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奔走調查(1)

第一百二十二卷 血紙

女人漠不關心的說:「不過誰知道呢,出了這間KTV,她干過什麼事、見過什麼人,我就不清楚了。她在我們這裡幹了沒多久,我記得好像就不到20天吧,就結了工資走人了。」

「李雪從你們這裡離職的原因是什麼呢?」

「乾的不開心唄,嫌掙得少。我們這裡肯定是不會給你上保險什麼的,就是死工資。你要是犯錯誤、把客人惹生氣了,還得扣工資呢。我們這一個月全勤就200塊錢,我反正是不會為了那兩百塊準時上下班,開什麼玩笑?我稀罕那兩百塊錢嗎?」

黃粱點點頭:「還是說說李雪在你們這裡工作時和客人發生激烈爭執的經過吧,我聽說你全程參與了?」

「我那可不叫參與啊,先說清楚。我只不過是幫忙拉架來著。當時我是在隔壁包房裡陪客人唱歌。我們這邊玩的正嗨,就聽到外面傳來打罵聲。聲音特別大,鬧得很兇。我們這邊不可能袖手旁觀,幾個姑娘就趕忙離開包房去查看情況。」

「發現是隔壁包房打作一團。好幾個人糾纏在一起,都快分不出來哪條腿是哪個人的了。」陳美思興奮的描述著三個月前混亂一幕。

站在包房門口,陳美思望著亂做一團的幾個人,包房內的茶几上滿是散落的酒瓶子,沒怎麼動的果盤散落一地,水果被人踩得稀爛,地上鋪的地顫蹦迪玻璃也被踩出裂紋,不知道誰有這麼大勁。

當然,房間中最為壯觀的還是那幾位扭打在一團的男男女女。一眼看過去都分不清究竟有幾個人。聞聲趕來的一眾男服務員趕忙衝進包房內,將那幾名打做一團的客人與姑娘分開。

這些男女毫不顧忌臉面,互相辱罵,用的髒話之難聽,讓陳美思都有些汗顏。她沒有走進屋內,只是站在門口饒有興緻的旁觀著鬧劇的發生。

在KTV這種娛樂場所工作,時不時的就能碰到些舉動出格的客人,發生爭執或衝突更是家常便飯。

不過能鬧到這麼大,一個月可能也碰不上一回。陳美思心安理得的站在包房門口,旁觀事態的發展。與其坐在包房內陪那些咸豬手的客人們唱歌喝酒,她更願意站在門口看熱鬧打發時間。

很快值班經理趕了過來,勸解那幾名大打出手的顧客。顧客一行四人,三男一女,為首的是一個肥頭大耳、腦滿肥腸的中年男人,這人40多歲的模樣,粗壯的脖子上掛著條大金鏈,穿著的T恤上印著個過於逼真誇張的齜牙虎頭,看著就不好惹。瞪起人來,兩個大眼珠子溜圓,氣勢逼人。

不過罵人的主力倒不是這位替著寸頭的社會大哥,而是那名和他身形相仿,同樣臃腫的梳著類似泡麵頭的中年婦女。這位大姐穿了件粉紅色的貂,即便那時溫度並不低。大姐邊不重樣的罵著髒話,邊拚命甩著手中不知是真是假的昂貴包包,一個人就能把對面三個姑娘罵的抬不起頭來,也是讓陳美思長了見識。

眼看著自己那三位年輕同事被人欺負,陳美思也不生氣,更沒有出手相助的意願。這就是這份工作中不可避免的一部分,你可以接受不了、可以辭職走人,但如果和客人鬧到大打出手,對自己、對別人都是百害而無一利。

要是打罵客人的名聲傳出去了,生意不好做,所有員工全都沒飯吃。在陳美思看來有些委屈該忍就忍了,實在忍不了,也有很多解決方式可供選擇,沒必要鬧到大打出手。客人是來玩的,你是來掙錢的,鬧到這個地步,玩是玩不好了,錢也賺不到,還得賠錢。

果不其然,身上衣服被抓破、臉上多出幾個口子的社會大哥不依不饒,沖著趕來平息事態的值班經理髮難。沙包大的拳頭不停地在幾名拉架的男員工和值班經理臉前晃悠,還說什麼要找人過來。

這種事當然不可能報警解決,值班經理非常有經驗,滿臉帶笑的勸說情緒激動的四名客人,不僅把客人的單免了,還額外賠償了兩千塊錢,轉給這位吆五喝六的社會大哥。秉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處理原則,這起衝突沒有繼續升格。

社會大哥拿著兩千塊錢罵罵咧咧的走出包房,把那幾名花了妝的姑娘留在滿目瘡夷的包房裡。

等到這一行客人大搖大擺的離開,值班經理的臉色才冷了下來,他沒有去呵斥看熱鬧的員工,只是對他們丟了個「離遠點」的眼神,就把包間的門關上。

至於待在包房內的值班經理對那三個姑娘說了些什麼,其他人就不清楚了,陳思美不情不願的返回到自己的包間里,繼續陪那幾位根本沒花心思在唱歌上的猥瑣大哥聊天。

「那天晚上下班時,我問了其中一個姑娘究竟是怎麼打起來的,那姑娘跟我說是李雪和人嗆嗆起來了,好像是位大哥嚷嚷什麼李雪手腳不幹凈,李慧本來就不是個好脾氣,就對罵了起來。客人直接摔酒瓶子,好像是砸碎的玻璃划到了其中一個姑娘的手,弄出了個口子。」

「那姑娘倒沒說什麼,李雪急了,指著摔酒瓶子的客人破口大罵。她犯了幹這一行最大的忌諱,即便是再不情願、再不高興,也不能直接和客人撕破臉啊。你可以去叫經理過來交涉。反正李雪就上頭了,打罵客人。」

「那幾名客人本來就不是什麼善茬,怎麼可能就忍了。那名大姐直接就動起手,給了李雪一巴掌,然後就開始了混戰。說白了,就是李雪她們被客人單方面痛毆,三個年紀不大的姑娘怎麼可能是三個老爺們加一個比老爺們還狠的老娘們的對手。」

「要不是店裡邊的人過去幫忙,她們仨可能會被直接打死在包房裡,都說不定。李雪被打的最慘,都快被打成豬頭了。她倒是沒有被直接開除,而是罰了幾天工資,讓她養了幾天傷。不過養好傷後,她回來也沒上幾天班就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