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再起波瀾

第一百二十九卷 大年初三

「哎,那女的就一直在哭,問她什麼也說不清楚。她就算想幫忙也幫不上。現在這真是一團亂麻,搞不清楚接下來該怎麼辦。我明天就回總局了,這案子八成得成懸案。」

「真是太可憐了。」

黃粱看了眼放在客廳角落柜子上的鳥籠,對垂頭喪氣的王建仁問:「你們問過徐莉她有和王強說過那隻鳥模仿的對話嗎?」

「就是王強讓徐莉把刀放下,是吧?」

「對,有過嗎?」

「反正徐莉是說沒有。也可能發生過,但她丟失了那段記憶。研究這個沒用,浪費時間,不可能是徐莉殺的人。」王建仁厭煩的擺了擺手,「徐莉和王強是初戀,隔了幾十年才又複合,感情特別好。」

「她也承認和王強幹著倒賣藥物的生意,不過兩個人並沒有因為這筆錢產生隔閡。事情的起因是去醫院開藥時,徐莉被藥販子給盯上了,白送上門來的錢他們就收下了,也沒多想。徐莉甚至不覺得自己是在幹壞事!」

「處方葯不能隨意濫用。」張芷晴說。

「現在和那個女人說這些有啥意義?她都不想活了,成天尋死覓活的。今天白天她偷摸就扯掉了呼吸機的管子,說是要去地下照顧王強。黃粱,我不覺得徐莉那是在演戲,她真的對王強的死痛不欲生。」

黃粱似乎沒聽見一般,毫無反應。

「可憐的女人,丈夫沒了,家也沒了,連錢都沒了。她兒子還是沒過來看她。」張芷晴。

「沒有。」

「對了,那封信呢?她還記得嗎?」

「也不記得。在辨認過那封信後,徐莉確定這肯定是自己寫的,但因為丟失了記憶,她也不確定具體是哪一天寫的,又是因何而寫。徐莉倒是承認一直想和自己兒子修復關係,尤其是在有了那些閑錢後。」

「她說已經和王強商量過了,打算給自己兒子買輛車,或是給他一筆錢,讓他去付個首付。夫妻倆商量該怎麼和孩子緩和關係。不過這一切最終還是沒能實現。行了,不說了,說這些話堵得慌。哥哥我回家了啊,你們倆也早點休息。」

「我家還有點剩菜,要不你拿回去吃吧,臭大叔。」

「你把我當成垃圾桶了是吧?」王建仁苦笑著說,「行吧,我拿著,免得浪費。」

「好的,等一下呀。」張芷晴起身走進廚房,把晚餐剩的食物打包。

黃粱若有所思的望著籠中的正在吃食的鷯哥,王建仁則是盯著牆上的掛鐘發獃。一時間事務所內就只有那隻趴在窩裡的金毛犬發出的舒緩鼾聲。

突然,一陣動感的音樂聲撕裂了客廳內的安靜,王建仁尷尬的掏出手機,對那隻抬頭盯著自己看的金毛犬說了聲抱歉後接聽電話,「喂,我是王建仁,啊,對,怎麼了?啥?王麗和王帥又找到你們了。這倆孩子又怎麼了?啥?!真的?原來是在他們手上?好的,我知道了!行,我這就趕過去!這倆死孩崽子,那天晚上究竟闖多大禍啊!」

掛斷電話,王建仁滿臉怒容的向門口走去。黃粱下意識的站起身,追著他的背影問道:「怎麼了?大王?王強的子女又怎麼了?」

「你先待著吧,等我搞清楚的。丫頭,我走了啊,那些剩菜給你家豆眼吃吧。」說完王建仁就推門走進夜空下,砰的一聲將門甩上。

拎著餐盒的張芷晴跑出廚房,空著家門口喊道:「喂,別走啊!我家狗不吃剩的!真是的……又發生啥了?」

黃粱搖搖頭:「不清楚,好像是死者王強的那對子女又出事了。」

「王麗王帥嗎?這倆孩子也太活潑了吧。」張芷晴忍不住吐槽,「自己親爹躺在床上癱瘓,這倆孩子倒是沒少折騰,算是某種下代補償嗎?」

「你在說些什麼呢?」

張芷晴聳聳肩:「算了,這些剩菜明天早上你吃吧,熱一熱別浪費了。」

黃粱無語的看著張芷晴轉身回到廚房裡,把他明天的早飯提前安排好。收回目光,黃粱看向窗外寧靜的夜空,好奇又發生了什麼了。那兩個孩子在大年初三的晚上都做過什麼呢?

讓黃粱坐立不安的這份好奇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被找王建仁解答。忙碌了一整宿,渾身散發著刺鼻煙味的王建仁進入事務所後,直接就癱在扶手椅中睡了過去。兩個小時後他才在黃粱買來的飯菜的香味中蘇醒。顧不上去洗把臉,王建仁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來。直到噎得連聲咳嗽,才停下喝口水。

「真是把我餓死了!我都快12個小時沒吃東西了。」吃飽喝足後,王建仁癱坐在扶手椅中,手揉著明顯突出來的肚子,「我算是看明白了,這案子賴上我了。每當哥哥我說要回總局,總會給我來點突發|情況,讓我走不了!」

「說啊,王麗王帥又怎麼了?」

「沒怎麼,他們倆就是把金條還回來了。」王建仁嘟囔道。

黃粱愣了幾秒鐘,才猛然意識到這句話的含義,他瞪圓眼睛問道:「什麼情況?!王強家中丟失的金條在王麗王帥手中?」

「不光是金條,還有些貴重首飾和現金,總價值大概在60多萬,符合徐莉自己交代的情況。」

「60多萬的金條不少啊。」

「其實也沒多少,一個大點的飯盒就能裝下。不光是金條,還有貴重首飾。其中那塊勞力士的表就價值12萬多。你說可笑不,梁子,王強連抬手腕都做不到,竟然買了塊12萬多的表!他準備什麼時候戴?反正葬禮是沒趕上。」

瞥了眼心情不佳的王建仁,黃粱沒說什麼,專註思考這一突發|情況。「這麼說在發現王強的屍體後,王麗王帥還在自己父親的卧室中翻找過?」

「事情比較複雜多,我真是恨得牙根直痒痒!要不是那兩個白痴,這案子不至於折騰這麼久。一開始方向就是錯的,再努力也白費呀!」

「兩個白痴?什麼意思?你別說話顛三倒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