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兇殺(1)

第一百三十一卷 心跳

「您不要著急,請您辨認一下這是您丈夫本人吧?」灰頭髮的警察拿出手機,讓情緒失控的葉珍辨認現場發現的被害人遺體的照片,屍體在之前就已在經受過法醫的初步檢查後被帶走解剖。

只看了手機屏幕上的照片一眼,葉珍就再也不敢睜開雙眼,就像是一隻把頭插|進沙子里的鴕鳥,試圖用緊閉雙眼來逃避殘酷的現實。

灰頭髮的警察把手機揣回口袋裡,葉珍的反應已回答了他的疑問。

「葉女士,您確定在您離家時,您丈夫是獨自一人在家?」

「對,沒錯,家裡就只有他。」幾乎聽不見的耳語聲從葉珍緊閉的雙唇流出,「我丈夫他怎麼就死了呢?你們告訴我,他為什麼會死?!」

「葉女士請您跟我進屋,查看一下家中有沒有貴重物品丟失。」灰頭髮的警察有些不近人情的說。

「就不能再給她點時間嗎?」黃粱忍不住出聲說道。

「你是什麼人?」幾名警察的目光宛如一道道銳利的刀子,射向站在一旁顯得多餘的黃粱。

「我什麼都不是。」黃粱尷尬的回答,「我和這位葉女士剛認識不到一個小時。」

「剛認識不到一個小時?」

迎著幾道意味深長的目光,黃粱硬著頭皮解釋:「我和葉女士是在一間酒吧認識的。聊了沒幾句,葉女士就接到警方打來的電話,她當場情緒崩潰,懇請我送她回家。我就把她帶了回來。」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黃粱堅定不移的說。

冷哼了一聲,老警察看向葉珍,詢問她能否進入案發現場。做了幾個深呼吸後,葉珍勉強點頭,腳步虛弱的跟在那名警察的身後走進自己家。敞開的防盜門就像是一頭巨獸的嘴,眨眼間的功夫就將幾名警察和葉珍吞沒。

無人理會的黃粱站在走廊上,不知該做些什麼,現在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已經被拽入了爛攤子里。

我這運氣也是沒誰了。在心中自嘲了一句,黃粱察覺到口袋中的手機傳出震動,拿出一看,發覺是王建仁打來的電話。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接通電話後沖著這位損友就是一頓發泄:「我說你以後要是不能準時出現的話,你就別找我出來!你以為你誰啊?你遲到了這麼一會兒,你知道給我惹了多大的亂子嗎?我就是吃飽了撐的,搭理你這個王八蛋!」

「怎麼了?梁子?你怎麼這麼大氣呀?誰招惹你了?」

「你說還能是誰!」

王建仁無辜的嘟囔道:「我咋的了?哥哥我緊趕慢趕的趕到酒吧,沒見著你人,還以為你怎麼著了呢?擔心你才給你打電話,你怎麼上來就劈頭蓋臉的訓我啊?搞清楚啊,長幼尊卑不能亂……」

正當黃粱打算把涌到嘴邊的髒話全都賞給王建仁時,聽到電梯到達樓層的清脆聲響,隨後他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現身於這條走廊。黃粱瞬間瞪大雙眼,和那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對視。

「我去,老黃,你怎麼在這兒?」

「我還想問你呢!怎麼又是你?」

「誰呀?梁子,你又碰上誰了?」

「滾蛋,一邊吃屎去。」掛斷電話,黃粱把手機揣回口袋裡,皺緊眉頭盯著幾步外表情很是尷尬的熟人。

沈城主動打起招呼:「好久不見啊,老黃,最近過的咋樣啊?你是在這小區里買了套房嗎?」

「沈城!沒想到在這兒讓我逮住你了吧。」黃粱咬牙切齒的說。

「你這話是怎麼說的。」沈城快步走到黃粱身旁,揮手讓好奇張望這邊的幾名警察都走遠點,他推著黃粱去到這層樓的樓梯間里。

防火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案發現場傳出的嘈雜聲響,沈城笑呵呵的說:「我說你難不成又是被捲入到兇殺案里了?我聽王建仁吹過你這種特殊體質,沒成想還真挺靈驗的。」

「一邊涼快去!」黃粱嫌棄的說,「你這段時間故意不接我電話是吧?」

「沒有啊,就是忙。」沈城裝傻充愣呵的說,「咱這關係,我怎麼可能故意冷落你呢?」

「因為你,我險些凍死在冰天雪地里!」

「我那可是好心啊。」沈城無辜的說,「我哪能想到你去山裡邊度假滑雪,還能趕上十年一遇的暴雪啊!我要是有這本事,我就不當警察了,天天算彩票號碼唄。行了,有驚無險,你也沒真受什麼傷,而且你不還是順手破了個案子嗎?」沈城擠眉弄眼的說,「這麼難忘的經歷,要不是我的話你不就錯過了嗎。」

「你稀罕給你!」黃粱一把將湊到身旁的沈城推開。

理了理身上的外套,沈城沒忘把別在胸口的警星正了正,「行了,說說你吧,你怎麼會在這裡?你和死者是什麼關係?」

「我不認識他,我都不知道他叫啥名。」

「這個我能告訴你,死者名叫宋博,妻子名叫葉珍……」

「我知道,我陪她回來的。」

「你陪葉珍回來的?」沈城意外的問,「你和葉珍是什麼關係?難不成你和她是……」

「小心我撕爛你的嘴!我今天剛認識葉珍,她的名字還是不到五分鐘前從你的同事口中得知。」

「好吧,那你們還真是交情匪淺啊。這要是別人,我肯定不信。不過你嗎,正常,啥破事你都能碰上。」沈城哈哈大笑的拍著黃粱的肩膀。

用力把沈城的手打掉,黃粱沒好氣的問:「什麼情況啊?是兇殺?」

「那必須的啊,我沈城都出馬了,必然是大案要案!我都已經在開車回家的路上了,一個電話就被叫了過來。屍體我還沒看到,只顧得上看幾張照片。血肉模糊啊,死者中了數刀。」

「是嗎?」

「具體啥情況也不了解。怎麼樣?有興趣嗎,老黃?」

「沒興趣,我這就回家。」

「哎,別著急走啊,你也算是證人,錄完筆錄前甭想離開,你是知道規矩的。走吧,這樓道里怪冷的。」推著黃粱,沈城拉開防火門,兩個人回到罵罵咧咧的走廊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