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這個號碼啟用後就只給三個人發過信息。其中一個是劉華。」
「另外兩人能和李慧扯上關聯嗎?」
張良嘿嘿一笑:「要不怎麼說你是前輩呢?沒錯,另外兩個收到那個手機號發去簡訊的人,都和李慧有著不清不楚的瓜葛。」
「哦,你詳細說說。」黃粱成功被勾起好奇心,他邊喝著熱茶、邊盯著面前精神抖擻的年輕人。
「那個號碼就是在案發當晚啟用的,是接連發出三條信息,給三個不同的人。其中一個是劉華,其餘兩人是李亞楠和周鵬。」
「李亞楠,這人是男是女?」
「是一個43歲的婦女。」
「為什麼這個號碼會給這女人發去消息?簡訊內容是什麼?」
「只有簡單的兩句話:你就是個沒人要的黃臉婆,有本事你來我家裡找我啊。落款是李雪的名字和安居小區。」
「就這些?」
「對,沒別的了。」
「李亞楠和李慧之間存在過往糾葛?」
「糾葛還不小呢,雖然兩個人都姓李,但對彼此的印象怕是好不了,至少李亞楠談及李雪時,那是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她。」張良起勁兒的說。
「原因呢?」
「李雪勾引了李亞楠的丈夫。」
「又是這種破事。」黃粱皺了皺眉。
「李亞楠的丈夫也在我們的嫌疑人名單上。之前就已經打過電話了,根據他和李雪的簡訊往來得知,在半年前兩人勾搭上了。這男人在李雪身上沒少花錢。這可能是讓他妻子李亞楠最為惱火的地方。」
「總之兩人之間的不正當關係,李亞楠是知道。她一直吵著要鬧離婚,可男方真同意離婚時,她又改了口,死活不同意。情況有些複雜。」
「為什麼那個號碼要給李亞楠發去信息?」黃粱問。
「這個就有很多種可能了。那天晚上李亞楠沒有去安居小區,她丈夫也沒去。兩個人都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不過我們隊長調查到這裡時留了個心眼,去問了問李亞楠親弟弟,那個人叫做李亞輝的人的動向。」
黃粱挑起一側眉毛問:「這個李亞輝在案發當晚去安居小區了?」
「他說沒去。」張良神秘的一笑,「他咬死不鬆口,不過安居小區附近的一間加油站的監控視頻中出現了他的身影。他去那處加油站上廁所是在案發當晚的凌晨1點,他有充足時間去作案。」
「這人為什麼要去李雪住的小區?為了給自己親姐姐出氣?」
「是的。李亞楠接到那條簡訊後,就和自己丈夫大吵一架,她本打算去安居小區找李雪拚命。不過由於前幾日她在外出時摔了一跤,扭傷到腳踝,根本動不了。可她又不甘心,就給自己弟弟打去電話,把這件事講了一遍。李亞輝怒不可遏,直接穿上衣服就衝出家門,打算找李雪當面對峙。」
「至於見到真人後打算做些什麼,李亞輝的辯解就很蒼白了。他說自己只是想當面罵李雪幾句,讓她離自己姐姐遠點。但誰知道他究竟打算幹啥。從他的鑰匙扣上發現一柄小巧鋒利的彈簧刀。但這柄彈簧刀並不是殺死李雪的兇器,不符合死者脖頸處傷口的情況。」
「在劉華身上同樣沒有發現兇器。因為這人居無定所,很難判斷他是否把兇器藏在什麼地方。更有可能是案發當晚就處理掉了。」
黃粱說:「隨便丟進哪個垃圾桶里,可能早就被運到垃圾填埋場的哪個大坑裡。」
張良無奈的說:「總之和劉華一樣,這個李亞輝也存在殺人動機和條件。當天晚上沒有人能證明他離開家後都去了哪裡。目前還沒有找到在安居小區見到過李亞輝的證人。那晚下的那場大雪實在是太不湊巧了。」
「對於兇手而言,那正是個剛剛好的時機。」
張良點了下頭,端起還散發著熱氣的熱茶,吹了吹後喝下幾口。
「第三個人呢?叫做周鵬的是什麼情況?」
「他的情況比較簡單。和李雪的交往不算頻繁,他自己供述只見過李雪三回。第一次是在李雪工作的KTV的包房裡,李雪當時作為陪唱和周鵬一起玩了幾個小時。當天晚上周鵬就帶李雪回家了。」
「發展的也太快了吧……」
「周鵬這人還算有點小錢,可能是捨得砸錢唄,他是做運輸生意的,手下管了幾個跑長途的司機,算是個小老闆。他平時經常出入那些娛樂場所,身旁的女人也是換個不停,不過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這次他就碰上了李雪這個不好惹的主兒。」
「好像是因為價錢沒談攏的緣故,在完事後兩人鬧得非常不愉快。周鵬仗著自己身大力不虧,給了李雪幾巴掌,讓她滾蛋。他沒想到的是這個看似瘦瘦弱弱的年輕姑娘可不是會忍氣吞聲的人。」
「李雪錄下了周鵬的醜態,威脅他說要是不給錢的話,就把這東西公開。周鵬雖是個不怎麼在乎臉面的人,不過這種視頻要是被自己家親戚看到了,實在是不體面。因此第二次見面時,他就給李雪拿了2萬塊錢。」
「周鵬原以為拿了這筆錢,這小姑娘就能放過自己,但過了不到半個月,李雪就打來第二通電話。」
「這次要了多少?還是兩萬?」
「變成了10萬。」
「呵。」黃粱冷哼了一聲,「這姑娘倒是獅子大開口,不怕把自己撐死。」
「唉,誰知道那姑娘是怎麼想的?10萬塊對於周鵬不算什麼。讓他掏100萬他也付得起,但問題是周鵬很清楚,如果自己真的給李雪拿了10萬塊。等著他就會是100萬、1000萬,總有一天他會付不起這錢。所以他就把李雪騙了出來狠揍了一頓。」
「我個人推測可能在痛揍李雪的過程中,周鵬威脅過李雪再敢耍花招就把她弄死之類。總之那之後李雪就沒再騷擾過他。」
「也可能這人覺得自己的臉面不值10萬塊。」
「那就不太清楚了。」張良聳聳肩,「每個人的想法不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