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暴走的弗萊迪(5)

第一百二十卷 星期五的謀殺

衝擊從一側蔓延到全身,黃粱只覺得頭暈眼花、眼冒金星。整個世界在他看來都像是傾倒了一般,他只能看到站在面前的陳子鳴的腳和小腿,往上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黃粱徒勞無功的張著嘴,清楚自己像個白痴一般,可他卻想咬住這人的腳脖子。哪怕只是對陳子鳴造成一丁點傷害,也總比這樣任他宰割要強的多!

陳子鳴狠狠踹了側躺在地上的黃粱肚子一腳。原本就是弓著背的黃粱被這一腳踢中,爆發出一連串慘叫聲。這混蛋穿在腳上的皮鞋鞋尖深深扎進他的腹部,攪的他五臟六腑擰成麻花。

黃粱連呼吸都不順暢了,只能大口大口吸著氣,發出像是氣管子打氣的噗噗聲。

「這就受不了了,那你這抵抗疼痛的能力不行啊。別著急,我事先拎過來一桶冷水,你要是真扛不住昏了過去,那就能派上用場。你這段時間可是給我找了不少麻煩,你可甭想死的痛快!」

黃粱眼睜睜的看著陳子鳴在自己面前蹲下,他仍舊看不到這人臉上的獰笑,但不難想像手拿鉗子的陳子鳴已迫不及待。

難道我就不能留個全屍了?黃粱忍不住胡思亂想,至少讓我帶著全部零件下葬啊!

黃粱驚恐注視著陳子鳴握在手中的鉗子伸向他被綁起來的那兩隻手,他忍不住閉上雙眼,等待苦難降臨。

可下一秒鐘,發出的慘叫聲卻並不是來自他之口。黃粱剛一閉上眼睛、就聽到一聲像是踢皮球的聲響,隨後是一連串噼里啪啦的響動,再之後是一陣男人發出的痛呼。

黃粱還有些納悶,自己好像沒叫啊,而且也沒感覺疼。他小心翼翼的睜開一條縫,打量四周情況,驚愕的發覺這間地下室中竟然多出來一個人!

第三個人戴著摩托車頭盔、穿著一件厚實的黑色外套,正在拚命毆打抱頭蜷縮的陳子鳴。黃粱留意到被陳子鳴丟下的那把鉗子,立刻掙扎著用手指夠到鉗子。

與此同時,那個被痛揍的陳子鳴正經受著震驚和恐懼的雙重洗禮。他搞不清楚這個突然闖進地下室的人究竟是誰,為什麼二話不說就打自己。

全身上下傳來的劇烈疼痛讓陳子鳴無從思考。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體會到如此劇痛,似乎身上的每一塊骨頭都在這人堪稱瘋狂的毆打下碎成渣滓。

「別打了!你幹嘛?」陳子鳴掙扎著吼出這句話,可回應他的卻是力道更重的拳頭。臉上又挨了幾下,陳子鳴乾脆的昏死過去,意識逃入遍體鱗傷的身體深處,不再去感受痛覺神經傳來的痛感。

又狠狠踩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陳子銘幾腳,那個戴著摩托車頭盔的黑衣人才轉過身、看向側躺在地上、身體仍被繩索捆綁在椅子上的黃粱。

黃粱也努力的瞪大眼睛注視著那人,只不過他只能看到這人腳上的黑色長筒靴和大衣下擺,除此之外什麼都看不見。

「什麼情況?你是來救我的嗎?」黃粱用期許的目光看著那雙長筒靴。雖然看不清這人的樣貌,不過直覺告訴他,這應該是一個女人。「歐陽,是你嗎?歐陽?」黃粱大聲詢問,「你怎麼知道我被陳子鳴給綁到了這裡?快過來幫我把身上的繩索解開!」

戴著摩托車頭盔的黑衣人卻一動不動,就站在倒在血泊中的陳子鳴身前、望著幾步外的同樣倒在地上的黃粱。

壓抑的沉默在地下室內瀰漫。黃粱臉上的表情漸漸染上幾分驚恐。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哆哆嗦嗦的問:「你還等什麼?歐陽,真的是你嗎?你是歐陽嗎?」

黑衣人一言不發,似乎在享受黃粱臉上越發濃重的驚恐。又過了半分多鐘,這人才挪動腳步,在黃粱的驚呼聲中,她將側躺在地上的他連人帶椅子給扶起。

重新坐在椅子上,黃粱鬆了口氣,他的一側肩膀已經被壓麻了。來不及查看陳子鳴的情況,黃粱抬起頭注視著站在面前的女人。

能夠看到全身後,黃粱確定直覺沒錯,這應該是個女人。雖然這件厚重的長外套把她的身體遮擋住,但散發出的氣息還是明白無誤的彰顯著她是女性的事實。

「那個……謝謝你啊。」黃粱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微笑,「要不是你的話,我可能就得跟我的手指頭說再見了。您能行行好,幫我把手上的繩子解開嗎?剩下的繩子我自己弄就行。」

黃粱將被繩子綁住的手向前送了送。可站在兩步之外的戴著頭盔的女人無動於衷。黃粱臉上的微笑漸漸凝固,直到徹底退去。

「你不是歐陽,你是誰?」

「你覺得我是誰?」一個陌生的女人的聲音從頭盔下傳出。

黃粱努力在記憶中搜尋著與這個聲音能匹對上的結果,可他還是沒能想起這人究竟是誰。「咱們之前見過嗎?」

「當然見過,你可是給我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那女人用極其冷淡的語氣說。

這人的話語幾乎沒什麼情緒波動,但黃粱卻從這平板單調的聲音中感受到某種令他膽寒的特質。

在黃粱拚命回想著這人是誰的同時,那女人將手緩緩按在頭盔上。黃粱下意識的屏住呼吸,看著這人將頭上的摩托車頭盔摘掉。

這名黑衣人露出了真容。

黃粱看到了一名剔著利落短髮、面容姣好的女人,如果忽略她臉頰上的那道醜陋的疤痕和只有一隻眼睛的事實,這女人稱得上是國色天香。但這兩處致命缺陷,讓這張臉的美麗瞬間跌入谷底,留給人的只有兇殘和冷酷。

當看清這張臉的全貌時,黃粱的心情瞬間跌入谷底。他在心中暗罵一聲:果然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這才叫先遇豺狼後遇虎豹!怎麼可能是這傢伙?

黃粱情不自禁的叫出眼前這女人的代號:「奧維利亞?怎麼是你?!」

「想不到我還活著?」奧維利亞面無表情的說,「好久不見啊,想我了嗎?我可是每時每刻都在念著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