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芷晴湊過來盯著這個表情恐懼的男人看,厭煩的說:「你就不能用點化妝品遮遮嗎?這不是疙瘩就是坑,火星表面啊?你自己看著不噁心嗎?」
「我、我平時不怎麼照鏡子!」漲紅臉的王朔磕磕巴巴的回答,「你們這是在犯罪,知道嗎?哪有你們這樣的?你們這是在綁架,知道嗎?我、我立馬就要打電話報警!」
黃粱平靜的說:「你現在就可以報警。看到了嗎?我家那塊招牌上有一個攝像頭,都記錄了這幾天你偷窺我家、意圖不軌的事實,咱能就去警察面前理論理論,看看究竟誰才被害人。」
「也沒這個必要……」王朔立刻就認慫了,「你怎麼能說我那是偷窺呢?我就是好奇……」
「好奇什麼好奇?」
「劉曉彤找的這個新男友究竟是什麼貨色!我擔心她被人騙了。」
「你擔心劉曉彤被人騙了。」黃粱和張芷晴對視一眼,兩個人都忍俊不禁的笑出了聲。「我說你變瞎話能不能走點心啊?要不是你這個混蛋又是出軌、又是騷擾劉曉彤的,她至於把工作都辭了嗎?」
「你不清楚我們之間的事情,你憑啥指責我!」
面對王朔白無力的辯解,黃粱也不吭聲,直接甩出一句:「你早就犯罪了。你乾的那些好事還用得著我來說嗎?你在劉曉彤的手機中安裝了監聽軟體,這就是實打實的犯罪!」
黃粱的這番話直接把王朔給弄蒙了,他原本還有些不服的眼神立刻顯露出幾分慌亂。「你們怎麼知道……」
「我說你能不能有點智商,你不這不是相當於承認了嗎?」張芷晴翻著白眼吐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以為在網上買一個監聽軟體這種事有什麼難查的嗎?一查一個準好吧。」
「而且你出差的那座城市就在劉曉彤墜海身亡的那座城市周邊,我都懷疑你出差這回事到底是不是真的,說不定你就是專門請假跑到那裡、打算堵住劉曉彤。」
「我不是!我那真的出差……」
「是不是的話,直接問問你們公司就清楚了。說話之前想想到時候該怎麼狡辯。」
王朔不吭聲了。
「說吧,為什麼要殺害劉曉彤?是不是你把她推下海的?」
「哎!你怎麼能血口噴人呢?劉曉彤的死跟我可一點關係沒有啊!沒有關係!」
「沒有關係?那你為什麼專門跑到那座城市去?就為了去住那一晚一千多的旅館不成?」
「那倒也不是……我就是真的去,是因為公司安排。」王朔狡辯道。
「我知道你在哪間公司工作,你信不信我這就給你們公司的領導問一問。看看他們是不是還願意去讓你這名嘴裡沒有半句真話的混蛋在自己公司里任職。」
見張芷晴拿起手機,已經慌了神的王朔趕忙阻攔:「千萬別別這樣。我說!我說還不行嗎?我承認,我去那個城市就是為了去找劉曉彤。」
「你看吧,我就知道是這麼回事。」張芷晴拍著手掌說,「就這麼簡單,就是他把劉曉彤給推下大海的。」
「不是!我沒有!我是去了。而且就是為了找劉曉彤,但我沒有找到她呀,等我找到她的時候,她應該都已經掉入海中了。」
「誰會信你的鬼話?你用那個監聽軟體可以實時掌握劉曉彤的全部數據。不光是她的位置信息,她說的每一句話,只要她把手機帶在身旁,你就能掌控!你甚至可以通過調動手機的攝像頭來拍攝攜帶手機的劉曉彤。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噁心呢?就這麼喜歡偷窺別人的生活嗎?」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一開始那個監聽軟體的確是起到了作用。但是後來我就找不到劉曉彤了。那款軟體必須得是開機才能正常運轉,只要一關機就用不了。不知道為什麼那幾天劉曉彤的手機經常是關機的。」
「我就只能去猜她到底跑到了什麼地方。而且就算開機了也開不了幾分鐘。她好像就是編輯的一條簡訊,然後就給她父母發了過去,我才得知她的具體|位置是在那處海邊兒,然後我就趕過去了。」
「等到我趕到位置的時候,海岸邊上已經沒有那個人了。我當時心裡就有不好的預感,擔心她可能是墜海身亡了。我也擔心要是被人知道我被牽連其中的話,我就死定了,所以我才沒有說實話。」
「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去掉那處酒店的監控!我說的句句屬實。我就是開車趕到那裡,發現沒有我就開車回來了,除此之外啥都沒幹。」
「真的?」張芷晴將信將疑的問。
「當然是真的。」王朔點頭如搗蒜。
「那你為什麼之前在和黃粱打交道時,擺出一副你像是知道什麼的樣子?」
「我就是看這個男人不順眼。」王朔抬起眼、可憐巴巴的瞥了站在面前的黃粱一眼,「憑什麼劉曉彤就看上他了?我不比這小子強多了……」
「你這就是罵人了好吧。」黃粱無語的看著自我感覺過好的王朔,「你把我跟一麻子臉比,是不是有點太看不起我了?我就算長得不行,至少我皮膚光滑呀。你還是去找家整容醫院看看吧,說不定還能搶救搶救。」
「他這種條件去整容,兩塊錢就夠。」
「啥?兩塊錢就夠?」王朔看著張芷晴連連眨眼。
「你一塊錢坐公交去,醫生說整不了,然後你再花一塊錢回家,就這麼簡單。」
王朔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
張芷晴滿意的點點頭,為自己上次去聽相聲時學到的這句懟人的話深感滿意。黃粱皺眉注視著眼前這個神情唯唯諾諾的麻子臉,問道:「劉曉彤有沒有跟你提及過一個人名」
「啊?什麼?人名?誰的人名啊?」
黃粱反而被問的一愣,他想了片刻,說:「就是和十年前徐婭陳楠的那起案件有關的人名。她最近有沒有向你提起過?」
「怎麼可能啊,半年前她就不理我了。最近的話,我也不太清楚,我根本不了解她的近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