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洋樓驚魂(5)

第一百三十四卷 鬼來電

注意到這個人影后,陳子豪不動聲色的左右活動著脖子,看似在放鬆肌肉,實則是觀察那個似乎在向這棟洋樓偷偷打量的人影。

當看清那個探頭探腦的人的長相時,陳子豪頓時放鬆下來。他認得這個人,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這幾天,他還從歐陽雪晴的口中聽到過有關這人的閑言碎語。

「看來還真是捨不得這個家呀,不過以後你也不用來折騰了。歐陽雪晴死了,王祖成也要被抓起來,這棟房子沒有來的必要了。」

不再理會院牆外那個探頭探腦的消瘦身影,陳子豪徑直穿過卧室,刻意不去看歐陽雪晴的身體,他連一秒鐘都不想再浪費在這個壞脾氣的老女人身上。

站在卧室門口,陳子豪拉住門把手打算將卧室門關上,然後就去撥打報警電話。不過在掏出手機時,他突然想起還有一件事情必須要做。

「手機,對,手機。」點了點頭,陳子豪把自己的手機揣回到褲子口袋裡,轉身走回卧室,他繞著倒在地上的女人,去到房間角落的梳妝台前。

如果沒被歐陽雪晴藏在其他地方的話,他們之間用來聯繫的那部手機應該就放在梳妝台的抽屜中。陳子豪在這間卧室過夜時,好幾次都看到歐陽雪晴把手機丟進那個抽屜。歐陽雪晴還說過,即便她不這樣做,就大大方方的把專門用來聯絡情人的備用手機擺在王祖成的面前,那個窩囊的男人也不敢查看。

就是這個窩囊廢,今天把你弄死了呀!他好像是把你給掐死的。陳子豪不確定的回頭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女人,果不其然,在歐陽雪晴的脖子上有著清晰可見的勒痕,幾個手印就印在她白|嫩的皮膚上,讓她花費在皮膚保養上的大把金錢打了水漂。

「幹得漂亮!」陳子豪惡狠狠的說,「老子早就想親手掐死你這個老巫婆了。真以為你自己長得多漂亮呢?成天照鏡子都看不清自己有多噁心,老子要不是實在沒辦法,我會搭理你?不要臉的東西!活該被王祖成活活掐死!」

解氣的罵了頓髒話,陳子豪感覺渾身舒爽。他轉過身面對梳妝台,一把拉開抽屜。果不其然,在其中他叫不上名字的化妝用品中,他發現了那部小巧的智能手機。

一開始歐陽雪晴叫他聯繫自己時往這個手機打,陳子豪還以為是她擔心奸|情被丈夫發現。可沒過多久,陳子豪就知道歐陽雪晴根本就不擔心王祖成發現,她之所以這樣做,就是為了情趣。

這女人是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時時刻刻都在隨心所欲的扮演著某種角色。通常而言,在別人眼中,她都是那個令人作嘔的惡毒女人。可她自己卻不這樣認為。

在梳妝台的抽屜中找到手機,將它格式化後揣進口袋裡,陳子豪總算鬆了口氣。他大步走向卧室門口,打算這就去報警。

站在走廊里,陳子豪掏出手機,在腦海中打著一會要和警察說的話的草稿。「沒事,」他自言自語,「反正人又不是我殺的,該說什麼說什麼。」拍了自己臉頰幾下,陳子豪輸入報警電話,正當他打算按下通話鍵時,他突然聽到身後的卧室內傳來一聲不易察覺的響動。下意識的回頭看去,他不由得雙目圓睜,被屋內的一幕嚇得愣在原地。

半個小時後,穿著一身皺巴巴西服的陳子豪站在這棟二層洋樓的一樓大廳,接受身旁站著的警察的問話。他心不在焉的講述著自己接到電話後趕到這裡發現屍體的全過程。

注視著在這棟房子進進出出的警察們,陳子豪強忍住不讓嘴角上揚。不能樂出聲,他在心中告誡自己,回家再說。

一陣閃光燈晃到了他的眼睛,轉頭一看,他發覺是一名警方的工作人員正拿著一部相機拍攝這棟建築內的各個角落。搖了搖頭,陳子豪對身旁那名問話的警察問道:「你們找到王祖成了嗎?他知道歐陽雪晴已經遇害了嗎?」

「還在聯繫中。你確定歐陽雪晴在打給你的電話中提及過自己丈夫王祖成的名字?」那名警員用公事公辦的生硬語氣問道。

「沒錯,她說的就是王祖成。」陳子豪點頭回答,「在電話中她讓我趕緊過來阻止王祖成。我緊趕慢趕,還是晚來了一步。唉,誰能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我真想不到王祖成會殺人。」裝模作樣的搖頭嘆息,用雙手捂住臉頰的陳子豪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他顫抖的肩膀並不是因為恐懼或悲傷,而是發自內心的興奮。

王祖成,太謝謝你了,多虧了你,我才擺脫歐陽雪晴個那老女人。希望你在監獄裡過得舒坦。

站在一旁的警察完全沒有察覺到陳子豪的內心活動,還以為這個年輕人是被樓上那具屍體嚇到了。他拍了下這個穿著松垮西裝、連那條天藍色格紋領帶都皺巴巴的男人的肩膀,安慰幾句後就繼續問話。

……

「這麼說,你是來我這裡來自首的?」黃粱困惑的打量著坐在扶手梯中的陌生男人,無法判斷這人究竟多大年齡。他似乎年紀不大,但人卻消瘦得不成樣子,他不是那種健康的瘦,而是經歷過某種巨大變故或是經歷了一場疾病後的暴瘦,毫無精氣神可言,有的只有絕望、疲憊、無助和恐懼。

這些負面情緒將這個男人緊緊的囚禁,讓他比實際年齡要蒼老許多,就像是已經風燭殘年的老人,只是在苟延殘喘的等死而已。

為什麼眼前這位中年男人會散發出如此強烈的死氣呢?黃粱困惑的思索。

「我不是上你這來自首的,來你這也沒用啊。」

「那你可以去警察局自首。」

「我去了去好幾回了,最近他們都不搭理我了。」男人頹廢的嘆了口氣,用他那像是雞爪子般的瘦削的手撓了撓暗淡無光的皮膚,「我真是沒想到能有這麼一天。我承認殺了人,可警察居然不肯把我抓起來!我怎麼求他們都不行,我就想好好的睡個安穩覺,哪怕是第二天被槍斃我也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