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兄弟情深(4)

第一百二十三卷 半截河

李旭東不情願的點點頭:「那我就明天過來找您。」

「行,這是我的名片,你收好。有什麼事情打電話給我。」

「好的,那這筆定金您收下。」李旭明從背包中拿出一個破舊的帆布錢包,錢包鼓鼓的,裡邊放著一沓紅色票子。李旭明從中抽出十張,恭恭敬敬的擺在茶几上。

黃粱手寫一張收據,遞給這名年輕人,「定金我的確收到了。明天你過來,咱們簽一份合同,正式把這份委託敲定下來。」

「好的,都聽您的安排。」

又叮囑了幾句,黃粱把李旭明送出事務所。將大門關上,他坐回到客廳沙發上,拿出平板電腦在網上搜尋著有關這兩起死亡的新聞報道。

出乎意料的是,相關新聞還不少。只不過沒能帶來更多新消息。這些新聞的內容大同小異,大致講的是李旭東這名打工人是如何被部門經理坑害,又是如何冤家路窄,在那條名叫「半截河」的酒吧一條街的一條無名小巷中碰上,發生了一連串的慘劇。

對於那條叫「半截河」的街區,黃粱並不陌生,他曾去過那裡很多次。公務和休閑大概一半一半。

很多時候,黃粱都需要去那裡找人問清楚某件事的來龍去脈。無論是在本地人還是外地人中,那條酒吧一條街人氣都很高,是很多人下班後會去光顧的地方。

開在半截河的小酒館的酒水價格一般不高,也有非常昂貴的店,那是需要門道才能去到的地方。大多數開在臨街的小酒吧小酒館,都是工薪階層就可以消費的起。

獨自在這座城市中打拚的外鄉人,很多都會去半截河和人聊聊天,尋求慰藉。也不排除很多下班之後不想回家,只想找個地兒喝杯酒、抽口煙的人去半截河,尋求庇護。那片街區就像是一位極具包容的鄰家大嬸,總可以在她那裡尋求到安慰。

是在這種地方碰到的兩個人,由於都喝了點酒,然後就發生了不可挽回的悲劇?倒是沒什麼值得深入調查的。黃粱不僅有些頭疼,或許自己方才答應的太過迅速。不過大不了就把定金給退了。

也不知道那個李旭明會不會一直鑽牛角尖?搖搖頭,黃粱給辛雨發去信息,請問她是否在忙。

簡訊發過去不到一分鐘,辛雨就打來電話,接通後,她爽朗的聲音就在耳旁響起,「怎麼突然想到問我忙不忙了?怎麼,今天晚上打算請我去吃頓好的?」

「可以啊,你要是不忙的話,想吃什麼?火鍋還是烤肉?」

「就火鍋好了,整點辣的。我這邊剛忙完一個案子,難得今天晚上不用加班。距離下班還有三個多小時,我打算睡一覺,要是沒什麼事情的話。」

「你現在手裡沒有要緊的案子要查?」

「對啊,特別難得,一年到頭可能都沒幾天。」

「那我現在能過去找你嗎?」

「你過來幹嘛呀?」

「有點事想讓你幫忙查一下。」

「有關案子的?」

「對。是一起已經蓋棺定論的搶劫引發的兇殺案。」

「是嗎?行吧,那你現在過來吧。反正案子已經結了,查閱這些信息也不犯紀律。」

「好的,我這就過去。」

黃粱立刻掛斷電話,穿好衣服開車去往京陽市總局。一路無話,把車停在總局的大院里,黃粱衝進灰色的水泥建築。搭乘電梯來到辛雨辦公室所在的樓層,這位總局的刑警隊長正坐在辦公室的轉椅上發著呆。

聽到敲門聲,辛雨轉頭來看向門口,發現是黃粱後,未施粉黛的清秀面龐上多出幾分喜色,「趕緊進來,把辦公室門關上。黃粱,你可有段時間沒來找我了。」

「啊,最近有點忙,委託一個接著一個。」

「這麼說沒少賺錢?」辛雨打趣道。

「也就是勉強糊口吧。」黃粱苦笑一聲,坐下後他和辛雨聊了聊最近兩人的近況,隨後他就迫不及待的把此行目的講了出來。

「你是想看李旭東涉嫌的搶劫殺人案的卷宗資料?」

「沒錯。」

「行吧,你把這人的名字和身份證號告訴我,我查一查。」

黃粱把從李旭明獲知的李旭東的身份信息告知辛雨,後者在系統上一查,立刻找到了這起已經結案的搶劫殺人案的具體資料。

「還真有這麼個人。你想找的就是這小子?」辛雨轉動顯示器,讓黃粱也能看到呈現在屏幕上的資料。被辛雨放大的是一張男人的免冠照片,正是李旭明的哥哥李旭東。

「沒錯,就是他。」

「他案發當晚就死了,是被一輛卡車撞死的。」

「我聽人說了。警方的看法是他殺死叫做王征的死者後,倉皇逃跑期間橫穿馬路,被卡車撞擊而死。」

「卷宗里大概也是這麼寫的。這人是當場死亡,救護車趕到時,人就已經沒氣了。我先看看結案報告。」

花了幾分鐘時間,辛雨大致把這起搶劫殺人案的資料看了一遍。看完後她皺眉沉思,背靠在椅子上對面前的黃粱說:「這案子我看不出有任何需要你投入時間的必要。案情明確,證據鏈條完整,殺人動機和殺人條件俱全。這個被車撞死的李旭東毫無疑問就是在那條小巷中殺死王征的兇手。」

「在半截河的幾條小巷子里,不時就會發生惡性暴力事件。一年到頭總會有一兩個人死在那片街區,或是因為失控的酒鬼,或僅僅是自己不小心跌倒。這種事你也清楚,為什麼會想到去調查這起三個多月前就結案的兇殺案?」

「這個李旭東的弟弟李旭明今天找到我家,請求我再去調查一下。」

「然後你就心軟同意了?」辛雨挑眉問道。

「我覺得他說的有幾分道理。」黃粱尷尬的撓撓鼻尖。

「有什麼道理啊?死者的錢包就在李旭東的身上。李旭東的血跡和腳印還有頭髮,也都在那條發現屍體的小巷中發現,也存在證人……」

黃粱意外的挑眉問道:「有證人嗎?李旭明告訴我說沒有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