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莉幾乎丟掉了身體1/3的血液!這竟然都活過來了,雖然到現在還沒恢複意識,可能成為植物人。」
張芷晴驚訝的說:「丟掉了全身1/3的血液嗎?這命可真大。」
「對唄。單憑這一點,就能駁斥徐莉是畏罪自殺的論調。她要真這麼想死,不可能有如此強烈的求生意志。你說是吧,梁子?」
黃粱默不作聲的坐在沙發上,過了半晌,他抬頭看向王建仁:「在案發現場有發現其他重要線索嗎?」
「線索吧倒是有,但不多。這應該是一起入室搶劫引發的殺人案。」
「已經定性了嗎?」
「對,調查方向已經確定了。因為在被害人的家中發現了一個被洗劫一空的密碼箱。」
「是那種厚重的保險柜嗎?」張芷晴好奇的問。
「不是。」王建仁搖搖頭。
「你說的是影視劇中經常出現的四四方方的厚重保險柜吧,那東西正常人家誰會用啊?死沉死沉的還佔地方。王強家的是一個帶密碼鎖的、大概有鞋盒大小的金屬箱。用來存放貴重物品倒是足夠了。平時就放在抽屜里或是床箱里。王強家是把這東西放在了王強卧室床頭櫃的抽屜里。」
「你說那個密碼箱中的貴重物品被洗劫一空?」
「沒錯,警方打開時,那個密碼箱中就只剩下幾張沒被拿走的百元鈔票。據估計,那個密碼箱存放的財務總價值大概在50萬左右,只多不少。」
「50萬?怎麼可能?」張芷晴瞪大雙眼,「黃粱,你不是說王強和徐莉這對半路夫妻生活的很清貧嗎?他們怎麼可能在家中放50萬的貴重財物?」
「我怎麼知道?我又不認識他們。」黃粱嘀咕道,「是趙輝告訴我的,難不成他說謊了?」
「趙輝應該沒說謊,畢竟王強和徐莉這兩口子不可能把他們背地裡乾的營生向熟人們合盤推出。那是違法犯罪。」
「怎麼會犯罪呢?」張芷晴驚詫的問,「王強不都是癱瘓在床了嗎?他和徐莉怎麼還能去犯罪?」
「很簡單,正因為他癱瘓在床,才能弄到那些緊俏的東西啊。」
黃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難不成王強和徐莉他們在暗地裡干著倒賣藥品的生意?」
「就知道你小子一點通。」王建仁有些不是滋味的咂咂嘴,「就不能給我點表現的機會?沒錯,經過警方的調查,徐莉和好幾名藥販子有來往。因為王強癱瘓在床的緣故,他每天會服用大量的止疼葯。醫生在給他開處方葯時,往往會開很大劑量。」
「王強和徐莉就可以多去開藥,把多出來的藥物賣給藥販子來賺取非法利益。這麼說吧。他們一個月的流水就有好幾萬,有的時候能到小10萬。」
「可能是擔心把這些錢存在銀行里會惹來懷疑,因此徐莉去金店買了好多金條,把這些金條都鎖在那個密碼箱里,現金也都鎖在裡面。」
「那幾名和徐莉有過交易的要販子交代,他們都是用現金來交易,但王強和徐莉的銀行賬戶上卻沒有可疑資金的流水,我們懷疑大部分錢款都被徐莉換成金子了。」
「那這肯定是熟人作案啊。」張芷晴篤定的說,「起碼也得是知道王強和徐莉干著這種倒賣藥物的事情的人。兇手肯定是認識他們,或是從藥販子口中聽到過他們的名字,這不是很好調查嗎?」
「真要有你說的這麼簡單,我們至於到現在還沒破案嗎?」王建仁苦笑著搖頭,「沒找到人。那幾名藥販子沒必要殺人,這不是殺雞取卵嗎?當然,不排除是雙方價錢沒談攏,王強徐莉可能是要得太多,引來了殺身之禍。」
「但是到目前為止,那幾個和這對夫妻有過交易的藥販子都被排除了嫌疑,他們人人都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畢竟案發當天是大年初三啊,就算是犯罪分子,也得和家人朋友團聚呀。」
「至於你說的那種情況,有人從認識王強徐莉的葯飯子的口中得知他們這對夫妻的事。可能性有,但不大。那幾名要販子也不是白痴,知道這對夫妻的人越多,他們越難賺到錢。因此他們是不會輕易向外透露這對夫妻的事情。說白了,沒人和錢過不去。」
張芷晴篤信自己的看法:「肯定就是我說的這種情況。就算沒人和錢過不去,但人總有酒後失言的時候吧,說不定就是不小心說漏了嘴,被哪個有心之人給聽去了。那群藥販子接觸的人中肯定有不少是罪犯吧。他們是同一個圈子的。」
「這倒確實是,相關的工作還在進展中,不過哥哥我更傾向於就是偶然發生的入室搶劫案。至於為什麼那名兇手發現了密碼箱將其洗劫一空,可能是從兩名被害人口中逼問出來的。到了生死關頭,你是要命還是要錢?」
「那運氣也太背了吧。大年初三的晚上,被一名流竄的搶劫犯闖進家中。丟了錢又丟了命,要真是這樣,簡直比竇娥還冤。」張芷晴小聲嘟囔道。
「誰說不是呢,王強這輩子過得也太坎坷了,哥哥我就沒見過像他這樣倒霉的人。喝涼水都得塞牙。」王建仁唏噓不已的說,「梁子,你今天咋這麼沉默呢?」
黃粱搖搖頭:「沒什麼,就是想不通。」
「想不通啥?」
「如果這起兇殺案是你說的那種情況,兇手和兩名被害人並不認識,是入室搶劫引發的慘劇。那為什麼這名兇手在離開王強徐莉家時,會在防盜門的鎖眼裡塞上一團衛生紙呢?完全沒必要這樣做。」
「這個嘛……我們在會上也討論過很多次。說什麼的都有,但誰都沒辦法說服彼此。要哥哥我說啊,這根本無關緊要,可能就是這名搶劫犯殺完人後慌了,把密碼箱里的錢和金條全都包起來就打算逃離現場。
「只不過他留了個心眼,可能是覺得王強徐莉沒把家裡放的所有財物都說出來,那棟房子里還有別的值錢玩意,才會在逃離時往鎖眼裡塞上一團衛生紙,方便之後再折返回來。只不過在他回來前,趙輝就發現了屋內的屍體和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