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彈力繩(4)

第一百二十二卷 血紙

「真的能成功實施嗎?」黃粱注視著腳下的人形白線輕聲呢喃,「你難道真的就是用那種方式殺死的李雪的嗎?可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為什麼要殘忍的殺害這個年輕姑娘?」

黃粱沉浸在思維世界的同時,手指無意識的伸進褲子口袋裡。拇指滑動屏幕時,意外解開了屏鎖。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隨意滑動著,就這樣,黃粱毫無意識點開了通話記錄,給其中一個他只打過兩次的手機號碼撥了過去。

直到電話被接通,一個男人的聲音突兀的在這間冷清的出租屋內響起,黃粱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無意中打了通電話。他趕忙把透出亮光的手機從口袋中掏出。

瞥了眼屏幕上顯示的手機號,黃粱卻沒能想起這人是誰,而對方已經不耐煩的彪出髒話:「誰啊!給老子打電話不吭聲,你M死了?」

黃粱趕忙把手機貼近耳朵說話:「喂,抱歉,不好意思,我好像打錯電話了。」

「你一句不好意思就完事了?你他媽是不是有病?你故意的吧!故意看老子笑話。說!你是不是那個報警的人。」

「報警的人?」黃粱重複道。

「你他媽等著!老子肯定把你這個兔崽子揪出來。那天晚上警察都沒把老子攔下,你可倒好,舉報我酒後駕車!你他媽是閑的沒事情做嗎?去吃屎啊!」

對方開始破口大罵,污言穢語一個勁的鑽進搞不清楚狀況的黃梁耳中,他把手機拿開,又盯著這個手機號看了幾眼,才回想起這個手機號他是什麼時候、出於什麼原因撥打的。

這人就是那個在李雪生前工作的KTV中和她發生過激烈衝突的男客人!之前黃粱曾懷疑過他可能是殺人兇手,不過在得知案發當晚這人因酒駕在看守所中蹲著,黃粱就把這人放下了。沒想到剛才竟然不小心撥通了他的電話!

黃粱想了想,沒有直接掛斷,而是試著和對方溝通,「你這是從看守所放出來了?」

「老子在裡邊蹲了一個月!瘦了他媽十多斤!你給我等著,這仇不報,我以後他媽倒立吃飯!」

黃粱心想那你是核心力量還真挺強的。嘴上卻說:「您誤會了。我不是舉報你酒後駕車的人。我是XX分局的顧問,之前給你打過電話,想向你了解情況,只不過那時你人在拘留所中,就沒打通。」

「啥?你是XX分局的?啥情況啊?我才出來沒幾天,可沒惹事兒啊!」對方立刻緊張起來。

為了防止對面這大哥掛斷電話,黃粱趕忙安撫:「啊,和你沒什麼關係,就是想向你打聽一下發生在三個多月前的一件小事。」

「三個多月前,我那時候可沒酒後駕車!」

看來這一個月的大通鋪沒白睡,學乖了呀。黃粱冷笑一聲,把三個多月前這男人在KTV中曾和李雪發生衝突的事情講了一遍。

這人一開始還不想承認,打算抵賴,不過一聽黃粱說「實在不行就面聊」時,這位喊打喊殺的社會大哥立刻認慫,忙不迭的說:「沒這個必要,這不是耽誤您時間嗎?」語氣與之前的囂張跋扈天差地別,「我說警官先生,這事兒你是聽誰說的呀?」

「你剛出來還沒怎麼關注新聞吧,幾個月前和你發生衝突的那個叫李雪的姑娘,前段時間被人殺害了,就在她家裡。」

「這、這可不是我乾的……」

「當然不是你,你那時人不在看守所中嗎。」

「啊,對對對對!瞧我這腦子,都給嚇得不轉個了,我那時人在看守所里悔過自新呢,和這姑娘的死一點關係都沒有!」放鬆下來,這名社會大哥立刻湧出幾分好奇,「我說警察先生,啥情況啊?那女的怎麼就讓人弄死了呢?」

「無可奉告,我在問問題還是你在問問題?」

「您問您問。」

黃粱冷哼一聲,問道:「當時你和李雪發生衝突的起因是什麼?我聽說是你偷|拍人姑娘。」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能幹那種事兒嗎?我可是正經人。」黃粱強忍住罵人的髒話,聽著電話另一端的社會大哥狡辯,「那天晚上玩的本來挺開心,我和我幾個朋友去那喝酒、唱歌。就想叫幾個姑娘一起來助助興。」

「我們可都是正經人啊,就是讓姑娘過來陪我們唱歌喝酒,我們幾個唱歌全都跑調,根本沒法聽,就想點幾個會唱歌的,一起樂呵樂呵。」

「說重點!」黃粱不耐煩的說。

「反、反正就是去哪兒玩的,喝酒唱歌唄,我突然注意到那個黃頭髮的姑娘不老實。」

「你是說李雪有小動作?她偷你們錢?」

「她敢!手直接給丫剁了!」狠話脫口而出,社會大哥才意識到跟自己對話的是分局的人,趕忙往回找補:「就是個比喻啊!您別當真!不是真有這意思。總、總之那姑娘不是偷我們的錢,她是拿手機偷|拍。」

「啥?你是說偷|拍的人不是你們,是那個李雪?」黃粱被這意外發展驚得目瞪口呆。

「對,就是那姑娘。誰知道這娘們當時是怎麼想的,我看她偷偷摸摸的拿手機鏡頭沖著我的方向,我當時就火了,直接一把將手機搶過來,發現還真是在拍我!我就把手機給摔了,問她究竟是打算幹嘛?」

「沒想到那姑娘胡攪蠻纏,直接就破口大罵。我哪能忍得了這種氣?就算我能忍,我朋友也忍不了。再者說是那姑娘有錯在先,憑什麼我們挨罵?所以我們幾個就和她吵吵起來。之後就……就發生了一點小爭執,就這麼簡單。」

黃粱沒去戳穿這人輕描淡寫的謊言,他皺眉沉思片刻後問道:「你說的是真話?真的是那個姑娘偷|拍你們?」

「對啊,您想想看,警官先生,我們也沒必要去偷|拍那幾個姑娘啊。就是去玩的,錢都花了,還扯那閑蛋幹嘛?有那功夫,還不如喝喝酒、唱會歌呢。其實到今天我都沒想明白那姑娘沒事拍那玩意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