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陰錯陽差(完)

第一百三十三卷 遲來的正義

拿到兩位老人的毛髮後,黃粱立刻托熟人送去做鑒定,和存儲在資料庫中的在被害人宋瑤瑤外套上發現的兩個不同人的DNA信息進行比對。

「就是他們倆嗎?」張芷晴屏住呼吸問。

「張長生的DNA信息與外套上發現的體液的DNA信息一致。但重啟調查時發現的毛乾的DNA信息,與張勇的匹配不上。」

「這麼說不光是兩個人,還有第三個人?!」辛雨驚呼道。

「沒錯,這起案件是三個男人所為。」

「三個大老爺們去綁架殺害一個小姑娘?」張芷晴厭惡的抓起靠墊狠狠砸向地面,「這是三頭畜生啊!」

「三個豬狗不如的畜生。確定張長生與28年前那起綁架殺人案有關聯,警方立刻將這個垂垂老矣的老人控制起來,對他進行審問。一開始他還不配合,不過很快就敗下陣來。囚徒困境這招兒百事百靈。即便是在一起混了一輩子的表兄弟弟也沒能抗住。」

「張長生和張勇互相揭發。在他們的供述中,這起案件全貌漸漸清晰起來。他們都聲稱自己沒有殺人,張長生承認自己侵犯了那個小姑娘,張勇堅稱自己什麼都沒幹,就是全程旁觀,根本就沒動過那個女孩。」

「誰會信這種蠢話!這些畜生就該被千刀萬剮了。」張芷晴惡狠狠的說,坐在一旁的辛雨皺眉說道:「張長生和張勇把殺人罪名全都推到第三個同夥身上?」

「沒錯,交代這個人的時候,他們倆可是一點沒猶豫,恨不得把所有的髒水全潑他一個人頭上。」

「真是太遺憾了,明明只差一點就能抓捕罪犯。要是沒有那個疏忽的話,20多年前這案子就破了!」張芷晴耿耿於懷的說。

「這還不是最為遺憾的。」黃粱苦笑著說。

「啊,還有啊?是什麼阻礙了這起案件的偵破?」

在黃粱開口回答前,坐在一旁凝眉靜思的辛雨突然開口說道:「我怎麼覺得之前你聽過的那個人名我有些熟悉,似乎前天被逮捕的那名罪犯就叫做李程然。」

張芷晴頓時愣住了,「等等!這個不是被警察找到過的那個年輕人嗎?就是被排除嫌疑的那個有著摩托車的人!怎麼還牽扯到他了呀?」

「因為他就是第三名罪犯。」

「啥?這麼說案發後幾個月,警方其實已經抓住了其中一名罪犯,只不過被那人給矇騙過去了?」

「陰錯陽差啊,也不知道這個詞這一會兒我說幾遍了。」自嘲了一句,黃粱正襟危坐的說,「當初警方根據舉報電話找到李程然,但因為李程然的DNA信息和被害人外套上發現的體液的DNA不匹配,因此就把他從嫌疑人名單上划去了。」

「之所以當時李程然表現得像是問心無愧,還積極配合警方的調查工作,是因為他的確沒有去侵犯那個叫做宋瑤瑤的小女孩。根據張長生和張勇這對錶兄弟的供述,這起綁架的發起者其實就是李程然,也是他將宋瑤瑤在回家路上強行綁走。」

「雖然張長生和張勇始終狡辯,說他們一開始沒想干出格的事,全都是李程然的主意,但這些鬼話連他們自己都不信。在28年前的那個元旦的晚上,這三個人合謀綁架殺害了那個小女孩。」

「原因只有一個,他們心中無法被克制的邪念。或許綁架小女孩的主意的確是李程然提出的,但張長生和張勇並不是提線木偶,他們是喪心病狂的罪犯。從李程然的口中能得知那個晚上發生的經過。張長生和張勇一口咬死殺人是李程然的主意,也是他親自乾的。」

「這兩個王八蛋!這種事即便是不阻止,也是罪該萬死啊!」張芷晴咬牙切齒的說。

辛雨說:「根據我得知的消息,那個叫做李程然的男人對自己綁架殺人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的確是他親手殺的人,也是他將那個小女孩的遺體藏在小巷的廢紙殼中。他是趁即將天亮時,尋找了一整夜的搜尋隊員精神身體都處於最為疲憊的空當,把小女孩的遺體藏在一條被檢查過的巷子里。」

「這人真是膽子夠大的……當時怎麼就沒有抓著他呢?」

「誰能想到殺人犯沒有第一時間遠離被害人所住的街區,反而將屍體藏在附近的小巷中。這個李程然絕對是反社會人格。」黃粱皺眉說道,「面對找上門來的警察,他可以毫無破綻的敷衍過去,這不是一般人能具備的心理素質。」

「而且說實話,這起案件之所以這麼多年後才被偵破,和這三名兇殘的犯罪分子沒毆打關係,主要就是各種……」

「陰差陽錯。」張芷晴和辛雨異口同聲的說,「你能不能換個詞?你不是成語小能手嗎?」

黃粱尷尬的撓了下鼻樑:「總之能發揮點作用,讓這起陳年舊案得以水落石出,我還是很高興的。」

「你算是高興了,我可就慘了。」辛雨嘆氣道。

「您怎麼了,辛姐,案子破了不是好事嗎?」張芷晴問。

「當然是好事。但問題是這案子又是黃粱破的,我爸這最近天天給我打電話。讓我趕緊想辦法把黃粱弄回局裡。這怎麼可能?是他自己撂挑子不幹的,出去的時候簡單,想再回來,可沒這好事!」

「現在這樣就挺好。」張芷晴說,「反正黃粱也是被你們成天折騰,他有沒有天天打卡上班也不重要吧。」

「被嘮叨的人不是你了。」邊說著話,辛雨邊從椅子上站起身,「行了,今天就到這裡吧,黃粱,你有時間去我爸家裡一趟,他要當面向你致謝。」

「可不敢當!」黃粱連連擺手,「我這幾天一定抽時間去老局長家一趟。」

「行,你自己跟他說,你當初要辭職,我可攔著你來著,是你油鹽不進。」

「放心好吧,我會的。」黃粱尷尬的笑了笑,「那您慢走,辛姐。」

「行了,就不用送我了。」揮了揮手,辛雨走出解憂事務所。

收回目光,張芷晴躺在沙發上感慨:「果然是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這麼多年來,始終有人惦念著那個小女孩,才讓這起懸案真相大白。」

「是啊,我只不過是跑跑腿,花了點時間而已。這起案件能夠偵破,主要得益於相辛姐父親辛成明這樣的老刑偵,即便過去了快30年也沒有忘記。」

張芷晴望著虛空中的一個點,眼神有些失焦,「你說,如果30年前那個小女孩的母親沒有忘記通知朋友去接孩子,宋瑤瑤現在會過著怎樣的人生呢?」

「無論她這輩子走得是否順利,總比在12歲戛然而止要好得多。」

張芷晴攥緊拳頭說:「一定要阻止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今日不同往昔,現如今的犯罪成本大大增加了。」

「但仍有人鬼迷心竅啊!」

「是啊,一定要防患於未然。」

張芷晴伸手拍了拍黃粱的肩膀:「咱們這間小店可是任重而道遠啊!店長,你一定要努努力,爭取偵破更多案件。」

黃粱笑著點頭:「我盡量。」

「不能盡量哦,是全力以赴。」

「好的,接受批評,全力以赴。」

「這才對嘛,給你加工資哦……」

「搞清楚,這是我的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