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過這種事,肯定是要敏感幾天的。放心,時間會沖淡一切。女孩子孤身在外,警惕性高點肯定不是壞事。」
柯潔露出勉強的微笑:「這個時候您不應該趁虛而入,說給我一個肩膀靠靠嗎?」
黃粱瞪大雙眼:「啥?肩膀?」
「您這副樣子好好笑。我都想拍下來了。」揶揄了一句,柯潔低下頭看向握在手中的雞尾酒,眼神迷離的說:「這幾天只要一閉上眼睛,我就能回想起那個映在窗帘上一閃而逝的人影。一想到那就是殺死兩人的兇手,我就不寒而慄。」
「記憶猶新嗎?」
「事實上並不清晰,因為那時候我已經把隱形眼鏡摘下來了,看什麼都模模糊糊的。已經過了12點,我躺下準備休息了,就躺在被窩裡看手機。因為小夜燈還開著,我才能看到那個人影。要是當時沒開燈直接睡過去就好了,就不會碰上這種事。」柯潔小聲嘟囔道。
「好了,事情已經發生,無法改變。也幸好你當時把眼鏡摘掉了,不然看得清楚,受到的衝擊會更大。」
「我豈不是要對近視眼心存感激嘍?」柯潔苦笑著搖搖頭,「雖然看的很模糊,但也看到那是個人了啊,而且他是在招手!」
「招手嗎?」
「我覺得像是在招手,那人是直挺挺的墜入海中的,而且一隻手舉起,就像是在和誰打招呼!也正是因為他這個姿勢,才讓我不寒而慄的,總感覺他像是在對我招手。黃先生,你說我有沒有可能被那名兇手給盯上了?」柯潔拚命搖著頭,「應該不會,我最近沒得罪過什麼人,我和那死去的一男一女也不認識,都沒說上話的。你說我應該是安全的吧?」
「放心好了。只要你睡覺的時候把窗戶鎖上就沒事,走廊外面站著執勤的警員,沒人能傷害到你。」
「要不是這幾天還不能走,我早就訂飛機票回老家了。我真是太膽小了。」
「遇上這種事很難保持平常心的,再小心也不為過。你不需要想的太多,即便那個人真的是舉起了一隻手,應該也不是沖你招手,只不過是在跳入海中時恰好是那個姿勢而已。這人是雙腿併攏跳下去的嗎?」
「對的,是雙腿併攏,一隻手應該是貼緊褲縫,另一隻手抬起,像是在招手。這人的身影就在窗戶上出現了一瞬間,但我可能這輩子都忘不掉了。」柯潔情緒低落的將杯中的雞尾酒一飲而盡。她還想去點一杯,被黃粱攔住了。心情不好再加上喝酒,這姑娘說不定真的會鬧出些事端來。
黃粱好說歹說,把柯潔帶回她居住的112號套房。他自己也回到隔壁的113號房。回到屋內張芷晴也睡醒了,兩個人閑聊著天。
到了晚上7點去到餐廳吃了頓晚餐,期間沒有看到柯潔的身影。不清楚是喝了酒在客房中睡著了,還是說晚飯是在房間內解決。
吃完晚飯後,幾乎沒怎麼受到影響的張芷晴拉著黃粱又去到酒店旁邊的那片海灘。兩個人坐在海邊看著夜空中璀璨的銀河,在晚上接近10點才戀戀不捨的回到酒店。
返回客房的黃粱有些累了,簡單梳洗後就躺在床上,打算看會書就睡覺。可沒成想躺下沒多一會兒,就聽到隔壁房間傳來尖叫聲。正在衛生間中洗頭的張芷晴探出頭來,沖著從床上坐起的黃粱問:「是不是有什麼聲音?」
黃粱點點頭,撲到窗檯前,透過窗戶向漆黑的海水張望。隱約中他看到沸騰的黑水像是把什麼東西給捲走了。好像是片紙殼子。黃粱朝著隔壁112號客房的窗戶喊:「柯潔,你怎麼了?」
可金髮碧眼的姑娘卻是不停尖叫,沒有回應。黃粱轉身衝出套間,一進到走廊就看到一名警員正在試圖打開112號緊鎖的房門。黃粱讓這位警員去找酒店的工作人員來,他站在門口邊輕輕敲門,邊沖著屋內還在尖叫的柯潔喊話:「怎麼了?是我!柯潔,你遭遇危險了嗎?」
「有人!有人又跳下去了!!」
「又跳下去了?你沒事吧!」
「我、我沒事,我就是看到又有人跳下去了!」
「你先把門打開。」
過了十幾秒鐘,眼前緊閉的房門才被推開一道門縫。確定站在門外的是黃粱後,屋內的姑娘才一把拉開門,哭喊著撲進他懷中。黃粱柔聲安慰著這個失聲痛哭的姑娘。包著濕頭髮的張芷晴探出頭來,把柯潔從黃粱懷裡拉了出來。兩個姑娘回到113號客房。
黃粱瞪了幾眼那些湊過來看熱鬧的無關人士,回到自己房間將門關上,隔絕了聒噪的竊竊私語。
看著坐在床上正在被張芷晴輕輕摟著的柯潔,黃粱沒有貿然去詢問發生了什麼,而是走進衛生間中拿了條毛巾,用熱水沾濕後把濕毛巾遞給眼睛哭紅的柯潔。
拿毛巾擦拭著紅腫的眼角,柯潔抽抽涕涕的說:「我、我剛剛打算睡覺,就、就看到又有個人影從窗外一閃而下。」
「怎麼回事?難不成又發生兇殺案了?樓上是又出事了嗎?」
聞聽此言,黃粱不敢怠慢,立刻給酒店前台打電話讓他們確認住在酒店中的顧客們有沒有人遭遇不測,一番雞飛狗跳後,柯潔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值班的酒店經理也找了過來,這人說道:「酒店內沒有發生顧客遇襲或墜海的情況,經過調查這應該只是一起誤會……」
「誤會?!」柯潔立刻就火了,「什麼誤會?你是在說我看錯了嗎?我明明就看到窗外有個人影一閃而過!」
大堂經理尷尬的連連鞠躬:「不,我沒有這個意思。您當時應該是擋著窗帘吧。」
「對呀,大晚上的我當然要擋窗帘!」
「屋內的燈是不是開的不是很亮?」
「你怎麼知道的?」
「您應該是看錯了。從您窗外掉下去的並不是真人,而是一塊人形廣告牌。」
「人形廣告牌?」黃粱眨了眨眼,「是你們放在圖書室中的那塊牌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