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露營(5)

第一百一十九卷 簡易房殺人事件

「就像所有人年輕時都渴望成為一名詩人,我想所有的人——無論男女老少——肯定都對大自然懷揣著一顆嚮往的心,想要去親近自然,享受山水風光。」

「真正的自然,是沒辦法在售票的景區內接觸到的。在那地方你只能接觸到各種廉價小商品和滿地的垃圾。」

「黃先生果然很有生活。」恭維一句,馬騰接著說道:「要達成這個目標還很困難。不過我有信心,我領導的一個年輕富有創造力和活力的團隊。而這個團隊中還需要那更多的人才,只有新鮮血液才能讓整個團隊時刻保持昂揚向上的爆發力。」

黃粱聽到這裡,大體已經猜到了這男人接下來要對自己說什麼。無非就是想讓張芷晴為他所用。

事實也的確如此,馬騰用肯切的目光看著黃粱說:「張芷晴是一位難得的人才,真正意義上的人才。她雖然對材料學和露營這方面的專業知識儲備不足,但我相信只要給她一段時間,她一定能讓所有人大吃一驚!她現在所擁有的專業技能就已經能為我提供巨大的幫助。」

「我想讓她成為我團隊中的首席創意官,我知道她一定能勝任好這份職業。不過我三番兩次的邀請她,她卻一直婉拒。我不清楚究竟是我的待遇給的不足,還是說她有其他顧慮。她完全可以兼顧學業和工作。」

「思來想去,我認為或許還是因為感情方面的因素才讓她猶豫不決。可能是我想多了,黃先生,您別介意。」

黃粱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心說大哥,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張芷晴之所以不同意你的邀請,原因無他,就是因為她不願意。你真以為我能管得住她,開玩笑,我連晚上吃什麼都得聽她的!她想去哪間公司任職,還用提前和我說明?我只不過是她名義上的老闆啊。

不過這些話黃粱沒必要說出來,這個男人究竟是怎樣想的,與他無關,他也不在乎。反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誰能說服張芷晴、改變她認定的事情。

黃粱敷衍著點點頭,說:「這個我就幫不上什麼忙了。您的公司大名鼎鼎,雖說還沒有什麼正經產品面世吧,不過都已經融了三輪資了,肯定是大有潛力,等什麼時候正式上市了,那必定又是一艘商業巨輪。要不是你看不上我,我都想去你那任職了。」

馬騰打了個哈哈,說了聲「那我真是三生有幸」。黃粱當然不會當真,他接著說:「我啊,不清楚芷晴是什麼想法,只要她過得開心,怎樣都好。你就別想從我這裡打開局面了,張芷晴是什麼脾氣我比你清楚的多,她要是那麼好說話的人,你也不至於今天專門設個局把我請過來,你說是吧?」

馬騰無可奈何的笑了笑,有些尷尬的撓頭說道:「這麼明顯嗎?」

「從一開始我就在想你為什麼非要把我這個陌生人給帶上,來到這種地方露營。就像你自己說的,你們早就測試過無數次這種材料的各項性能了。我一個連露營倆字怎麼寫都弄不明白的門外漢的建議,根本一點都不重要。行了,你也算是解答了我心中的一個疑惑,就這樣吧。你就繼續努力,說不定哪一天芷晴就改變了想法,同意為你打工了。」

「你可別這麼說,黃先生,我也是在為投資人打工。甚至可以說我是在對公司內的每一名員工在打工。每天真的是很累呀。成為一家公司的掌舵人比我預想中的還要枯燥、無聊。」

或許是因為第一次和黃粱見面的緣故,也或許是馬騰清楚這可能是唯一一次和黃粱見面的機會,他在黃粱面前倒是沒有維持虛偽的體面,反而是大大方方的把內心苦悶講了出來。

「我是一名露營愛好者。不然也不會去研發這方面的產品。一開始候我真的特別興奮。能夠成為這個還未被開發的行業內的一份子,去實現自己夢想中的一切。這難道不是一個男人最應該做的事情嗎?」

「可當一切都步入正軌,金錢裹挾著我不停地狂奔時,我連想停下來喘口氣都做不到。太多人緊盯著我的一舉一動,我必須按照既定規劃完成每一個許下的諾言。唉,真是太累了。我現在從這份工作中感受不到樂趣。」

「你應該給自己放幾天假。」黃粱說,「你現在把自己綳太緊了。」

「我也知道,可研發進度始終得不到突破。我們和去年這個時候相比,幾乎沒有任何進步!所以我才會這麼急迫的想要給團隊增加新鮮血液。或許我們這些老人已經黔驢技窮了。」

又來了。黃粱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他不想繼續和這個男人聊張芷晴跳槽的話題,就趕忙掃視著這間簡易房內的景象,尋找著一個合適話題。黃粱還真就找到了一個,在這間幾乎沒什麼東西的簡易房內有一處細節讓黃粱覺得有些奇怪:他和馬騰坐的這床睡袋擺放的位置稍顯詭異。

按理說,馬騰專門在東面的牆上留出一個小窗口——上面安裝了一個簡易的上下推窗,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既然費勁安了個窗戶,他應該把睡袋挪到窗戶旁,這樣一起身就能看到璀璨星空的美景。

但實際情況是他和馬騰坐的這床睡袋是緊貼著這棟簡易房的西南牆,窗戶開在東側牆壁上,那扇門則開在北側,也就是說這個睡袋似乎被馬騰儘可能的遠離門窗。

而且當馬騰鑽進睡袋睡覺時,身體會成一個有些彆扭的姿勢。黃粱在自己那棟簡易房內,是把睡袋放在居中位置,前後左右都留有空間,不會感覺太過局促。

「你為什麼把睡袋挪到這個角落裡。你是打算睡覺時再把睡袋挪到屋子中間嗎?」黃粱沒話找話的問。

「啊,不是,我就打算這樣靠著睡。」

「不舒服啊,還是說你是腰有傷,只能側躺著睡?」黃粱隨口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