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疑點重重(5)

第一百二十九卷 大年初三

「兇手可能是被趕到現場的警察給嚇跑了,這是有可能的,梁子,你把自己帶入到那個對這個家一無所知的搶劫犯的視角中,他這樣做就很合理。他那晚可能只是想搶個千八百塊,沒成想竟然有意外收穫!價值幾十萬的金條和現金就擺在眼前,這人可能瞬間就被沖昏頭腦唄,在極度亢奮中殺了人。」

對於王建仁的這番推論,黃粱不予置評,他皺眉問道:「兇器呢?查明出處了嗎?」

「應該是被害人家中的。」

「這就有些不對了吧。」張芷晴插話說,「如果真是入室搶劫,兇手不可能不準備兇器的呀。怎麼會用被害人家中的刀具呢?」

「解釋就多了去了,可能是擔心用自己的刀具會惹來麻煩。誰家裡還沒有把刀啊。我想這孫子打的主意是闖進屋內要是有人的話,就用自己帶的刀子嚇唬住屋裡的人,控制住後就把刀子收起來,用被害人家中的刀具。」

「這樣做就不用擔心警方通過兇器查到自己身上。那是大年初三的晚上,即便家裡邊亮著燈,可能也沒有人。誰家過年不是成宿的開著燈。也是倒霉催的,那名兇手就闖進了王強和徐莉的家裡。」

張芷晴被說服了:「為了避免引火上身,用被害人家中的刀具倒也有可能。徐莉是個40多歲的中年婦女,還真是沒法反抗。」

「誰說不是呢?只要身體健康,制服徐莉一隻手就夠了。那個王強就算嗓門再大也沒用。上下左右的鄰居都不在家,他除了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妻子被歹徒傷害,也沒別的法子。我都不敢想像這人臨死前有多麼憋屈。」

「唉,這大過年的,發生這種案子,分局和總局的同事都很頭疼。梁子,怎麼樣?有興趣參與調查嗎?」

黃粱點了下頭。

「行,就等你呢。明天上午我開車過來接你,咱們實地去王強家走一趟,不去親眼見見案發現場,這案子沒得破。今天就到這裡吧,哥哥我還得回家休息呢。這幾天連軸轉累壞了我!」

「睡覺前記得洗洗澡。」

「再說吧,看心情。」從椅子上站起身,王建仁沖著鳥籠中的鷯哥搖了搖手,「小黑,我走了啊。」沒想到籠中鳥竟然回了一句「慢走不送」。「呵!可以啊,真有靈性。」王建仁驚喜的說,「你是不是真的能聽懂人話?」

「給我擦擦臉,媳婦。」

「靠,什麼亂七八糟的……」手欠的拍了鳥籠子一下,王建仁穿上外套向著門口走去。直到他推開事務所的大門走進燈火通明的街道上,躲進屋內的金毛犬和那隻白色獅子貓才蹦蹦跳跳的回到客廳。兩個小傢伙回到各自的窩裡,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沉沉睡了過去。

道了聲晚安後,張芷晴回到自己卧室。黃粱獨自一人坐在客廳內,專註的盯著面前鳥籠中的鷯哥。「你究竟目睹了什麼呢?」他小聲呢喃。籠中鳥不停晃著頭,就好像是好奇為什麼眼前這個陌生男人的表情會如此嚴峻。

第二天上午,張芷晴走出家門沒過多一會兒,王建仁就找上門來,已經收拾妥當的黃粱立刻提著鳥籠子走出事務所。

坐在吉普車內的王建仁見黃梁拎著那隻叫做小黑的鷯哥,忍不住揶揄道:「這一大早就提籠架鳥的,少爺,您這是要去哪兒瀟洒呀?」

「閉嘴。」坐進車內,黃粱把鳥籠子放到後排座椅上。前去被害人王強家的路上,從王建仁的口中他獲知了更多案件信息。

「王強和徐莉遇害時間大概是在8點30到10點之間。無法判斷兩個人誰先中刀。除了兇手之外,也就只有目前還昏迷不醒的徐莉清楚。」

「徐莉有恢複意識的可能嗎?」

「誰知道呢,醫生說可能性不大。醫院那邊有人盯著,就等著奇蹟出現吧。」

黃粱點了下頭。

「說不定趙輝還和兇手擦肩而過了。」王建仁隨口說道,「你咋知道在路上碰到的行人是人是鬼?人心隔肚皮呀,梁子。」

「你們在案發現場就沒有發現疑似兇手留下的痕迹或生物檢材嗎?」

「發現了一大堆頭髮之類的,生物檢材更是不計其數。但其中大部分都是徐莉本人的。王強癱瘓在床,活動範圍集中在他的卧室里,不過也在沙發的位置發現了他掉落的一些頭髮。那可是過年期間啊,去參加串門拜年的人有幾十人之多!」

「啊,為什麼有這麼多?」

「不光單位的同事、認識的熟人和朋友,還有熱心人士和王強救的那個孩子的家人。亂七八糟的人加在一起,幾十人真不多。這些人都是平民老百姓,我們都得一個個去走訪調查核實,很浪費時間的。到現在工作還沒有徹底收尾。」

「不過能確定的是所有在案發現場發現的毛髮指紋體液,全都不在警方的資料庫里。兇手應該不在這些人中,符合我們現在的判斷,兇手不是一名犯罪經驗豐富的職業罪犯。」

黃粱轉頭看向車窗外。

扭頭看了眼默不作聲的黃粱,王建仁問:「梁子,你還是傾向於是徐莉殺人後畏罪自殺?」

「人會說謊,動物不會。」

「那你真是小瞧動物了。不說別的,你家那條大胖狗就會說謊。」

「你懂我什麼意思。」

「是是是,那隻鷯哥肯定是不會說謊,它說過的話肯定都是聽到過的。即便徐莉和王強有過那麼一段匪夷所思的對話,那也不能證明什麼。我就認識一對感情很好的夫妻,女方一生氣就會向男方甩剪子,你也不能因此說這女的打算把丈夫弄死吧。」

黃粱無言以對。

「行了,到案發現場你再好好看看。」

餘下的路程在沉悶中度過,王建仁駕駛的破吉普慢慢悠悠的駛入一處老舊小區里。這處位於城市邊緣位置的小區矗立著一棟棟老舊的樓房,或許是因為此時是工作日的上午,小區內沒什麼人,顯得空空蕩蕩,不過仔細看的話,樓前和路邊的空地上都留有車轍,一旦夜幕降臨,想必這座小區的空地全都會被充分利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