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中場休息(3)

第一百二十二卷 血紙

「根據我們的調查,這個周鵬說的應該是實話,在那次見面後,他應該就沒再和李雪取得過聯繫。直到隔了兩個半月,在案發當晚他接到那個手機號發來的簡訊。」

「內容是?」

「趕緊把錢拿過來,否則我就讓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你是頭蠢豬。署名還是李雪。然後這個周鵬就開車去到安居小區,打算找李雪算賬。不過在簡訊中沒有提及李雪家究竟住在哪棟樓。」

「周鵬的原話是他到了安居小區,只能坐在車中無能狂怒,拚命給那個號碼發信息、打電話,但始終打不通。那之後他待了沒多一會兒就回家了,是在凌晨1點多到的家。他有四五個小時是獨處,想怎麼說都可以。理論上他也存在殺人條件,而且動機不小。」

「三個和李雪有瓜葛的人在案發當晚接到了數名為李雪的簡訊消息,這三條簡訊明顯是想激怒這三個人。發信息的人也的確做到了,把這三個人引到下著大雪的安居小區。」

「李亞楠由於扭傷腳踝,是讓自己親弟弟過來的,同樣沒有讓發簡訊的人的願望落空。問題在於發信息的人為什麼要這樣做,發信息的人究竟是死去的李雪,還是殺死她的兇手?」

黃粱的疑問張良沒辦法解答,他嘀咕道:「我們刑警隊也為這些問題納悶呢。我們討論的結果大致傾向於這三條信息是被殺死李雪的兇手發出去的。」

「你繼續。」

「我覺得我們隊長的推論是站的住腳的。你想呀,那名兇手以那種詭異的方式殺死李雪,而且李雪家中沒有財務丟失,基本可以確定是仇殺。兇手一定非常了解死者,對於李雪做過的事情、得罪過的人了如指掌。」

「根據范麗麗的證詞,兇手利用藥物把李雪弄暈前幾乎沒怎麼和她對話,這說明收到簡訊的那三個人的信息和手機號應該是兇手事先就知曉,印證了是熟人作案的猜想。」

黃粱點點頭:「你們還沒有把死者李雪的關係網徹底梳理清楚嗎?」

「沒有呢,連一半都沒做到。」張良苦笑著回答,「我們分局刑警隊的大夥都沒時間回家了。我今天是忙裡偷閒,被我們隊長給趕回家的,不然我現在應該還在警局裡加班呢。你聞我這身上的味兒,好幾天沒換衣服了。」

「拿一邊去。」黃粱把張良遞來的手推開,「回家洗個澡就休息吧,非往我這跑一趟做什麼,你也不嫌折騰?」

張良嘿嘿一笑,「那不一樣,和您見面是來吸取經驗。您給我們找到了劉華這個人,帶來了之後數條線索,我們刑警隊長對您可是大加讚賞呢。還說有時間要請您吃個飯。」

「打住打住,我沒時間,也讓你隊長省點錢吧,賺錢不容易。反正你們遲早都會查到劉華身上。我只不過是把優先順序提前幾天。」

「那不一樣的。」張良較真的說,「要是晚這幾天,劉華遭遇了什麼意外——比如說碰上車禍一命嗚呼了,這案子就沒法查了,就算他沒事,人要是跑沒影了也難辦。您起到的作用還是相當關鍵的。」

黃粱無奈的說:「你過來就是為了當面給我捧臭腳嗎?」

「也不算是吧,得把進展告訴您啊。對了,在那些紙張上也發現了些許痕迹,不知道重不重要,反正就告訴您吧。」

「在那些貼在李雪屍體上的紙查出什麼了?」

「是幾張被死者血染紅的紙。我們的技偵人員在其中的三張紙上發現有明顯摩擦過的痕迹。」

「紙張被摩擦過?」黃粱意外的問。

「時的,其他紙張的邊緣部分都十分光滑,在兇手貼在屍體上前應該沒被用過。唯獨有三張被鮮血浸透的紙的邊緣位置發現有磨損痕迹。並不嚴重,不仔細看的話分辨不出來。」

「為什麼會有三張列印紙磨損過呢?」黃梁微微皺眉。

「可能就是沒什麼原因。」張良倒是毫不在意,「李雪身上足有32張列印紙,其中就只有三張有磨損,還不到十分之一。可能是準備這些列印紙時,順手把三張沒用過、但邊緣磨損的也囊括其中了。前輩,您覺得這件事很重要嗎?」

「不好說。現在還找不到合理解釋,能說明為什麼兇手會在李雪屍體上貼上那32張空白列印紙。對於這一點,那三名嫌疑人是什麼說法?」

「他們仨都是說不清楚、不知道。這三人前後的證詞經過比對,沒發現明顯矛盾。雖然他都非常慌張,個個都像是沒幹好事,不過我們隊長認為他們三人的證詞是可信的,也就是這三人身上的嫌疑並不高。我們隊長覺得這三人應該是真兇拋出的煙霧彈。」

「你們刑警隊長是這樣認為的。」黃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我覺得我們隊長應該是對的。要是只有劉華的話,這事還不好解釋,但問題是一口氣出來三個啊,總不能是那天晚上李雪自己腦子犯病,非要把三個與自己有過節的人全都來當面對峙吧。」

「難不成她打算讓這三個人在家樓下打撲克?就算是惡作劇也太惡劣了,就不怕真把其中哪一個惹惱了?作為成年人,她應該不會做出這種出格舉動,百害而無一利。大概率是兇手把那三人叫過來,可能是想讓其中一個當替罪羊。」

「一口氣叫來三個人,似乎不是為了給自己脫罪,更像是在戲弄警方。」

「我們隊長也是同樣看法。」張良無可奈何的說,「這個王八蛋不僅侮辱了被害人的屍體,還要戲弄我們!真的是給他狂沒邊了!我一定要把兇手親手逮住!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他會是啥表情!」張良用力揮了揮拳。

「年輕人勁頭十足是好事,你也得注意休息,看看你那兩個黑眼圈,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屬國寶的。」

張良尷尬的笑了笑:「這幾天是沒怎麼休息。我能說的就這些,前輩,我就走了啊,回家睡大覺去了。」把剩下的幾口熱茶喝掉,張良穿上外套後推門走進冷風呼嘯的夜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