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冤家路窄(1)

第一百二十卷 星期五的謀殺

這個有著一隻眼睛、臉頰上刻著疤痕的女人,正是幾個月前曾和黃粱有過生死之戰的女殺手。她曾經隸屬於犯罪組織「公司」,在歐陽倩脫離組織後,同為執刑者的奧維利亞接到任務,前去處決歐陽倩。

只不過在與歐陽倩的直接對決中,奧維利亞敗下陣來,她的臉留下一道傷疤,付出毀容的代價才勉強逃離。那之後她脫離「公司」,成為那個抓人充當血奴的伯爵夫人的左右手,幫助這個用人血來護膚的變態女人從事綁架殺人的犯罪勾當。

黃粱卧底進入到那處被稱作「豬籠」的人間煉獄,經歷九死一生的磨難,才勉強從這女人的魔掌中生還。在兩人之間的打鬥中,黃粱用伯爵夫人的一隻高跟鞋刺穿了奧維利亞的眼睛,導致她成了獨眼龍。

只不過當時黃粱也已經被打到瀕死狀態,無法阻止奧維利亞的逃離。那之後過了幾個月的時間,一直沒聽到奧維利亞被捕的消息。黃粱也知道這種級別的殺手不是那麼容易被抓住的,但他沒有想到,這個奧維利亞竟然這麼快就捲土重來!

你就不能把傷養好再說嗎?戴個眼罩不好看,去弄個義眼啊!黃粱在心中瘋狂吐槽這個報復心過重的態女殺手。但表面上,他擺出一副唯唯諾諾的神情,生怕激怒奧維利亞。

「那個,好久不見……最近過的怎麼樣?」

奧維利亞面無表情的注視著笑起來比哭還難看的黃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透著惡意的微笑。「這段時間你可真是沒少折騰啊。」她說。

「討生活嘛,幫人解決問題是我的工作。你說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要不就一笑泯恩仇?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咱們以後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你覺得我還會信你的鬼話嗎?」

「你大可以相信一次。對人性有點信心好不好?現在的情況和之前不同啊,之前是你死我活的局面,現在是你救了我——至少救了我幾個手指頭。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從現在開始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也不晚啊,你說是吧?」

「你覺得我為什麼要救你一命?」奧維利亞饒有興緻的問。

「這個嘛……嗯,應該不是——應該不是你暗戀我,對,肯定不是。那應該就是,嗯,你看不過去陳子鳴這種下作的行為?對對對!你內心還有著底線的,對嗎?」

「當然沒有。」奧維利亞平靜的回答,「我只是不想讓這個白痴弄壞我珍貴的玩具。」

「玩具?」黃粱音調尖厲的重複道。

「你就是我最好的玩具啊。」奧維利亞走到黃粱面前,伸出戴著皮手套的手,捏住黃粱的下巴、迫使他抬頭看著自己,「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寵愛你的。我準備了整整一箱的腎上腺激素,就是擔心咱們之間相處的時間不夠。」

「我會把我這些年學到的所有能讓人痛苦的技巧都在你身上用一遍。很多我都只是想過,但沒去做過,你的身體現在還不錯。應該能和我一起玩上很長時間。」

「就一丁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了嗎?」黃粱瑟縮的注視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被猙獰傷疤和獨眼破壞美感的臉。

「不要擔心。」奧維利亞用堪稱輕柔的語氣說,「你不會今天就死去。這個過程會極其漫長,我向你保證,你或許還能活個一年半載。到最後一定是你求著我把你殺死。我對自己的醫術還比較有信心。你放心,你會活很長一段時間。」

黃粱哆嗦一下,低頭避開奧維利亞獨眼的凝視。黃粱不確定被眼罩罩住的那隻被他親手捅穿的眼眶現在是什麼模樣,肯定特別恐怖。

「害怕了?很好,你應該感到害怕。過一段時間你可能就會變得麻木,相信我,我會變著花樣哄你開心。」

黃粱抬起頭來,看著面前近在咫尺、彎腰注視著自己的奧維利亞。他抿緊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讓奧維利亞史料不及的壞笑。

沒等奧維利亞反應過來,黃粱就猛的掙脫開綁住手腕的塑料繩,他掄起右手、用手中的那件物體狠狠砸在奧維利亞的側腦!發出響亮的撞擊聲。

奧維利亞應聲倒地,哼都沒哼一聲。

黃粱手忙腳亂的用攥在手中的鉗子咬開纏住身體的一圈圈細繩。方才陳子鳴打算用這鉗子卸掉他幾根手指,不過被黃雀在後的奧維利亞打倒在地。陳子鳴手中的鉗子剛好掉落在黃梁手邊。

他當時連人帶椅子側躺在地上,看著近在咫尺的鉗子,黃粱頓時屏住呼吸、拼盡全力伸出被捆綁住的手,夠到了鉗子。

幸好陳子鳴給黃粱打了掩護,在他被奧維利亞毆打之際,黃粱冷汗直流的把那鉗子藏在大腿之間。由於無法利用雙手,他只能笨拙的調動全身肌肉來讓鉗子弄開纏在手腕上的一圈塑料繩。

當意識到時間不夠後,黃梁立刻放棄用鉗子剪斷塑料繩的嘗試,只是在塑料繩上留下一個不怎麼明顯的缺口。這樣做既可以防止奧維利亞看穿他的小動作,又可以在合適時機掙脫開纏在手腕上的細繩。

由於身上纏滿繩子,把他和椅子牢牢捆綁在一起,即便黃粱掙脫開手腕上的細繩,短時間內也沒法重獲自由。奧維利亞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黃粱玩逃脫戲碼。因此他只能等待合適時機,只有當奧維利亞放鬆警惕、湊到足夠近的距離,黃梁才有一擊必勝的可能。

不出所料,這些混蛋總是忍不住把他們想對被害人做的幻想巨細無靡的講出來。黃粱也在有意引導奧維利亞接近自己,只要湊到面前,他就有把握掙脫開繩索後把這女人的腦袋打開花!

計畫進行的很成功。在奧維利亞接近到面前後,黃粱突然暴起、崩開被鉗子剪出缺口的塑料繩,輪起被他夾在大腿間的鉗子狠狠敲擊在這個作惡多端的女殺手的頭上。

黃粱沒去看倒在地上的女殺手有沒有直接一命無呼,他手忙腳亂的用手中的鉗子把身上的繩索全都弄開。總算是脫離了這把該死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