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故地重遊

第一百二十九卷 大年初三

「這不還是跟你學的嗎?王麗王帥在案發當晚去過兩次案發現場。準確的說是初三晚上9點多去過一次,第二天凌晨2點又去過一次。」

「啥?他們去過兩次。怎麼可能!竟然沒被發現?」黃粱難以置信的問,「第一次沒被發現還情有可原,那時王強的屍體還沒被發現,警方也沒介入。可第二天凌晨2點多,他們倆是怎麼什麼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出案發現場的?」

「就是我說的那兩個白痴。」王建仁惡狠狠的說,「收集完現場物證後,大部隊就直接離開了,現場留了兩個小年輕守著。」

「這倆貨玩忽職守了?」

「反正是沒好好盯著。其中一個說困了,就下樓去警車裡睡覺。另一個拍著胸脯說他來盯著,困了兩人再換班。可這人站崗站到一半煙癮犯了,這孫子竟然就下樓買煙去了!甚至沒想起來應該把同事叫醒。」

「據那傻子自己交代,他就離開了不到十分鐘。可問題就是這十分鐘,王強的那對好兒女就溜進了那間沒人盯著的案發現場。」

「門沒上鎖嗎?」

「肯定上鎖了呀。但這倆孩子在幾個小時前進屋發現屍體時,留了個心眼,把家門鑰匙給卸了下來。我們也是疏忽了,沒想到王強的鑰匙串上有自家大門的鑰匙。當時沒發現也沒覺得意外,王強也用不著鑰匙。是掛著鑰匙,但是被王麗王帥給拆下去了。」王建仁懊惱的說。

「他們倆為啥要拿王強家的鑰匙?」

「說是擔心屍體沒人發現,就打算回來看一看,順便找找線索證據。你說他們也不是小孩子了,怎麼能幹這種蠢事?」王建仁耿耿於懷的說,「我兒子都不會幹這麼蠢的事!」

「你兒子又沒看見你被人割開喉嚨。」

「你怎麼說話呢?梁子,咒我是不?」

黃粱望著鳥籠中的小黑自言自語道:「原來你學的是王麗王帥的對話。」

「怎麼了?那鳥又說啥了?」

「沒什麼,小黑之前學過一句「弟,我搬不動」,應該就是王麗王帥去王強卧室中把金條拿走時的對話,被這隻鳥給學去了。」

「是嗎?這隻鳥到底學過多少句人話?喂?我是你爸爸,來,給我學一學。」

讓王建仁驚詫的是那隻鳥真的重複了這句話:「我是你爸爸,我是你爸爸。」他的一張大臉瞬間就綠了,「怎麼感覺我像是被佔便宜了……」

「臭大叔,你肯定是被佔便宜了呀。」張芷晴笑得合不攏嘴。

「嚴肅點!這討論案情呢。」王建仁沒好氣的說,「金條現金的下落查明了,這案件的性質徹底轉變。」

「不可能是入室搶劫引發的兇殺案,只可能是熟人作案了唄?」張芷晴問。

「問題是兩名被害人關係網中的熟人朋友,在案發當晚都有不在場證明。那是大年初三的晚上,沒人是自己一個人待著!唯一沒有不在場證明的,就只有失去了半年記憶的徐莉。」

張芷晴倒吸一口涼氣:「不是吧,臭大叔,你是懷疑兇手是徐莉本人嗎?」

「除了她之外,似乎沒有其他可能了。兇手殺人不是為了錢,那些金條和現金是被王麗王帥在案發後從案發現場拿走的,這筆錢並不是引發這起殺案件的誘因。那就只剩下仇殺的可能。」

「考慮到王強的情況特殊——癱瘓在床多年,和人結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生活中的交際圈子更是小得可憐。除了徐莉外,我們找不到任何符合作案條件的嫌疑人。」

「可徐莉的殺人動機並不強烈呀,臭大叔,這是你說的。」

「外人又怎麼能知道這對夫妻關起門來在家中是什麼狀態。」王建仁萬分糾結的說,「粱子,你不是從一開始就傾向於徐莉是殺人兇手嗎?事實證明,這次你又對了。」

黃粱眉宇間的皺紋並沒有因為王建仁的服軟消散,仍舊是一副眉頭緊鎖的嚴肅表情。「大王。」他抬頭說。

「幹嘛?」

「咱們去王強家一趟。」

「你要去案發現場?」

「對。」

「現在?」

「沒錯。」

「晚上快10點了……」

「你去不去?」

「去,幹嘛不去。」王建仁撐住椅子扶手站起,「這回就別帶上那隻鳥了。丫頭,你自己看家吧,我陪黃粱走這一趟。」

「你們倆注意安全啊。」

在張芷晴的叮囑聲中,黃粱穿上外套和王建仁離開溫暖的家。兩個人快步走向停在路旁的吉普車。黃粱第二次踏上前往死者王強家的路。

路途中他和開車的王建仁幾乎沒有交流,兩個人都在思索著那個不得不解決的問題:如果徐莉是殺人兇手,為什麼她殺死王強、捅傷自己的兇器會掉落在沙發底下。

一路無話,這輛吉普車不知第多少次停在那棟老舊的居民樓前,王建仁和黃粱邁步走進漆黑的門洞內,沿著樓梯一路來到位於4樓的案發現場。

掏出鑰匙解開門鎖,黃粱再次走進這間更顯冷清的房子里。站在客廳,黃粱注視著廚房地磚上的指代徐莉的白線。王建仁走到沙發靠近牆壁的一側,用腳輕輕踹了下沙發,「那把刀子就在這底下被發現的。」

黃粱打量著這張廉價沙發,是倒放的「7」的形狀,短的一側直指防盜門,與衛生間一牆之隔。

「除非徐莉有個幫手,幫她捅了這刀後又把刀子抽出來丟到沙發里,否則她自己不可能把刀子丟到那個位置。」

黃粱用腳丈量著兇器和倒在地上的徐莉間的距離,他走了五步,大概在5到6米。這是兇器和徐莉腳底的直線距離。如果從徐莉中刀的腹部開始算起,間隔在6到7米。

並不需要多大力氣就可以把刀丟出6、7米遠,但考慮到徐莉當時的情況十分危急,她有足夠力氣把刀丟出去嗎?而且還是丟到沙發底下。

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呢?當黃梁苦思冥想之際,站在沙發旁的王建仁喋喋不休的說著話,也不管有沒有人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