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處案發現場發現了幾十枚指紋,到目前為止,經過比對後,絕大多數都是被害人李雪和范麗麗的,也發現了幾枚暫時無法確定身份的指紋,不過和列印紙上發現的指紋都不能匹對。」
黃粱點點頭,警方有著最齊全的指紋庫,或許再過一段時間就能找到在這枚殘破指紋的所有者。
把注意力放在在屍體旁的幾樣東西上,黃粱微微皺眉。這幾樣物品在生活中隨處可見,但把它們擺放在貼滿列印紙的屍體旁就顯得莫名詭異。
在照片中,黃粱看到了那兩個被鮮血染紅的金屬夾子和那條浸在血泊中的彈力繩。黃粱的目光定格在圖片上的這幾樣物品上,久久沒有挪開。
張良來回打量著照片和黃粱,忍不住好奇的問:「前輩,這兩個夾子和彈力繩有什麼奇怪的嗎?」
黃粱沒有吭聲,只專註於自己的思考。兩個金屬夾很好理解,可能是那名兇手用來夾住貼在屍體上的幾十張空白列印紙的。可是那條30厘米長的彈力繩又是怎麼回事?這種東西是死者本人的,還是兇手帶來呢?如果是兇手帶來的,他又是拿這東西做什麼的?難不成是打算用來捆住被害人的手腳?
黃粱搖搖頭,這東西的彈性過大,無法將人的手腕腳腕固定住。這是小孩子都懂的道理,兇手不可能想不到。
總不能是拿來傷害死者的吧。黃粱忍不住胡思亂想,這東西抻長了打在身上的確很疼。
張良的話語聲打斷了黃粱的思路,他說:「我覺得吧,這個彈力繩是死者本人的。可能就是她平時用來健身的,類似的東西我也在用。」
「你也在用?」
「對呀,保持健壯的體格需要堅持不懈的努力!」
在黃粱的注視下,張良真的從褲子口袋中掏出一條彈力繩!他將彈力繩攥住用力扯拽,旁若無人的做起擴胸運動!手臂險些打在身旁的黃粱臉上。
「抱歉抱歉。」張良趕忙把彈力繩收起,「基本確定這段彈力繩是死者本人的,至於這一截為什麼這麼短,可能是她使用時給抻斷了,這東西其實是消耗品,我每隔幾個月就得買條新的。」
翻了個白眼,黃粱沒有理會張良。這人提出的設想的確合情合理,屍體旁發現的這條被鮮血浸透的彈力繩更窄、更薄,類似於孩子玩的劣質玩具。用這種東西健身倒不是不可以,不過那就真成了用不了幾次的消耗品。
黃粱想了想,對身旁的張良問:「你們在那間出租屋內有發現彈力繩嗎?同樣材質的。」
「有,就在衣櫃的抽屜里。屍體旁發現的這一截是從那條上剪下的,全長應該在兩米左右,用來做運動剛剛好,算是入門款,阻力值20磅。死者李雪明顯有保持運動的習慣,她的體型比較勻稱、體脂率不高。」
「可惜了,那姑娘年紀輕輕就遭遇此等變故。被人割喉啊,太殘忍了。我昨天是第一次見到遭人殺害的屍體,回家後都沒能吃下去飯。」張良心有餘悸的說。
「你會習慣的。」冷漠的說了一句,黃粱又把目光放回到案發現場的照片上。
把這些照片全都過了一遍,卻沒能在照片中發現被椅子擋住的牆上的金屬掛鉤。那張長木椅倒是在好幾張圖片中都出現,而且有幾張是以它為主角的特寫。不過負責拍攝現場照片的人沒將關注點放在椅子下的金屬掛鉤上。
想了想,黃粱轉頭看向身旁的張良問:「這些圖片是全的嗎?」
「基本是全的。重要照片都被挑出來了,其他的邊邊角角也沒什麼價值,怎麼了?前輩,你沒有看到想看的照片嗎?」
「我記得這張長凳下的牆上,還釘著個金屬掛鉤。」
張良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長木凳照片,回想一下後點頭說:「對,的確是有一個金屬掛鉤,不過位置太低,還被這個凳子給擋住。應該是個沒用的擺設。可能是之前的屋主釘上去的吧。」
「那不對,」黃粱搖搖頭,「我記得那個鉤子釘進牆上的痕迹還很新,應該是近期才被人釘上去的。死者李雪在那間出租屋住了多久了?」
「已經有四個月了,他一口氣交了半年房租。」張良不加思索的回答,「房東和李雪接觸的不多。從他口中沒有打聽出太多消息,我們也去問了住在左右的鄰居。那些人和李雪也沒什麼來往,只是說李雪似乎經常帶男人和朋友回家。緊鄰的兩間屋子最近都空著,因此在案發當晚,沒有人聽到那間出租屋內響起的聲音。」
「你們一個目擊證人都沒有找到?」
張良尷尬的撓了撓頭:「前輩,你要考慮到昨晚的天氣情況太過特殊,是大雪天啊!大晚上的誰沒事會待在外面。那是棟筒子樓,站在樓梯上無遮無擋的,住戶全都躲在自己屋內,不會去關注其他人家的動向。」
「雖說每家每戶都有扇窗戶能看到走廊上的情形,不過一到晚上,家家戶戶都會把窗帘拉上。大冬天的沒人會開窗戶。還都貼著塑料布啥的。」
黃粱點點頭,他剛想問安居小區的監控探頭有沒有記錄下有價值的線索,就被張良搶先提及:「至於小區的監控探頭,就更不指望了。由於是幾十年前的老樓,根本沒辦法在樓內安裝監控線路,只在小區內安裝了幾個監控探頭,數量不多,而且一點作用都沒起。」
「昨晚風雪太大,監控探頭全都被雪給覆蓋住,什麼都沒拍到。那處小區究竟來過多少人、進出過多少車,都沒法確定。大雪下了一整晚,無論是車折還是腳印全都被蓋了個嚴嚴實實。因此連通過腳印來判斷那人的大致身高體重都做不到。」
「唯一的證人就是昨天險些遇害的范麗麗。可她說的證詞也幫不上太大忙。她只見到了那名殺人兇手的眼睛。根據她的描述,我們分局的畫像畫出了這張嫌疑人畫像。前輩,你看,就是這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