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晚上果然在這裡呀……」黃粱自言自語道。
「誰呀?」
「沒什麼。」發動車輛,黃梁開出酒店的停車場,向著家的方向駛去。
到家後,精疲力竭的兩人倒頭便睡。第二天早上,張芷晴還要早起去上課,從醒來後到她拎著包走出家門,黃粱一直小心翼翼的避免成為出氣筒,總算安全的度過緊張忙碌的早上。
坐在安靜的客廳內,黃粱無所事事的刷著手機。昨晚發生在那間星級酒店的兇殺案還沒有新的消息,刷到的幾條報道此案的新聞全都只有寥寥數語,被害人姓甚名誰、過往經歷,甚至死法都沒有提及。
那個有著高聳顴骨的男人在黃粱眼前浮現。死者長相普通,可能是過於消瘦的緣故,讓他的長相本就有幾分凄苦,倒在血泊中看起來就更加可憐。
正當黃粱漫無目的的胡思亂想之際,他聽到卧室的方向傳來一聲不易察覺的咔噠聲,立刻轉頭看相房門的方向。果不其然,過了十幾秒鐘,卧室的門被人從屋內拉開,一個留著光頭的女人走了出來,面無表情的望著表情獃滯的黃粱。
「你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歐陽倩冷漠的說。
「你……怎麼沒頭髮了?」
「方便戴假髮。」
「好吧,對自己真夠狠的。」黃粱搖搖頭,「昨天晚上就是你吧?」
「你認出我來了。」
「沒認出來,你易容的技術太高超了。不過你的眼神我熟悉,記得下次戴個美瞳。」
「摘下去了,怕你認不出來。」
黃粱尷尬的摸了摸鼻樑,「好吧,讓您費心了。究竟是什麼情況?昨天晚上究竟是怎麼回事?死的那個人和你有關嗎?」
「你懷疑是我殺的人?」
「當然不是!我和那名兇手擦肩而過,那肯定是個男的。」
「我就不能易容成男的嗎?」
「當然沒問題,不過他身高跟我差不多,你總不能去接骨增高吧。」
歐陽倩不屑一顧的冷哼一聲,「身高不成問題,有很多方式可以彌補。」
「你可別嚇我啊!」黃粱瞬間緊張起來,「衛生間那個男人是你殺的?」
「不是。」
「那就好。」黃粱鬆了口氣,「你別開這種玩笑啊。」
歐陽倩冷漠的問:「你怎麼又多管閑事?」
「先說清楚啊,那邀請函不是我偷拿的,是你那隻貓叼給我的。」
「你的好奇心比貓都強。」
黃粱聳聳肩。
「是我的疏忽,應該把那封邀請函燒掉。算了,不重要。」
「很重要的好嗎?死人了呀,大姐。」
「我不知道他是目標,如果事先知曉,我或許能救他一命。」
「死去的那個男人蔡一博和「公司」有來往?」黃粱緊張的問。
「應該沒有,我沒有調查到。」
「那為什麼他會死去?你肯定不是因為好奇才去摻和這件事的吧。」
「當然,與「公司」有關,殺死蔡一博的人應該是公司培養出的一名殺手。」
「是這麼回事嗎……那人是你的同事?抱歉,前同事。」留意到歐陽倩表情的變化,黃粱趕忙補充一句。
「我接到消息得知「公司」派了一名殺手來京陽市,至於殺手的身份、這次的任務,我一無所知,只知道他有可能出席那場公司舉辦的晚宴。我設法混入其中,但由於情報太少,我無法確定參與這場晚宴的人誰是殺手、誰又是目標。」
「兩眼一摸黑啊。」
歐陽倩點點頭。
「可既然你說蔡一博和「公司」沒什麼往來,那為什麼「公司」會派殺手弄死他呢?」
「「公司」殺人不需要理由。」
「好吧……有什麼是我能幫忙的嗎?」
「你保持距離,說不定他的任務已經執行完了,這件事到此為止、再無後續。」
「那可就不好查了啊。」
「這人的手法乾淨利落,在不確定他任務目標的前提下,幾乎不可能阻止他。」
黃粱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戰,能讓歐陽倩給予這種評價的人肯定不好對付。他不由得為負責此案的辛雨暗暗著急。
「最近一段時間你最好提高警惕。」
「哦,為什麼?」黃粱從思索中回過神來問。
「你應該是目前為止唯一和那名殺手有過近距離接觸的人,你記住他的長相了嗎?」
「沒有,他做了偽裝。」
「他當然做了偽裝,但你沒有。」
黃粱頓時感覺自己被一陣寒意包圍。眨眼間,這棟溫暖舒適的房子變得不那麼安全了。彷彿是紙糊的,只需要手指輕輕一戳,就可以在牆上撕出一個大口子。
「應該不至於吧。」黃粱強裝鎮定的說,「我就是碰巧進去上個廁所,他還能因為和我撞過肩膀,就把我弄死?」
歐陽倩沉默不語的望著他。
黃粱輕咳一聲:「我有必要躲出去嗎?」
「暫時沒必要。如有需要,我會提前通知你。你最近減少不必要的外出,免得節外生枝。」
黃粱糾結的點了下頭:「要是這件事到此為止的話,很難追查到這名兇手的下落,但起碼我是安全了,其他人也安全了。但如果他還打算繼續在京陽市內作案,這座城市中的每一個人都可能成為他的目標。」
「不可能防患於未然。」
「是啊,即便通過各種渠道提醒市民們注意出行安全,可又有多少人會信呢?這座鋼鐵叢林不會因為來了一名職業殺手就徹底停轉。現在該怎麼辦好呢……」黃粱咋舌道。
「靜觀其變。」
黃粱苦笑著點頭:「也只能靜觀其變了。歐陽,你注意安全啊。」
歐陽倩擺了下手,從椅子上站起身,她徑直走向黃梁的卧室。進入屋內後,把卧室的門關上,彷彿從未存在過一半。
獃獃的望著關上的那扇門,昨晚那一幕再次在黃粱眼前浮現,那個和他在衛生間門口擦肩而過的黑衣男人神秘而危險,就像是一條機而動的毒蛇,隱藏在草叢之間,根本無法在它發動攻擊前察覺到它的存在。而這條毒蛇或許已經接近他下一個目標,露出尖利的毒牙,等待著一擊必殺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