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疑點重重(6)

第一百二十九卷 大年初三

「就是這棟樓。」王建仁粗暴的把車停在一處陰暗的樓門口前,「下車吧,在4樓。」

黃粱拎起鳥籠子快步走進還算溫暖的樓道內。把蓋在鳥籠子上的罩子摘下,黃粱向著這隻鳥生活過的家走去。

在接近門口時,那隻鳥突然發出幾聲刺耳的叫聲,嚇得王建仁一哆嗦,手中的鑰匙險些脫手。「你激動個毛線,把嘴閉上!」瞪了那隻鳥幾眼,王建仁用鑰匙打開面前的防盜門。

在大年初三晚上發生兇殺案的房子呈現在黃粱的眼前。

王建仁讓出身位,做了個請的手勢。把鳥籠子放在屋內的地磚上,黃粱戴上鞋套,走進這間冷清的房子。

這間兩居室是南北走向的格局,兩間卧室一大一小,位於房子兩端。因為昨天剛聽過趙輝的描述,站在腳踏墊上,黃粱並不覺得眼前這間略顯空曠的兩居室有多陌生。彷彿之前來這裡做過客。

黃粱清楚之所以茶几空空蕩蕩,是因為物品大都被帶走拿去檢查。在趙輝發現王強屍體的那個晚上,這間屋子內肯定充斥著更多雜物。

把鳥籠子放到茶几上,籠中鳥不安分的來回蹦跳,不停拍打翅膀,像是要撞破籠子,好好看看這個家。

黃粱的目光被廚房狹窄過道上畫著的人形白線吸引過去。瓷磚地面被清理過,但似乎仍能從縫隙間看到暗紅色的液體在流動。

「徐莉就倒在這裡。」王建仁指著地磚上的白線說,「仰面朝上,她身上只有腹部中了一刀。可以說是致命傷了。我也只看過照片,據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的警員說,鮮血瀰漫的到處都是,要是彎腰往廚房這幾個碗櫃底下看,還能看到殘留的血跡。」

黃粱沒有真的彎腰去看柜子底下。

王建仁指著廚房牆上掛著的塑料材質的筷子收納盒說:「看到兩邊的凸起了嗎?那把刀應該就是掛在那上面。」

「掛刀?」

「對,那把被用作兇器的廚師刀的刀背上有個掛刀用的豁口,靠近刀柄處。你看,就是這樣。」

黃粱接過王建仁遞來的手機,看到那把還沾著血跡的廚師刀。的確像王建仁形容的那樣,在刀柄和刀刃連接的部位處有一個拇指大小的豁口,方便把這把刀子掛在某個凸起上。

「聽說刀背上的鋸齒是用來剁餡的,我是沒這麼用過。反正我在家裡也不開火。」王建仁自言自語的說。

黃粱的手指滑動屏幕,下一張照片是案發現場客廳的沙發。只不過拍的是沙發貼近冰箱一側的支撐住。一個圓盤形狀的金屬物體撐在地磚上,支撐起沙發。在這個沙發腿上,黃粱意外發現有一圈黑色的東西。

他原以為是有人把一串黑色珠子套在沙發腿上,但仔細一看,又發覺不是這麼回事,就像是老式的固定電話的電話線,他轉頭看向王建仁,讓他辨認圖片中沙發腿上多出來的異物。

「啊,那是一個發圈。」

「是發圈嗎?」

「對,網上有賣這種東西,叫做電話線發圈。的確挺像是那種座機電話的電話線,你記得吧,一圈一圈的,拉長了就變成一條直線,一鬆開又會堆在一起,看著挺好玩的。應該就是誰把發圈給套在沙發腿上了。八成是徐莉這麼乾的,可能是廢物利用吧,不想丟,就裝飾在家裡的邊邊角角。」

黃粱若有所思的點了下頭:「這東西的彈力不錯吧?」

「確實是能抻挺老長。我說你關心這個幹嘛?你這頭髮又不至於紮起來。」王建仁邊說還手欠的抓了幾把黃粱略顯凌亂的頭髮。

把那隻大手打掉,黃粱轉身走向王強的卧室。推開趙輝形容過的那扇廉價的木板門,黃粱站在門口,將這間不大的房間盡收眼底。

或許是不想給躺在床上的王強太多壓迫感,這間不大的房間內幾乎沒擺什麼傢具。沒有衣櫃,只有靠牆放著的床頭櫃。王強平時更換的衣物放置在幾個堆疊起來的儲物箱,靠牆擺放。在房間一角的位置擺著一個高腳支撐架,應該就是平時用來放小黑的籠子。

「王強就躺在這張床上,連自己轉動脖子都很吃力,他根本就沒辦法阻止暴行的發生。真是太慘了,大過年的,誰能想到自己家裡會闖進來一名歹徒?」王建仁搖頭嘆息。

黃粱走進屋內,站在只剩下床箱的雙人床旁。床上的被褥等物品全都被拿走,更凸顯這間卧室的凄涼。

「房間內除了床上有血跡,其他部位基本沒檢測出什麼,兇手乾淨利落的給了癱瘓在床的王強脖子一刀。兇手在拿走密碼箱中的貴重物品後,沒在這間卧室多做停留,應該是這樣。」

「那個密碼箱就放在這個床頭櫃里?」

「對,底下那個抽屜你打開就看到。」

黃粱伸手將那個與其說是抽屜、不如說是筐的籃子抽出,果然看到一個銀白色的金屬盒,盒子要比常規的鞋盒小上一圈,拿在手中還有點分量。

望著盒蓋處的密碼鎖,黃粱嘀咕道:「這是六位密碼鎖,想要單純憑運氣破解得耗費不少時間。這個鎖的密碼是什麼?」

「不清楚,知道密碼的只有王強和徐莉。」

「那你們是怎麼把這盒子打開確認裡邊沒有貴重物品的?」

「這盒子在案發當晚沒被發現,可能是為了防止有人無意中看到這個密碼箱,有人在這箱子上面蓋了幾件衣服。那天晚上過來檢查的警員沒有發現這箱子的存在。是第二天中午才有人無意中發現還有這麼個密碼箱。」

「折騰到了下午還是沒能弄開,上面也沒有商家標識,找不到生產這個密碼箱的廠家,就只能把鎖撬開,這是已經復原過的。」

「好吧,怎麼能犯這種失誤?」

王建仁無奈的攤開雙手:「誰能想到被害人家中會有保存貴重物品的密碼箱啊。把這箱子打開發現裡邊只剩下幾張百元鈔票,原本以為是用來存放證件一類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