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露營(6)

第一百一十九卷 簡易房殺人事件

「就是想離窗戶遠點吧。蓋的時候順手就把窗戶安上了,原本是打算讓王顯住在這棟小屋裡,可王顯非讓我住在這裡。無所謂,住在哪裡都是住。因為我之前的一點遭遇吧,我比較排斥在帳篷或是簡易房內接近靠近窗口的位置。」

「你還有陰影?」黃粱好奇的問。

「算是陰影吧。」馬騰明顯不情願談及這個話題,不過話說到這了,他也不能直接略過去。「我幾年前去獨自露營時,遭遇過一場意外的邂逅。」

「邂逅?和野生動物?」

「對。」

「不會是熊啊狼啊之類的吧。」

「那倒沒有,有那種掠食性動物出沒的地點我也不會去。是一條蛇。」馬騰打了個哆嗦。

「一條蛇?」

「對,一條很長很大的蛇。我對蛇這種動物沒什麼研究。至今我不清楚那條站在我搭的帳篷外直挺挺的盯著我看的蛇究竟是什麼品種,我連它是什麼顏色、頭是什麼形狀的都記不清了。」

「但這件事給我留下了不小的陰影。我在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不敢往窗外看。真的不騙你。」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馬騰苦笑著回答,「我還沒被蛇咬呢,就對這種生物產生了極大的恐懼。後來一點點的,就不影響我正常生活了,不過在這種帳篷或簡易房的狹小空間內時,我還是會本能的遠離能看向外面的窗戶。」

「無所謂了,拆掉窗戶再重新搭建浪費力氣。我打算一會拿件衣裳蓋在那個窗戶上,就這樣先對付一宿吧。明天早上咱們收拾一下就得返回市裡,我下午還有個遠程會,不能錯過。」

「你這一天真是夠忙的。」

「沒辦法上下幾百號人都指著我養活呢,不勤奮工作怎麼行?黃先生,就拜託你了,幫我勸勸張小姐,我們公司真的前景特別好。」

黃粱含糊敷衍了幾句,就借故離開了。走出馬騰的簡易房,黃粱在夜空下向著自己居住的那棟小屋走去。眼角餘光能看到馬騰站在那間房子的門口,他的大半張臉都隱藏在陰影中,看的並不真切。

不知為何,黃粱總覺得這個嘴角掛笑、但眼神卻很是疲憊的男人似乎想說些什麼。可直到黃粱拐過那幾棵突出來的大樹、余光中徹底不見了馬騰的身影,這個小個子男人仍一言不發。

回到自己的小屋後,黃粱和找過來的張芷晴閑聊了一陣。在晚上9點多,王顯端著燒好的咖啡送了過來。這一杯濃稠的咖啡也無法驅散白天積累的疲勞。一整天,黃粱都在開車與搭建簡易房中度過。

這處用來露營的地點算不上偏僻,距離車道也就只有一百多米,但這裡卻安靜的像是另一顆星球,完全沒有鬧人的噪音來打破絕美的夜色。

又聊了幾句。張芷晴和黃粱就開始止不住的打哈欠,這種行為是會傳染的,兩個人越發睏倦。強撐著站起身,張芷晴打算走回到「女聲宿舍」休息。在離開前她叮囑黃粱一定要把這棟簡易房的門栓好,不然晚上可能會溜進來什麼小動物。

在張芷晴離開後,黃粱就老老實實的把堵在這棟簡易門框上的厚布門帘給緊緊綁在門框上。門帘的四個角都有一根結實的綁帶。

綁好門帘後,黃粱檢查一番,很好,嚴絲合縫。門帘剛好長出一截,以防止冷風從門縫刮進來。

黃粱只脫掉身上厚重的外套,然後就鑽進睡袋裡。看了會書後,抵抗不住睡意的他就將那盞應急燈關掉,小小的簡易房徹底陷入黑暗。

由於黃粱的這間簡易房沒有預留出窗口的位置,因此月光和星光唯一能照進屋內的就只有通過布門帘上那還沒有一張臉大的狹小窗口。

狹小的簡易房內充斥著濃郁陰暗,黃粱彷彿能感受到黑暗的重量,壓在他身上讓他有些喘不過氣。當然,這更有可能是由於他把睡袋裹得太緊了。

不過這種被緊緊擁抱的感覺倒不是那麼討厭。很快,黃粱就在睡意的衝擊下睡了過去。這一覺他睡得十分踏實,眼睛一閉一睜,夜空就換成了白晝。

黃粱是被鬧鐘叫醒的,迷迷糊糊的醒過來,從睡袋中掙扎的伸出手臂,他拿起放在一旁背包上的手機,看了眼顯示的時間,黃粱瞬間清醒了不少。

此時竟然已經早上8點多了!

「一口氣睡了將近十個小時?這也太誇張了。」小聲嘟囔幾句,黃粱伸手擦了把臉,從捂熱了的睡袋鑽出來。擔心感冒,黃粱趕忙把外套給穿上。

不過實際上,這棟小小的簡易房內溫度不低,起碼有個十幾度的樣子。黃粱簡單整理了一下睡袋,他湊到門前、把綁在門框的門帘子的繩子解開。

掀開門帘,黃粱走進瀰漫著清新空氣的晨空下,感受著晨間山林獨有的清爽與滋潤。「真是太舒服了。」黃粱忍不住伸了個懶腰,感覺全身上下緊繃的骨頭都在這一刻得到了充足伸展。在一聲聲嘎嘣嘎嘣的脆響中,他還未徹底蘇醒的身體發出歡快叫聲。

黃粱一邊做著熱身運動、一邊向四周打量,他能看到那棟住著三位女士的「女子宿舍」。看樣子幾位女士還沒有起床。又看向不遠處的王顯的房子,也沒什麼動靜。黃粱試圖去尋找馬騰的房子,可從他所在的位置看不到那間被樹木擋住的簡易房。

想了想,黃粱返回到自己的簡易房內,沒有去貿然打擾其他人的休息。雖說已經早上8點多了,不過昨天折騰了那麼久,多睡一會也是應該的。

坐在捲起的睡袋上,黃粱看帶來的書打發時間。上午9點剛過,一臉倦容的張芷晴掀開門帘走了進來,她不停打著哈欠,坐在捲起來的睡袋上就靠著黃粱又閉上眼睛。

黃粱放下書,輕輕掐了女友的臉蛋一把:「昨天晚上失眠了沒?」

「剛一鑽進睡袋就睡著了。」張芷晴揉著眼睛回答,神態就像是一隻慵懶的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