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暴走的弗萊迪(4)

第一百二十卷 星期五的謀殺

「這些全都是巧合。劉曉彤在聚會中無意間聽到我的曾用名叫陳寅生,而她在十年前無意中在學校門口遇到過一個手舉牌子、尋求幫助的叫做陳寅生的男人。」

「就是這麼匆匆一瞥,讓劉曉彤記住了這個名字,也記住了這個被頂替身份、沒能讀大學的可憐人。十年後,我那個該死的同學提及陳寅生這個名字,喚醒了劉曉彤腦海中塵封的記憶,然後一切就這麼順理成章的連成線。」

「你不知道,當我從劉曉彤口中逼問出這些信息時,我有多麼驚訝和後怕。如果這個女人更加堅決一點,沒有來找我、而是直接向警察尋求幫助,我遭遇的麻煩就更大了。」

「不過女人嘛,總是瞻前顧後。她們為什麼總想勸我自首呢?就不能想一想嗎?十年前我敢殺人,十年後我就不敢了嗎?唉,真是無語。」

「可能是意識到我不會乖乖就範,所以和我見過一次後,劉曉彤就躲出了京陽市。可她以為這就能難到我?我就不能找到她的下落?太簡單了。在現在這個信息社會,真想要查詢到一個人的動向,只要花花錢就可以,網上有的是人願意做這件事。」

「你和那個王朔還真是同樣惡劣!」黃粱憤恨的說。

「王朔嗎?就是劉小彤的未婚夫?之前我就不喜歡這人,覺得他太過虛偽,事實證明我的眼光沒錯。他當年就對劉曉彤有意思,過去十年,兩個人都快結婚了,卻鬧出了這種破事。這也印證了我對劉曉彤的看法,她是一個有點聰明但還不夠聰明的女人。」

「我花錢掌握了劉曉彤躲藏的那座海濱城市後就直接找了過去。沒什麼可說的,我在她外出去海邊時找了個合適的機會,把她給綁架。在我租來的那輛車裡,我讓她把事情都說清楚。」

「面對一把刀子,劉曉彤非常坦誠,什麼都說了。她求我不要殺死他。我同意了。事實上我的確沒有殺她,她是在海中溺死的,我怎麼知道她不會游泳?我只不過是跟她開了玩笑、嚇唬了她一下,她就自己跌跌撞撞的掉進海里,這能怪我嗎?跟我無關啊。」

盯著陳子鳴臉上得意的微笑,黃粱血氣上涌,他咬破舌尖、攢了口血沫,用盡全身力氣噴在那個舔不知恥的男人臉上。

這成功激怒了陳子鳴,他慌亂從椅子站起身,用手擦拭著臉上沾到的血跡,嘴裡不停罵著難聽的髒話:「你死定了!王八蛋,你知道嗎?你死定了!選個死法吧,是被我一刀一刀剁碎,還是被電死!我個人建議後者,那樣會玩的盡興一些。」

黃粱輕蔑的注視著猙獰畢露的陳子鳴,「你之前騎摩托車跟蹤我時,就在琢磨這些死法了吧?」

「摩托車?」陳子鳴明顯愣了一下,他搖搖頭,走到靠著牆的貨架前,手在架子上的一個紙盒子里翻找起來。「不著急,今晚還有時間。實在不行的話,我明天晚上再把你埋了!先卸你幾根手指,這間地下室的隔音效果不錯,你可以隨便叫,沒人會聽到的。對了,還得把一次性的雨衣穿上,這東西真的很好用。

「我看電視劇就有殺人狂穿這種東西犯案,可以防護衣物不被鮮血沾到。我買了一包,一直沒機會用。幹掉劉曉彤時,她自己選擇了死法,說實話,我還挺遺憾的。不過有大海來處理屍體倒是方便的多。」

「我該把你怎麼辦呢?是埋在哪處無人踏足的荒郊野地?還是說我去買一台大號的絞肉機,把你弄碎再丟進馬桶里沖走?前者比較方便,但存在隱患;後者比較麻煩,但隱患更小。看心情吧,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我希望咱們能相處愉快。」

黃粱渾身顫抖,望著手拿一把大鉗子向自己走來的陳子鳴。這男人是徹頭徹尾的瘋子,他的外號「弗萊迪」來源於他上大學時指甲留的太長、在寫字時總是翹起的小拇指。黃粱不清楚這個外號是誰給陳子鳴起的,但的確他媽太合適了!

在那部二十多分鐘的微電影里,陳子鳴是殘忍殺害年輕情侶的兇手,在現實世界中,他也的確殺死了徐婭!把殺人罪名推到陳楠身上,無異於也殺死了他。那部電影叫做《星期五的謀殺》,應該和陳子鳴「弗萊迪」的外號沒什麼關聯,僅僅只是個巧合。

但在那部微電影拍攝的十年後,編劇兼導演劉曉彤還是死在「弗萊迪」手中。在去世前她總是念叨著的「弗萊迪」並不是星期五的意思,就是陳子鳴的外號!只不過過去了這麼久,除了陳子鳴不大學時的室友,沒人還記得他的外號叫弗萊迪。也沒人記得他曾經用過陳寅生的名字。

機緣巧合鑄就了這場悲劇。兩個女人相隔十年,都想讓這個殘忍的「弗萊迪」認罪伏法。但她們沒有想到的是,有些人披著人皮,並不意味他們就是人!

陳子鳴——又或者說是弗萊迪——就是魔鬼在人間的化身。

我也要死在這個殘忍的惡鬼手中了嗎?注視著站在自己面前露出獰笑的陳子鳴,黃粱陷入絕望。

「要不咱們再商量商量?」黃粱語無倫次的說,「切掉手指頭就算了,這把戲太老套了。你今天晚上折騰了這麼久,也累了吧,明天再說行嗎?你先休息一個小時,我也緩一緩。等咱倆狀態都比較好的時候再繼續,你說行嗎?」

「當然不行。」陳子鳴冷笑著說,他慢悠悠的向著幾步之外的黃粱走去。黃梁拚命掙扎,可他的雙手雙腳全都被繩子捆綁,這種塑料繩雖然不粗、但極為堅韌,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皮膚被塑料繩割開!繩子越勒越緊,根本就無法掙脫。

黃粱使出全身力氣,試圖重新奪回身體的控制權,可這一切只不過是在陳子鳴的嘲笑聲中導致他人連帶椅子砸向一旁,重重摔在水泥地上。劇烈的耳鳴充斥在黃粱腦海中,他無法思考,無從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