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彈力繩(5)

第一百二十二卷 血紙

「我不就是摟一姑娘親親我我,她在那地方上班,不早就看夠了嗎?真是不懂那娘們是怎麼想的,要我說她就是精神病!」電話另一端的社會大哥可勁地說著李雪的壞話,可黃粱的注意力早已不在這件發生在幾個月前的KTV包房中的破事。

將通話掛斷,黃梁把手機揣回口袋,這件小插曲給了黃粱另一個思路。難不成那種情況真的發生過?因此你才決定殺死李雪的?

就在他凝神靜思之際,從超市買到符合要求的粗火腿的張良已經在開車返回的路上。雖然滿腹狐疑,但張良不敢怠慢,小心翼翼的開著這輛並不熟悉的甲殼蟲車,回到那處筒子樓林立的破舊小區。

把車停好,拎著購物袋,他艱難邁上一節節外置樓梯。返回到5樓的過程中,張良在腦海中拚命琢磨是什麼讓那位前輩做出種種匪夷所思的舉動。

為什麼他會需要一根礦泉水瓶粗的火腿呢?肯定不是為了吃……能是什麼呢?在案發現場也沒有發現這種規格的香腸啊。啥情況這是?滿腹狐疑的張良回到李雪生前居住的出租屋,他買來了兩根同樣粗細的火腿。

接過購物袋後,黃粱迫不及待的拿出一根,撕開包裝後,他將粗火腿放在地上的人形白線頭部的位置。

看著仔細擺弄著豎放的粗火腿位置的黃粱,張良心中的疑惑和不安幾乎要到達頂點,他忍不住問道:「您究竟打算幹什麼,前輩?」

「做實驗。」黃粱頭也不抬著說。

「什麼實驗會需要這種東西?」

「你看著就行了。對了,你之前不是說過在這間出租屋內發現有與屍體旁那根彈力繩同樣材質的彈力繩嗎?那東西還在這間出租屋內嗎?」

「應該還在,很多東西在被痕檢查完後都被送了回來。都不算是有價值的證物。應該就在卧室內床頭頭櫃的抽屜里,下屬第二個。」

黃粱快步走進卧室,在張良指出的抽屜中,果然發現一團只有小拇指粗細的淡紫色彈力繩。黃粱眼前一亮,將這東西從抽屜里拿出。返回到客廳後,他讓張良指出和發現在屍體旁血泊彈力繩的同等長度,然後黃粱就在這一根有1米5長的繩子上,把一段30厘米長的彈力繩截取下來。

張良一驚,險些罵出髒話:「我說前輩!這樣做不妥吧。」他手足無措的看著正專心擺弄手中物件的黃粱。

「有什麼不妥的,這東西不都檢查過了嗎?不是證物。」

「就算不是,你也不能隨便把它截下來一段啊!這東西屬於李雪……」

「我現在就在用李雪的物品來查明殺害她的兇手,這不比等著被房東扔到垃圾堆里要強?」

張良無言以對,只能注視著黃粱的舉動。

黃粱把一樣樣物品放在地上的人形白線旁,他蹲在這幾樣細碎的小物件旁邊,專心致志的將它們組合在一起。在張良困惑的旁觀下,他拿起那三張帶來的空白列印紙,將夾在紙張上的兩個金屬夾調整位置,夾住這三張列印紙的兩側窄邊。

黃粱又拿起那段被他截下來的彈力繩,把這段彈力繩的兩頭在一側金屬夾上打上結。確定繩子綁好後,黃粱試了試彈性,滿意的連連點頭。

張良剛想出聲詢問,就見黃粱湊到那張靠牆擺放的長木凳旁,再次緊貼地面,整個人趴在冰涼的瓷磚上。張良趕忙後退一步,看著拚命把手臂伸向長木凳底下的前輩,心中的驚慌無法壓抑,他大聲質問道:「我說前輩您趕快起來呀!這是在做什麼!你是打算要破壞現場嗎?我不能允許您這樣做……」

「把嘴閉上!馬上弄好了。」黃粱不耐煩的呵斥止住了張良走向他的腳步。張良回頭看了眼出租屋緊閉的房門,猶豫是否應該把站在屋外的執勤警員叫進來。

不過還沒等張良做出決斷,黃粱就已經從地上站起。看著手中空空如也的他,張良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識的向長木凳底看去。果不其然,被黃粱用幾樣不相干的物品組合成的詭異道具,就放在那張長木凳底下。

黃粱彎腰把被金屬夾連在那根彈力繩上的三張列印紙往外拽,張良也不自覺的彎腰查看他的動作。

通過長木凳上的間隔縫隙,張良注意到彈力繩的一端已經掛在牆上離地面很近的金屬掛鉤上。

此刻的局面就變成這根彈力繩的一端系在夾住列印紙的金屬夾上,另一端則是勾住牆上的金屬掛鉤。黃粱將彈力繩抻長,他緊緊握住夾住這三張列印紙另一側窄邊的金屬夾,用力一拽,綳直的彈力繩爆發出驚人彈性,竟然被撐到了1米多長!

由於被繃緊的緣故,本就不怎麼厚的彈力繩變得輕薄透明,張良感覺光線都輕而易舉的穿透越發單薄的彈力繩。

「什麼情況?」張良茫然注視著忙著把彈力繩撐長的黃粱,不清楚這人要幹什麼。

當黃粱終於不再動彈,單膝跪在地上的他已經將彈力繩抻到極限。張良注視著那三張被綳得筆直的白紙,三張列印紙懸在半空中,變成了一個幾乎看不到任何扭曲的正四邊形!

這個白色幾何體就橫亘在地上的人形白線頭部的位置,懸在礦泉水瓶粗細的火腿上方。兩者間的垂直距離還不到5厘米。

在張良瞪大眼睛的注視下,用力拽住列印紙一側金屬夾的黃粱將紙張又往下降了幾厘米,在他扯動的過程中,那三張被金屬夾固定住的A4紙已經越過地上的粗火腿。

場面變成:彈力繩被撐到極限,一側掛在牆上的金屬掛鉤上,一側栓在夾住列印紙的金屬夾上。金屬夾宛如鐵嘴般死死咬住三張空白列印紙。看的張良捏了把汗,生怕這三張列印紙在緊拽另一側金屬夾的黃粱手中碎裂。

可紙張的強度卻出乎他意料,它堅挺承受住了如此大的拉力。即便已經越過躺在地上的粗火腿,仍舊沒有裂成一片片碎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