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這小鳥可以啊，會好幾門外語。」王建仁興奮得像是要咬人似的。
張芷晴沒好氣的狠狠打了下他的肩膀：「你離遠點！都快把小黑給熏死了。」
「至於嗎？鳥又沒鼻子。」王建仁靠回到椅背上，一臉壞笑的看著黃粱，「怎麼樣？喜歡哥哥送你的禮物嗎？」
黃粱冷哼一聲，並未作答。
「要我說啊，梁子，這案子就是專門為你準備的。分局的刑警隊破不了，總局派我去幫忙，我也束手無策，然後我就想到了你。這種彆扭的案子，就得你這個彆扭的人來弄。」
「別把無能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你這話就說得有些過分了啊，這案子還真不是一般人能破得了的。京陽市這麼大，你知道有多少沒被逮住的入室搶劫犯嗎？怎麼得有個幾十上百吧，上千都有可能！這還有全國流竄的，加起來幾萬都不止！」
「甚至有可能是某個之前沒犯過罪，碰巧發現死者家防盜門沒上鎖的路人，鬼迷心竅就進屋把那個癱瘓在床的男人給弄死了。可能是為了財，可能是為了色。這種跟突然鬼上身似的激|情犯罪，咱們見得還少嗎？」
「哥哥我之前辦過一個案子，殺人的是個上門收廢品的。他那天去人家裡收紙殼子，見屋裡邊沒別人，就一女的，他就動了歹心，想強行和人家親近。那女的拚死反抗，他把那女的給掐死了，然後就從案發現場逃走了。」
「你知道抓到他費了多大勁嗎？我們把死者的關係網捋了個遍，啥都沒找到！現場遺留的腳印啥的也派不上用場。那個收廢品的之前沒犯過罪，資料庫里沒他的信息。」
「那你們最終是怎麼找到這人的呢？」張芷晴好奇的問。
「還能咋辦？笨辦法唄，邊走邊問。把案發的那座小區過了好幾遍，從一個老太太的口中打聽到，在案發時段她看到過一個驚慌失措的可疑人員。因為這老太太之前和這個收廢品的人接觸過，才對他有印象。然後就沒什麼了，難的是找到這個人。」
「只不過這次這個笨法子不起作用，案發時間在正月初三的晚上，那處小區的住戶要麼待在自己家裡、要麼待在親戚朋友家中，熱熱鬧鬧的過大年，哪有人在小區里遛彎啊。要知道那天晚上可是零下20多度！」
「確實是，過年那幾天特別冷。」張芷晴說。
「我們就沒找到半個目擊到可疑人員的證人。那棟樓里幾乎沒人家，大多回老家了，剩下的也都去串門了。那座小區大部分都是外地人，趕上過年了，小區空了一大半！過年那幾天路上都沒幾輛車，開起來那叫一個過癮。」
「也是。」黃粱微微皺眉，「你聽過那隻鷯哥模仿的人話嗎？」
「聽過幾句，你好，恭喜發財，它好像都會說。不過趙輝形容的那段話我倒是沒親耳聽過，你聽到了？」
「今天白天趙輝來時碰巧聽到了。這是錄音，你聽一下吧。」
「你也真是閑的，成天拍自己家幹嘛？」吐槽了一句，王建仁接過黃粱遞來的平板，播放事務所內客廳的監控視頻。那隻鷯哥模仿人對話的聲音從平板電腦傳出：「把刀放下，徐莉！你別管我！王強。」
「還真有啊。」王建仁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小聲嘟囔道：「我還以為是趙輝睡糊塗，自己腦補出來的。你是啥時候學會的呢？」他扭頭看向那隻在鳥籠里正啄食的鷯哥，「喂，吱一聲啊，你不會說人話嗎？」
「它是會模仿，又不是真能弄懂人類的語言。」張芷晴嫌棄的說。
「這要是只大鸚鵡就好了。」王建仁遺憾的咂了咂舌，「我在網上看過視頻，有的大鸚鵡能活七八十歲呢！可聰明了，真能跟人對話。」
「那也只是最基本的交流，相當於幾歲孩子的智力水平。」張芷晴說，「而且私人是不能飼養大鸚鵡的。」
「哥哥我還能不知道？我不就感慨一句嗎。我跟趙輝說了，不管這隻鳥說過什麼，都不能當做證詞，它畢竟不是人啊。人說的話都不靠譜呢，更何況是一隻鳥說的。要我說啊，可能就是平時王強和徐莉這兩口子開玩笑時，被這鳥碰巧給學會了，這鳥就養在王強的卧室里。總之不可能是徐莉殺死王強、然後畏罪自殺這種可能。」
黃粱問道：「為什麼呢？如果是徐莉殺死王強後畏罪自殺，在邏輯上是講得通的。」
「狗屁不通！」王建仁得意洋洋的抬手指向黃粱坐著的沙發，「你知道殺死王強和捅傷徐莉的那把兇器是在哪兒發現的嗎？」
瞥了眼王建仁粗厚的手指，黃粱不確定的問：「是在案發現場客廳的沙發底下。」
「回答正確扣十分！你應該聽趙輝說了吧，徐莉是平躺在廚房的地磚上。而那把沾血的刀子則是在客廳的沙發底下被發現的。兩者隔著七八米遠呢。不可能是徐莉狠狠捅了自己腹部一刀，然後再把刀子丟進沙發底下。」
「一來她沒理由這樣做，二來她也做不到。那把刀可是把她的內臟都刺穿了。甭說把刀丟進沙發底下，她連把刀拔|出|來都不可能！無論如何，徐莉都不可能靠一人之力捅傷自己、再把刀子藏在沙發底下，她就是個普通的家庭婦女，又不是改造生化人。」
「隔著七八米遠嗎？好像是不太可能啊。」張芷晴說，「而且把刀子丟進沙發底下還得彎腰啊，專門找好角度。沙發和地面的空隙應該不大吧？」
「也就四五厘米高。」王建仁伸手比划了一下，「我們在案發現場做過實驗，想把刀子丟進沙發底下，得彎腰到手都快貼到地面才能做到。就徐莉那個情況，她就算真彎腰了，也是直接一頭栽倒在沙發上，不可能平躺在廚房的地磚上。」
「被趕到現場的警察發現時，她只剩下半口氣了。給她搶救的醫生都說這算是生命的奇蹟了，幾十年都沒碰到過生命力這麼頑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