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一個叫做楚陽聰的明星的八卦新聞在電視上播過嗎？還是說是張芷晴說過的某個叫做這個名字或與這個名字相似的學姐或學弟？
每個人這一生都要見過幾萬張面孔、聽到更多的名字，究竟是哪一個讓黃粱生出了對楚陽聰個名字的熟悉感，他還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悶頭琢磨了片刻，黃粱只能暫時把這個念頭丟開，他打算先喘口氣。一上午接觸了太多足以扭曲人正常心智的負面能量，黃粱現在只想走在陽光下吹一吹冷風，讓清新的空氣吹散身上沾染到的扭曲罪孽的煙塵。
穿上衣服走進陽光明媚的天空下，黃粱漫無目的的獨自走在蕭瑟冷清的街道上。雖然已是中午時分，但路上的行人卻不多，穿著各色外套的男男女女們快步行走在人行道上。噴出的那一縷白霧跌跌撞撞的跟隨著他們。
太陽過於刺眼，晃的人睜不開眼睛。裸|露在外面的皮膚承受著如鋒利刀子般冷風的親吻。沒一會兒的功夫，黃粱的臉頰就被凍紅了。又走了半條街遠，黃粱一頭扎進了開在路旁的一間快餐店裡，就決定在這間連鎖麵館解決午飯的問題。
要了一份牛肉麵，黃粱坐在沒什麼客人的店內一角，百無聊賴的刷著手機打發時間。看了幾眼今天的時事新聞，沒什麼值得關注的內容，他關掉新聞APP，又看了眼微信。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這時牛肉麵也被做好了，被服務員端了過來，黃粱把手機放下，拿起筷子開始吸溜著這碗沒什麼滋味的牛肉麵。雖說是牛肉麵，但也只有一塊還不到拇指大的牛肉塊。吃進嘴裡乾巴巴的，彷彿是在嚼著輪胎。
黃粱強迫自己把這一碗18塊錢的招牌牛肉麵吃完。放下碗筷後，他沒有第一時間穿起衣服走出店外，渾身暖洋洋的他懶懶趴在稍顯油膩的餐桌上，打算再坐一會兒回家。可手機卻不合時宜的傳出來電鈴聲。
伸手抓住亮起屏幕的手機，黃粱看也沒看、就滑動屏幕接通的來電，他將手機壓在耳朵上，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句：「我是黃粱，誰呀？」
「啊，小黃啊，是我。你李叔。」
「李叔？」黃粱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給自己打電話的應該是那個叫做李萬城的男人，這人是陳啟華多年好友，也是他的同事。「啊，李叔，你好啊。您這是有什麼事情嗎？」黃粱微微坐直身子，披在身上的那件外衣從肩膀滑落。
「也沒啥事兒。就是覺得應該跟你提一嘴，你之前不是問過我？老陳他都喜好玩些什麼嗎？」
「啊，對。」
「我回家後又仔細想了想。我覺得老陳吧，他喜歡偷懶。」
「偷懶？」黃粱重複道。
「對，老陳他總是早退，說是去外面跑業務，其實我們都知道他就是跑回家休息去了。我有段時間還懷疑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還偷偷跟他幾次。不過他每一次都是直接跑回到他家住的小區。我想他就是懶，特別的懶。」
倍感無語的黃粱心說您這跟蹤工作做的也不到位呀，您不能就再多跟一會兒嘛？至少看到陳啟華他進那間小旅館啊！搖搖頭，黃粱回了句「知道了，有勞您了」。
萬幸的是李萬城也沒有閑聊的念頭。跟黃粱說了再見、他準備掛斷電話之前，電話另一端的李萬城突然喊了一句：「這邊，小楚，幫我把垃圾倒一下。」然後通訊就中斷了。
「小楚？」黃粱輕聲呢喃著方才李萬城喊的那句話，他腦海中一個角落中的一段不起眼的記憶被撥動了。
黃粱坐在卡座上，目不轉睛的盯著面前的牆壁，他的目光並沒有落在掛在牆上和實物相距甚遠的菜單，而是在自己的記憶庫中搜尋著幾天前他親身經歷過的那件小事。
那是黃粱第一次和李萬城見面。兩個人走出一間快餐店、打算分開時，李萬城見到了一名穿著樸素的女人。這個四十上下的女人似乎就叫做楚陽慧。
楚陽慧……楚陽蔥……這肯定不是巧合吧？黃粱站起身，匆忙跑出快餐店，衝進了寒冷的室外。
一路無話，黃粱開車趕到了陳啟華生前任職的那間公司。站在路旁，黃梁給李萬城打去電話，態度堅決的要求他出來見面。李萬城一頭霧水，但還是同意了黃粱突兀的見面請求，他走出公司所在的這棟辦公樓後，坐進黃梁停在路邊的那輛亮黃色甲殼蟲車裡。
「你這車不都是小姑娘開的嗎？」李萬城稀奇的打量著這輛車獨一無二的內飾，「花了不少錢吧？」他稀罕的摸著專用級的儀器表。
黃粱沒心情閑聊，他表情嚴肅的說：「李先生，您和那個叫做楚陽慧的女人是什麼關係？」
「啊？」李萬城直接被問蒙了，「你問我什麼？楚陽慧？」
「對，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能是什麼關係啊！就是同事關係唄。」李萬城有些心虛的撓了撓脖子。
黃粱其實對這些並不感興趣，問這個只是想確定李萬城是否對那個女人感興趣。毫無疑問，他很感興趣。
「楚陽慧是什麼時候去到你們公司的？」
「你關心這幹嘛？」
「請回答我的問題，李先生，這很重要。」
「重要個屁呀……」嘟囔了一句，李萬城有些不耐煩的回答，「大概有一年了吧，可能不到。」
「一年嗎？嗯，差不多……」黃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你有沒有聽聞那個楚陽慧最近打算離職？」
「你怎麼知道的？李萬城驚愕的注視著坐在身旁的黃粱，「難不成你還認識小楚？」
黃粱皺了下眉，沒有回答李萬城的問題，他接著問道：「您見過陳啟華和楚陽慧接觸嗎？」
「他們倆嗎？沒見過……他倆為啥要接觸啊？小楚是保潔，我也是不知道她為啥樂意干保潔的活兒，工資低、活還累，唉，你說她干點啥不好？她其實年紀不大，就是不注重打扮。」
黃粱搖搖頭，接著問：「你對這個楚陽慧了解多少？」