞頓一整天的他叫了份外賣,吃完後就睡了過去。
轉頭來的第二天,吃完早午飯後,黃打車去到那座向陽山公園原本所在的街區,公園早已不見蹤影,被一棟棟拔地而起的建築所取代,這些十幾層高的居民樓看著還很新,甚至沒有多少居住的痕迹。小區內空蕩蕩的,不知是平時就沒什麼人住,還是說大家都已經開車上班去了。
和西峰市的北岸花園差不多,這座小區同樣沒有專門的停車場,小區內停放的為數不多的幾輛車就堂而皇之的擋在人行道上,有的車都壓進小區的花壇里。
在小區內逛了一圈,黃粱沒什麼收穫。小區內的老人們同樣很健談,不過黃粱想要打聽的事情實在太過模糊,這些熱心腸的老人家很難幫上忙。又渴又累的黃粱在下午2點多走進開在路旁的一間小餐館,點了杯啤酒和素麵,吃飽喝足後,他向店主打聽管理這片的分局在什麼位置,得知那座分局就在一條街外。
謝過店主後,黃粱步行前往公安分局,想要尋找答案。現在就只有這一條路能走了。一路無話,走進這座公安局專為來訪者開的側門,黃粱向值班警員述說了自己的請求。
當得知黃粱正在尋找一個失蹤家庭的近況時,又核實了黃粱本人的身份後,這名年輕警員給予了幫助,在警方的資料庫中搜尋著符合黃粱描述的案件。
「你確定是21年前,大年初四到初六之間發生的交通案件?」值班警員問。
「應該是吧,您先查一查看有沒有合條件的,傷者可能是一個12歲的小姑娘,也可能是一個8歲的男孩。」想了想,黃粱又補充了一句,「也可能是一個33歲的女人。這是他們母子三人的名字。」他把寫在紙條上的三個人名遞給年輕警員。
噼里啪啦的鍵盤敲擊聲在窗口內響起,坐在椅子上的黃梁焦急等待,他不認為21年前小雅沒去和王楠碰面是她不想,應該是她不能。在初四打完電話後,應該是發生了某種出乎小雅預料的狀況,導致她沒能如約回去見好友。黃粱推測大概率是碰上了車禍等,即便不是她本人,也可能是她的母親和弟弟。
「沒有。」值班警員的話語把黃粱從思索中叫回現實,他立刻俯身向前,問道:「你確定沒有嗎?」
「有十幾條交通事故的記錄,不過其中並沒有牽扯到你提供的這三個人名。」
「好吧……」黃粱微微皺眉,「這十幾起交通意外中有符合我描述的這母子三人的被害人嗎?」
「對得上年齡的也沒有。」值班警員再次搖頭。
黃粱只能無奈的說了聲謝謝,打算另想辦法。正當他把手機揣回口袋裡,剛要從椅子上站起時,那名值班警員的自言自語讓他又坐回到椅子上。
「那幾天好像出了大事啊。」
「啊么?就是我讓您調查的那幾天嗎?」黃粱挑眉問道。
「對,21年前的大年初五,我們這裡發生了一起兇殺案。我那時剛上小學,記得不是很清楚。不過我記得的確是您描述的這個年份。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一對母女被人殘忍殺死在出租屋裡。」值班警員邊說邊挪動著滑鼠,在滑鼠點擊的咔噠聲中,她點開那起至今仍未偵破的殺人案的卷宗資料,「沒錯兩名死者均為女性,是一對母女。女兒的推測年齡是10-13歲,母親的推測年齡是30-35歲。」
「推測年齡?這兩名死者的身份沒被查清嗎?」黃粱感覺就像有雙無形的大手緊緊扼住咽喉,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
「沒能查明兩名被害人的身份,能確定不是我們鎮里的人,應該是其他地方來到我們這裡的。根據走訪調查得知的這兩名死者的身份信息經查明是偽造的。」值班警員越說越困惑,她皺緊眉頭盯著面容冷峻的黃粱,問道:「該不會您要找的那對母女就是這兩位被害人吧?」
「我也不能確定,能讓我看看這兩名死者的照片嗎?或許我能找到認識她們的人進行辨認。」
「我得先向上級領導請示,您稍等片刻。」說完後,這名值班警員急匆匆的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