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兇殺(2)

第一百三十一卷 心跳

葉珍已經從案發現場走了出來,像是一隻落單的小鴨子無助,對周圍發生的一切都無所適從。

當她破碎的目光瞥到黃粱時,立刻分開圍在身旁的幾名警察,踉蹌著向他走了過來。黃粱感到一隻手在身後推了自己一下,下意識的向前一步,摻住葉珍伸向他的那兩隻不停顫抖的手。

用眼角餘光看到一旁的沈城正在忍著壞笑,黃粱強忍住罵娘的衝動。

「我該怎麼辦?丈夫真的死了……」面對女人的詢問,黃粱無言以對,只能說些空洞蒼白的話安慰。

沈城從身旁走過,一本正經的向那幾名警察了解案發現場情況。

「沈隊,被害人|妻子檢查屋內貴重物品,沒有明顯丟失,應該不是奔財來的。您看看這個。」

黃粱注意到灰頭髮的老警察遞給沈城的透明袋中裝著的是一塊錶盤損壞的機械錶。緊接著他又遞給沈城另一個透明袋,裡邊同樣是一塊手錶,不過看樣式並不是機械錶,而是智能手錶。

那名死者宋博平時戴兩塊表?黃粱將目光收回,看向站在面前的葉珍,女人目光獃滯的看著敞開房門的自己的家,就像是在納悶為什麼自己會住在這裡。

「葉女士,」沈城出聲問道,「您是今晚7點半左右離開的家,對吧?」

「對,是7點多。」

「那您晚上8點時在什麼地方?」

「8點嗎?」

「對。」

「8點的話,我已經到那間酒吧了。」

「具體是哪一間酒吧?」

葉珍把酒吧的名字和地址說出來。

「你,現在就過去調查一下。」

「是,沈隊。」接到命令的警察轉身離開。

「我能替葉女士作證。」黃粱出聲說道。

「你能作證?」

迎著看向自己的幾道目光,黃粱面無表情的回答:「我大概是在晚上8點左右和葉女士見面的。」

「具體是八點零幾分你還記得嗎?」

「我記得應該是8點整或者是差一點,因為我當時準備8點走。約我出來喝酒的朋友沒出現,就是在我打算起身離開時,葉女士坐在了我身旁的空座上。我能為她作證,在今晚8點她人已經在那間酒吧里。」

「原來如此。」沈城滿意的點點頭,「具體是8點整還是不到8點,看看那間酒吧的監控就知道了。反正葉女士8點人已經在酒吧里了,對吧?」

葉珍和黃粱都點了點頭。

「那行!」沈城大手一揮,「走吧,咱們去分局,這裡也不方便對話。」

「我能去看看我丈夫嗎?」葉珍小心翼翼的問。

「可以,你丈夫的遺體已經被拉到分局進行屍檢。做完檢查後,會有人帶你去停屍房。」

「我什麼時候能把他的遺體領回來?」

「還得等幾天,這是一起兇殺案件。」

「好吧……」葉珍失魂落魄的點了下頭,默默跟在沈城身後向著電梯走去。黃粱也只好跟在一行人後面。

站在擁擠的電梯里,沈城翻看著被害人的兩塊手錶。經葉珍辨認,這兩款手錶都是她丈夫平時隨身佩戴的。

黃粱站在電梯的角落裡,觀察著被沈城拿在手中的那兩件證物,他突然在那塊智能手錶的錶帶上發現了幾根白色毛髮。幾根白毛突兀的貼在這塊手錶的黑色編織錶帶上。

沈城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對身旁的同事問了一句:「這上面怎麼有白毛啊?被害人白頭髮很多嗎?」

「應該不是死者的毛髮。」

「不是?」

「被害人家中有條白色貴賓犬。」

「你家養了條貴賓犬?」沈城轉身看向低頭不語的葉珍,後者愣了幾秒鐘,才如夢初醒般的回答:「對!我和我先生養了一條貴賓犬犬,叫做寶兒!對了,我家寶兒呢?我剛才在家裡沒看見它,它怎麼了?也被殺害了嗎?」

「葉女士,冷靜點,您家養的那條狗沒事,因為要進行搜查工作,因此您養的那條貴賓犬被帶離了案發現場,就在樓下停著的一輛警車裡,您馬上就能看到了。」灰頭髮的老警察說。

「寶兒沒事就好。可我丈夫他怎麼——怎麼就……」葉珍掩面哭泣,電梯內回蕩著她痛苦的抽泣聲。

那些圍在警戒線外的無聊人士仍沒有散去,幾名記者聞訊趕來,好幾隻話筒越過警戒線拼了命的想要遞到沈城和葉珍面前。沈城風度翩翩的站在幾名急迫的記者面前,講著場面話。黃粱和葉珍則是被其他幾名警察護送著坐進一輛警車裡。

在警車的後排座椅上趴著一隻紅白相間的生物,正在睡覺。聽到車門被拉開的聲音,小傢伙抬起頭看向上車的人,黃粱這才看清這是條成年的貴賓犬,應是純白的它被血污染紅了毛髮,讓它看起來格外可憐,還夾雜著幾分驚悚。

葉珍看到這條髒兮兮的小狗。立刻滿含熱淚的伸出雙手、想要把這隻狗抱起來。可那隻狗卻直接躲到座椅的角落裡,不讓葉珍接近。葉珍瞬間愣在原地不知所措。黃粱輕咳一聲,伸手輕輕推了她一把,後者這才踉踉蹌蹌的坐在座椅上,黃粱則是擠進後排座椅,坐在了那隻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小狗身旁。

伸出手,黃粱小心翼翼的撫摸著這隻小狗的腦袋,過了片刻,那隻狗抖得沒有那麼厲害了,它伸出舌頭舔著黃粱的手心。黃粱掏出濕巾把這條狗身上沾到的血污簡單擦了擦,然後就任由這隻狗趴在他的膝蓋上又睡了過去。

應付完記者後,神采奕奕的沈城坐進車內,警車這才向著分局駛回。沈城坐在這輛箱型車的中間座椅、挨著葉珍。黃粱和那條狗坐在後排座椅上。車輛在沉默中行駛了片刻,葉珍小心翼翼的打破寂:「我丈夫的屍體是怎麼被人發現的?」

「啊,是你丈夫的朋友,說是你丈夫發來信息,讓她8點多過來一趟,有重要事要談。然後她就來了。敲門無果後,她想起你丈夫發來簡訊里有提醒備用鑰匙就放在門口的腳踏墊底下,這人就找到鑰匙打開了你家的門,之後發現了躺在客廳內你丈夫的遺體,也是她報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