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洋樓驚魂(1)

第一百三十四卷 鬼來電

「新保姆的事情你還沒安排妥當嗎?」男人沖著坐在梳妝台前的妻子冷漠的問。

「著急了?上一個走的這才幾天,你就耐不住寂寞了?」女人閉著一隻眼睛,正在用睫毛刷刷戴上去的假睫毛,「以後就只請小時工吧,住家保姆還是算了,免得我起針眼。」

「你!」男人惡狠狠的瞪著自己這位結髮妻子的背影。當目光和鏡子中的妻子對上時,他不得不放下抬起的手。

女人不屑一顧的冷笑幾聲:「怎麼?還想動手打我?咱倆結婚這麼多年,你總算打算硬氣一回、當個爺們了?來呀,打我啊!」女人放下化妝品,轉身面沖站在身後的丈夫。她高高的揚著臉,擺出一副任君處置的挑釁表情。「來呀!王祖成,你要還是個爺們,你就打我!你要沒有種就把嘴閉上,搞清楚這裡究竟是誰當家?」

面對女人毫不留情面的呵斥,男人顫抖著緩緩抬起手,走到妻子面前,他抬起的手掌卻始終無法打在女人被精心保養過的白|嫩皮膚上。

女人毫不留情的冷笑幾聲,轉身繼續沖著化妝鏡往臉上塗脂抹粉,「王祖成,你充其量也就是敢對保姆動手動腳,我根本懶得理你,要不是你這回太過分了,把那個小保姆肚子給搞大了,我連看都不帶看你一眼!」

「你這個窩囊廢,在我的家裡弄出這種破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嗎?把你幹掉不費勁,20萬甚至更少,就有人願意幫我達成這個心愿,你現在還能好好活著,只是因為我嫌麻煩,懶得和人解釋為啥你突然死了。」

「你自己想清楚,是想要一輩子混吃等死,還是說想要追求所謂的自由。我的詞典中不存在離婚,只存在喪偶!那個小保姆我昨天還在小區里見到了,挺著個大肚子,不要個臉。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要是我又在小區里看到她,你就可以收拾行李跟她一起滾蛋!」

「你不是喜歡年輕的嗎?你不是喜歡她那股土勁兒嗎?可以,你可以跟她去浪跡天涯,看看我找的人多久能找到你們倆。」

「歐陽雪晴!你不要太過分!!」

「原來你還記著我的名字啊。」女人冷言冷語道,「我還以為你滿腦子都是那個不要臉的小娼婦呢,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個孩子嗎?她肚子里有一個,不過她還能大著肚子多久,就不一定了。幹掉你用不上20萬,幹掉她,10萬就有人干。」

「你別趕盡殺絕啊!歐陽雪晴!!」男人悲憤欲絕的吼道,「她是無辜的,錯都在我身上。你怎麼對我,我都認了,你能不能別傷害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她們是無辜的!」

女人惡毒的說:「無辜的?保姆的哪一條職業操守中有寫明要給僱主家生個孩子的?這是保姆該乾的事嗎?我一個月付給她上萬的工資,其中可不包括讓我的丈夫爽!或許我應該再付一筆錢,為了她不管白天黑夜的為這個家操勞?」

「王祖成,你讓我噁心!我不在乎你去碰哪個賤貨,但你和賤女人有了野種,就是對我們歐陽家的污辱。你最好把那個女人給我安排好,否則我親自動手。我只給你三天時間,你要是沒辦法帶那個女人去醫院,你就靠邊兒站,我會把這對母子的祭日告訴你,方便你以後每年去祭奠她們。」

面對著口吐惡言的妻子的背影,男人再也無法抑制住內心的衝動,他一把揪住妻子柔順黑亮的長髮,拖拽著發出尖叫辱罵的女人向一旁的那張雙人床走去。

女人沒有表現得太過驚慌,有的只是鄙夷和謾罵:「王祖成,你想清楚,今天你要是動我一根手指頭,今天晚上我就讓你淪為路邊的乞丐!不,比乞丐還慘!我會讓人卸掉你兩條腿,你以後只能跪著,永遠跪著!跟條斷腿的狗一樣。」

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的男人顧不上去考慮今後自己的慘狀,滿腦子就只有一個念頭:讓這個女人閉嘴,讓這個可惡的女人永遠把嘴閉上!

忍受了十幾年的不滿和憤恨在此刻徹底爆發,男人模糊了視線,不知是因為湧出的淚水還是滴落的汗水。他什麼都看不清,模模糊糊的世界中只能看到一張彷彿是由馬賽克組成的人臉。

這張臉在不停扭曲、晃動,嘴裡冒出來的一連串髒話漸漸遠離男人。他的世界中就只剩下永不停歇的嗡鳴。

等到男人再次回過神來,眼前模糊的人臉已不再晃動,也不再有謾罵和羞辱傳來,四周安靜的嚇人。男人用力眨眼,世界漸漸變得清晰,眼前的那張令他無比痛恨的臉也變得生動。

他的妻子,那個叫做歐陽雪晴的惡毒女人不再掙扎,她吐出的半截舌頭偏向一側,雙眼緊閉、表情痛苦,臉就像是一團被揉皺了的抹布。

「你、你、你怎麼了?!」男人哆哆嗦嗦的伸手拍了拍妻子的臉頰,女人卻毫無反應,吐出的半截舌頭伴隨著手掌的拍打輕輕顫抖。「你怎麼了?醒醒啊!醒醒!!」

用力搖晃了妻子的肩膀幾下,男人恍惚的意識像是被一道閃電劈碎,一個念頭不受控制的冒了出來:我、我殺人了?!不!不是我!是她!是她逼我這樣做的!我沒想殺她!是她不停逼我,才讓我——不!我沒殺人!這不是我乾的!

手忙腳亂的從被自己拖到床上的妻子身上退開,男人尋找著離開這間卧室的出口。終於捕捉到那扇門時,他立刻衝過去,將門板狠狠撞開,一頭扎進門外的走廊。惶恐的向四周張望,男人尋找著逃離這棟建築的路。

即便他在這裡已經住了幾千個日夜,可此時此刻,他彷彿是第一次闖入這座複雜的迷宮,沒頭蒼蠅般的到處亂撞,撞開眼前的每一扇門。

在摔了幾個跟頭後,他終於找到了通向樓下的旋轉樓梯。幾乎是手腳並用的,男人衝下樓梯,不顧被摔疼的身體,徑直向著門廳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