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露營(7)

第一百一十九卷 簡易房殺人事件

「那怎麼還這麼困啊。」

「不清楚,可能是睡得太沉了吧。我已經好久——好久沒有這麼死了。」張芷晴打著大大的哈欠。

「大早上的說死字不吉利。」

「你事兒還挺多的。」張芷晴輕輕拍了下黃粱的肩膀,「你什麼時候醒的?」

「大概8點多吧。」

「還是挺早的。起這麼早怎麼不去做早點?」

「我又不是你們的下人,憑什麼我來做?」黃粱翻了個白眼。

「行了行了,跟我一起去為其他人準備早點吧。金麗麗和蘇靜還在睡大覺呢,真想不到那個蘇靜長得那麼漂亮,竟然還會打呼嚕!」

「美女也打呼嚕嗎?」

「美女腳還臭呢,趕緊的。」

被張芷晴拽著走出簡易房,黃粱乖乖的給興緻正濃的張芷晴打下手,讓她這位不靠譜的「大廚」靠著自熱包給其他人做出一頓熱乎乎的早餐。

雖說看不慣張芷晴過於放肆的得意,不過黃粱還是對她「做」出的這份咖喱牛肉飯十分滿意。脫水大米吃起來口感有些怪,但在這麼一個空氣中瀰漫著露水和泥土味道的環境中,只要能吃上一口熱乎的,人生也就無憾了。

在黃粱和張芷晴折騰早點的過程中,其他人也都陸續起床過來幫忙。不過他們大多只是坐在小馬紮上,頭髮凌亂、眼神茫然的發獃。似乎這一晚這群人都睡得比較沉。

早飯做好後就只剩下馬騰沒有出現。蘇靜對其他人說了聲抱歉,快步向馬騰住的那間簡易房走去,打算把男友叫過來,大家一起吃早點。

蘇靜讓其他人都別等馬騰、直接吃飯就行,不過包括黃粱在內的人都沒有把手伸向筷子,默默等待著男女主人公回來。

只不過蘇靜遲遲沒有帶著馬騰回來。短短几十米的距離,如果不是有那幾棵大樹遮擋視線,圍坐在一起的黃粱等人是能直接看到那棟簡易房子。

見蘇靜和馬騰卻遲遲沒有現身,金麗麗從椅子上站起來,向那邊張望。「該不會老馬還沒睡醒吧?要不咱們還是先吃,他們兩個樂意膩歪就膩歪去吧。」

黃粱聳聳肩,毫不客氣的拿起自己那份飯,用勺子大口吃了起來。其實方才他在做飯的過程中就已經偷吃了幾口。

不過還沒等黃粱把嘴裡的那塊兒稍有些柴的牛肉粒嚼碎,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連串女人的尖叫聲,瞬間打破山林間的寂靜。

黃粱下意識的站起身,手中捧著的自熱飯灑出去不少。金麗麗和王顯愣在原地,保持著把飯菜送進嘴裡的動作,不知如何是好。

張芷晴卻已經向尖叫聲傳來的方向衝去。她早已對這種事有了本能反應。黃粱趕忙又吃了幾口飯。他有預感,一整天可能就靠這幾口飯維持。

把沒有吃完的早點放回到簡易桌上,黃粱跟在張芷晴身後,向著幾十米外那棟被幾棵大樹擋住的簡易房跑去。

一拐過那幾棵樹,黃粱就看到了癱坐在簡易房門口的蘇靜。那個女人雙手撐在地上,上半身往後仰。幾乎都快要平躺在地上。蘇靜整個人哆嗦的就像是一面被猛烈敲擊的鼓!

張芷晴衝到倒地不起的蘇靜身旁,一把攬住她的肩膀,沖著她大聲問到:「怎麼了?蘇靜,你看到什麼了?!」

蘇靜多哆嗦嗦的說不出個完整的句子,只是一味用顫抖的手指著面前那扇門帘。黃粱跑過兩個女人,站到這棟簡易房的門帘前。

通過門帘上的小窗口,黃粱試圖看清楚這棟被陰影籠罩的簡易房內的情景。他瞪大眼睛向里張望,映入眼帘的是一副讓黃粱無語凝噎的景象:那床睡袋歪斜的躺在地面上,就像是一條垂死掙扎過後、還是沒能避免殞命的蟲子。

從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側躺在睡袋中的馬騰的臉。黃粱幾乎認不出來這個面容猙獰恐怖的人,是昨天他才剛認識、總是面帶微笑的馬騰。

由於極度的痛苦和恐懼,馬騰的臉部肌肉變得宛如是一面過於恐怖的鬼臉。深紅色的血液將他的大半張臉塗抹的恐怖至極,點點血落在地面上,形狀看起來莫名邪惡。

死了……黃粱在心中呢喃,難道這人死了?

「什麼情況啊?」緊緊抱住痛哭不止的蘇靜的張芷晴大聲問道,「怎麼了?屋裡面發生什麼了?」

「馬騰……好像出事了。」

黃粱的用詞十分謹慎,但張芷晴立刻就明白了他的話外音,嘟囔了一句「不可能吧」,就趕忙搖搖頭,將蘇靜緊緊抱住,用自己的身體去安慰嚎啕痛哭的女人。

黃粱把注意力放回到面前這棟簡易房上,他試圖掌握屋內更多的情況。首先吸引黃粱注意力的當然是馬騰那具被睡袋緊緊裹住的屍體。死者側躺在地面上的身軀就像是一條蛻皮失敗的死蛇。

這一床深藍色的睡袋成為了這個男人最後的歸宿,這究竟是睡袋還是棺材?黃粱搖了搖頭,把注意力放在地面混亂的痕迹上。

在馬騰面前的地面上有著數道他瀕死前掙扎時留下的痕迹。泥土地面上滿是一道道類似車轍的劃痕。單單是看著這痕迹,就不難想像在咽下最後一口氣前,馬騰有多麼痛苦。

你究竟是怎麼死的呢?黃粱不解的注視著那具側躺的屍體。由於屍體緊挨著簡易房的西南角,因此黃粱無法判斷面對自己的馬騰的後背上是否有致命傷,不過從他身上那床睡袋不難判斷,他應該是沒遭受到外傷。

難道是內傷?出血量這麼大,馬騰是突然犯病了嗎?還是說是其他因素?不行,得趕緊進到屋內!

黃粱嘗試把面前的門帘子掀起,可無論他怎麼用力,即便這棟簡易房發出令人不安的咯吱聲,面前的門帘子還是死死擋在他面前,絲毫不肯退讓。

黃粱的目光看向把門帘子綁在門框上的幾根繩子,從外面根本打不開。用肩膀狠狠頂了門帘子幾下,黃粱根本使不上力氣。即便這棟簡易房都在劇烈震顫,但卻異常的堅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