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後,張芷晴趁著今天是個好天氣,換上泳衣就去到甲板的游泳池裡玩耍。黃粱躺在游泳池旁的躺椅上睡午覺。在泳池中玩夠後,張芷晴回到套間休息,黃粱已經睡了一覺,就沒有一塊回去,而是走進圖書室。
不出意料,這間小型圖書館中仍舊沒有其他人。即便這棟酒店住了幾百號人,卻沒有一位客人像黃粱這樣願意把時間花費在安靜的圖書室里。想來也是,大多數人平時在家中就不怎麼看書,花錢出來住酒店就更不可能靜下心來去翻幾頁書籍。
獨自一人坐在圖書室內的黃粱享受著午後溫暖的陽光。時不時的喝一口咖啡,他感受著名為恬靜的美妙滋味。正當黃粱又喝完一杯咖啡,打算去餐廳再續一杯時,圖書室的門被人推開。
兩個身穿酒店員工制服的姑娘推著一個推車走了進來。推車內放著幾十本嶄新的書籍還沒有開封。兩個姑娘無視圖書室內唯一的客人,邊把嶄新的書籍的塑封撕掉放到書架上,邊小聲聊閑天。
本打算端著咖啡杯走出圖書室的黃粱有些尷尬的坐在原位,他不清楚這間圖書室是否允許客人帶飲品進入。就只能用身體擋住杯子。
兩個女員工的交談飄進黃粱耳中:「你說現在真是啥人都有,丟幾本書也就算了,怎麼有人連那東西都拿呀!真是搞不懂,那東西又不值錢。一天里也發生太多破事了吧,又是死人,又是丟東西。」
「噓!小點聲。可能碰巧是那位作家的粉絲唄。那人聽說是去年十大收入最高的作家榜單中的一名呢。粉絲數量肯定不少。」
「什麼行為一旦上升到粉絲都令人討厭。你說要是偷那位作家的書也就算了,怎麼有人會去偷這人的人形牌啊!那東西又不值錢。」
「你覺得不值錢,對於粉絲而言可能是無價之寶呢。畢竟想去買不方便,自己製作更麻煩。行了行了,丟人形牌總比丟書強。這個月才丟了五本書,比上個月強多了。」
「那是因為這個月來圖書室的人少。」
兩個女員工嘰嘰喳喳的聊著閑天,把推車中的書全都放到書架上後就轉身離開了。黃粱將目光從圖書室重新緊閉的房門上收回,下意識的看向你在圖書室一角的人形牌。
剛才那兩名女員工討論的丟失的東西似乎就是這個人形廣告牌。黃粱微微皺眉,注視著幾米外沖著他做揮手姿勢的男作家。這個人的大名黃粱倒是如雷貫耳,但這人寫的書他一本都沒讀過。
黃粱曾經在網上無意中看到過幾頁這人寫的東西,總覺得裝的意味太過濃厚,沒什麼真材實料,因此一直提不起興趣閱讀這人的書籍。不過他不喜歡並不代表別人不喜歡,這位通俗小說的男作家最近倒是勢頭正勝,光是由他作品改編的電視劇就接連上線,討論熱度就沒下來過。
難不成這艘船上還真有一位這男人的狂熱粉絲?偶然間看到圖書室立著這位男作家的廣告牌,就忍不住給抱走了?不過這應該很難吧,黃粱想,抱著這麼個東西離開,不是太引人注目了嗎?
可能是把這廣告牌折了幾下,塞進包裡帶走的?如果真是這樣,這人還真是夠狂熱的。黃粱把目光收回,端著咖啡杯走出圖書室。
碰上這麼個小插曲,他沒了心情再返回圖書室看書。把杯子放回到餐廳後,就回到位於一樓的套間內。
張芷晴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黃粱把窗戶關上,免得吹進來的海風把她弄感冒。將踢開的被子重新蓋在成大字躺在床上的女友身上。黃粱又離開套房,打算繼續在這艘船內隨便逛逛打發時間。
沿著樓梯來到位於二層的酒店大堂,黃粱無意中看到柯潔站在前台處,正與前台員工說些什麼。黃粱本想裝作沒看見徑直走掉,卻被柯潔給叫住了。
「黃先生!您這是要去哪裡啊?」
「隨便轉轉。」
「我也沒什麼事情做,要不咱倆去酒吧吧。」
「現在嗎?才下午不到4點。」
「沒事的,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走,陪我喝點。」
被柯潔挽住胳膊,黃粱只能被半拖著向樓梯走去。進入酒吧後,兩人各點了一杯雞尾酒,沒有像上一次那樣坐在吧台前,而是挑了張位於角落的卡座。
酒被端上來後,柯潔喝了一大口,被嗆的連連咳嗽,眼淚都流出來了。
「別著急啊。」黃粱遞過去幾張紙巾。
「抱歉,有點太急了。出事後我就一直想過來喝一杯,可總覺得不太合適。案子還沒個進展,我自己也擔心喝多了沒人照顧。幸好有你在呀,黃先生。」
「你可以找芷晴陪你。」
柯潔幽怨的注視著黃粱,無奈的笑了笑,「真是羨慕張小姐,有您這樣的人陪在身邊。」
「你也會碰到可以全身心信任的人。」
「希望那一天早點到來吧。我現在就挺需要的。」半真半假的說了一句,柯潔蒼白的臉頰上浮現出幾分憂愁,「也不知道這個兇殺案什麼時候能水落石出,上午讓咱們辨認的人真的就是兇手嗎?」
「還不確定。」黃粱含糊其辭的說。
「我覺得那人不像是殺人兇手。」
「理由呢?」
「我覺得那人的眼神不是特別兇狠啊。看著反而有些可憐。」
黃粱回憶著王奕的目光,說道:「不是每一名殘忍的殺人犯都會面露雄光。很多人看起來溫文爾雅,但實際上卻是殺人不眨眼的變態。以貌取人是不可取的。」
「是啊,要是所有的好人壞人都像是電影中那樣,一眼就能分辨出來就好了。本以為我已經習慣了被人用異樣的目光注視。我是一名外來者,我長得和你們都不一樣,當然會被人好奇的圍觀,但是現在每一道看向我的目光,我都擔心可能不懷好意。黃先生,我是不是太過敏感了?」柯潔愁苦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