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名字(2)

第一百二十卷 星期五的謀殺

黃粱吐槽道:「我已經受夠了所有的校園電影全都要涉及早戀等亂七八糟的元素。可能我過得太過普通了。」

「我的高中生涯別說是經歷過這些破事了,見都沒見過。」李慧虛弱一笑,「但有一個階段,女孩子對這種劇情還是挺上癮的。畢竟誰不成幻想好幾個家境又好、長得又帥又高又白的大帥哥為自己大打出手呢。」

黃梁聳聳肩,沒有吭聲。剛好這時有人敲響防盜門,黃粱走到門口,接過外賣員送來的餐。

返回到客廳後,黃粱和李慧吃了一頓還算豐盛的晚餐。吃飽喝足後,黃粱就起身告辭。由於太過疲憊,李慧似乎是打算在這棟公寓中休息,不再折騰返回到自己居住的屋子。

在驅車返回解憂事務所的路上,黃粱思索著剛才看過的那個劉曉彤寫在筆記本中的故事。在那個故事中也幾乎沒怎麼出現人名。劉曉彤用「他」和「她」來指代男女主人公。其餘的人也幾乎全都用職稱來代替,例如王老師、陳老師、王同學、李同學諸如此類的。

對於一個發生在校園的故事,這些稱謂倒是足夠。黃粱遺憾的是還是沒能找到陳楠口中的讓劉曉彤提壺灌頂的名字。

一個神秘的人名,真的會引發一起謀殺案嗎?

或許劉曉彤的死是因為兇手想要隱瞞十年前自己殺死徐婭的犯罪事實,動機很明確,那十年前的徐婭為什麼會慘死家中呢?她的死也是因為一個名字嗎?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名字會讓一個人不惜動手殺人來隱瞞?

黃粱只能在一個又一個無從解答的問題的陪伴下,行駛在被路燈照得橙黃的車道上,向著家駛去。

夜色漸濃、燈光華燦,在京陽市的律動中黃粱獨自前行。

「什麼情況啊?又是一無所獲。」

面對張芷晴的調侃,回到家中的黃粱只能苦笑應對。「沒錯,這一天又算是白耽擱了。」

「要我說啊,你就應該把注意力放在那個王朔身上,別再去找什麼名字不名字的了。可能根本就不重要。那個陳楠或許就是殺人兇手,至於劉曉彤的死,和十年前徐婭的死沒有直接關係,她就是被那個叫做王朔的變態男給推下海了。」

黃粱一邊脫外套、一邊在腦海中推敲著張芷晴提出的更加簡單明了的設想。他若有所思的說:「的確,如果事情是按照你的推論發生,倒是能把前後果解釋清楚,但還是不能說明為什麼劉曉彤會突然間對十年前的那起兇殺案改變了看法?」

「真的有那麼重要嗎?說不定就是她一時胡思亂想唄。劉曉彤的精神狀況並不穩定。你得考慮這一點啊。」

「行吧,反正現在也沒其他事情可做,我明天抽個時間看能不能聯繫到那個叫做王朔的男人。」黃粱坐在沙發上,整個人仰躺著,感受勞碌了一整天后徹底放鬆下來的虛脫與舒爽。

餘光留意到站在一旁的張芷晴突然整個人僵住、保持一動不動的姿勢,黃粱剛想問她怎麼了,就看到張芷晴背在身後的那隻手、悄悄向著客廳窗戶的方向指去。可張芷晴的視線卻看的是另一扇窗戶!

黃粱心領神會,裝作不經意的晃動著脖頸,目光瞥向被張芷晴指著的那扇窗戶。瞬間,他就注意到窗外街道上的一棵行道樹後隱藏著的人影。那個探頭探腦的男人穿著一件黑色兜帽衫,還套了一件很厚實的羽絨服。

在這個吹著冷風的寒冬夜晚,空無一人的街道就只有這麼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實在是太過明顯。尤其是地面上的積雪反射著街燈的光亮,把整條街照耀的比白天還要閃耀,那個躲在樹後的男人倒不如穿一身亮色衣服,反而比一身黑更加隱秘。

黃粱小聲嘟囔了一句:「我過去看看。」站起身像是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但剛一路過那扇窗戶,他就立刻緊貼在書架上,向著門口悄無聲息的走去。換上一雙鞋,黃粱來不及穿上外套,他輕輕將事務所的大門推開一道縫。

順著門縫吹進來的冷風打在臉上,他眯起眼睛注視著躲藏在行道樹後的人影。雖然那人的臉隱藏在兜帽之下看不清楚,不過從身形上判斷,應該就是才剛被他們提及的王朔!

你還真是迫不及待!在心中冷笑一聲,黃粱將門縫悄悄推大,等能夠容納一隻胳膊的寬度時,他猛地將門板推開,整個人宛如一隻利箭般飛了出去。

躲藏在對街行道樹後的人根本就沒料到這一點,黃粱都已經衝過半條街了,那人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暴露,慌不擇路的掉頭就跑。

由於跑的太過狼狽,衝出去沒幾步那人就腳下一滑、失去平衡,跌跌撞撞的衝進一堆積雪裡。兩隻腳露在外面不停抖動的樣子甚是好笑。

黃粱一個箭步衝過去,把這人從雪堆里拽的出來,果不其然,臉上沾滿積雪、表情驚恐萬狀的正是王朔本人!沖著他微微一笑,黃粱問道:「晚上好啊,王先生,你在偷窺我家是嗎?」

「開什麼玩笑?他在誹謗我,他在誹謗我啊!」王朔慌亂的向四周求助,可這條街道上就只有他和黃粱兩個人在。一陣冷風吹來,颳起破塑料袋,發出的颯颯聲響像是在嘲笑王朔的愚蠢。

黃粱不由分說的拎起這男人的衣領子,拖拽著他向自己的家走去。一路上王朔掙扎著想要逃走,不過黃粱沒給他這個機會。就像是拎小孩一般直接把他丟進自家的門廳。

金毛犬豆眼立刻好奇的湊過來,嗅著這名初次見面的陌生人身上的氣味。王朔還以為黃粱來了一招關門放狗,嚇得他連聲大叫:「趕緊把這條狗趕走!趕走!它在舔我!」

豆眼受傷的注視著全身都在抗拒著自己的陌生男人,很是人性化的哼了一聲、就掉頭走掉了。

黃粱沒有把王朔帶到沙發上,而是讓他坐在地板上,冷冷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