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接二連三的葬禮(4)

第一百二十一卷 雪日閑談

眼角餘光瞄著手機屏幕,黃粱隨意的滑動屏幕,看著那一條條報道發生在332國道的交通事故的新聞。

這些冰冷的字眼能讓黃粱感受到一條生命的逝去。突然,黃粱的視線被一串日期所吸引:2020年9月13日。

為什麼是兩年前的新聞?黃粱的拇指點開這則新聞鏈接。將這篇只有100多個字的新聞讀完後,他不由得連連眨眼。

這是一起發生在兩年前的交通事故,地點一致、月日一致,除了年份不一致和發生車禍的車輛不一致外,幾乎是完全相同的兩起車禍。

同樣死了一個人,同樣車輛失控衝出車道、滾落斜坡、車毀人亡。只不過一輛是眼前這個男人朋友開的豪華轎車,而一輛是幾千塊的摩托車。

新聞中有提到摩托車經過非法改裝,這可能是引發這起造成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的誘因。

那地方是事故高發地段嗎?黃粱的思索被年輕男人的聲音打斷。

「就在半個月前,我唯一還活著的發小也出事了。」

「他是怎麼了?」黃粱打起精神,看向痛不欲生的年輕男人。

「我發小先是在坐地鐵時被人從樓梯下推下去,他摔斷了兩根肋骨和左腿。因為這件事,他沒能去參加我那位墜樓身亡的發小的葬禮。沒想到他剛回家靜養沒幾天,就遭遇入室搶劫。」

「入室搶劫嗎?」黃粱挑眉問。

「對。原本他家是有一名住家看護陪著他的,但那人臨時有事,那天晚上就沒有陪在我發小家中照顧他。不湊巧的是,就在那天晚上,他家中闖進去了人,然後他就被人用刀捅死了。」男人失魂落魄的說。

「這麼嚴重嗎?」

「我發小家裡被翻的一團亂,現金和貴重物品全都被拿走了。我發小應該是在晚上睡覺時,被闖進來的那伙人給弄死的。據說警方在現場發現了好幾枚不同鞋子留下來的腳印。指紋倒是沒發現,可能是那群人在入室搶劫殺人時都戴著手套。」

黃粱點了下頭,問:「監控視頻呢?你發小住的是高樓還是獨棟?」

「他住的是獨棟。小區監控那天晚上癱瘓了。好像是小區內的繼電器被人惡意破壞。具體情況我也不太了解。反正是聽說小區那一片、包括我發小住的那棟樓都發生了停電。路旁的監控探頭也全都沒正常運轉。不確定那伙闖進我發小家的混蛋有幾個人。」

「把他殺死後,那群人將他家洗劫一空。這群畜生!至於嗎?我發小都已經摔斷腿了,他們想拿什麼就拿什麼,他也不可能去阻止他們!為什麼連命都給奪去了呢?這群人難道就一點人性都沒有嗎?」

面對絕望哭訴的年輕男人,黃粱無言以對。

那晚究竟發生了怎樣的經過?為什麼摔斷腿在家中靜養的男人會遭遇到入室搶劫並被殺害,誰也說不清楚。

黃粱皺著眉,問道:「你是說那個住家看護是臨時有事才離開的?具體是什麼原因。」

「我不知道。發現屍體的就是那名第二天來上班的住家看護。那人手裡有我發小家房子的鑰匙,一進門,這人就被眼前混亂的情景給嚇壞了。甚至都沒想到應該先去查看一下我發小的情況!她掉頭就跑去打報警電話。」

「是警察來了之後,她才領著那幾名附近派出所的警員走進那棟房子,發現我發小的屍體早就涼透了。要是沒有這個不負責任的看護的話,我發小那天晚上說不定不會死!」

「有可能這個看護和你發小會一起被人殺死。」

「我不管!」年輕男人憤怒的搖著頭,「她拿著錢就應該把人照顧好!憑什麼她有事就把病人放在一旁不管了?我發小摔斷了腿,他連走路都費勁,讓他一個人待在那棟房子里,就是那個女人的不對!」

「你發小的家人為什麼不陪在他身邊照顧他呢?」

「因為……因為他們都忙啊。我發小他們家是開連鎖火鍋店的,全國各地都有店鋪,他的兩個親哥哥和父母都是全國各地到處跑,我發小每天就是混吃等死,他的家人根本就不關心他的近況。

「我當時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沒工夫去照顧她。誰能想到他竟然會死在自己家裡?那群人究竟是為了什麼呢……那幾十萬的東西難道就不足以滿足他們嗎?」

……

這些東西處理起來還挺麻煩的。

不過大多都已經被我散出去了。

現金之類的,我直接丟進教堂的箱子里,那地方時不時的去坐一坐,還挺讓人放鬆。雖說我這種惡鬼和教堂格格不入,我應該遠離那種地方才對,但又有誰規定我不能進去?反正那些穿著教士服的神父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誰。我也不是當著他們的面把現金丟進去的。

這些錢究竟會變成這些人跑車的輪子,還是說會成為免費的食物讓無家可歸的人果腹,我並不在乎,反正錢也是從那個混賬富二代的手中拿到的。

我不想去拿這些破爛。那群王八蛋的一分錢我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他們的命。

不過這一次畢竟是要闖進這人家裡殺人,如果只殺人不拿錢的話,就顯得太明顯,即便再白痴,也會有人想到這是出於報復。

雖然對我來說沒什麼區別。不過謹慎起見,還是拿一點東西走,裝裝樣子也好。我也不知道我帶了好幾雙鞋在那棟房子里來回走、留下腳印,能不能騙到那群警察?應該可以吧,至少能讓他們混亂一段時間。

殺前兩個人的時候真是沒什麼成就感,畢竟太輕鬆了。我甚至沒和這兩個混蛋有過直接的交流!他們死的太過輕鬆,這讓我不爽。而這一次能夠和躺在床上摔斷了腿的那個男人直接對話,感受到的愉悅超乎我的預期。

這讓我有些後悔,或許之前那兩個混蛋也應該告訴他們自己因何而死。我想到了這個混蛋在聽過我的話、知道我的身份後會痛哭流涕的向我求饒,他們總是會在面對更強的人時表現出奴性,但在面對比自己弱的人時又無比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